從刑場回來,何雨水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恍惚狀態。
許大茂一路將她送回了房裡。看著她神色木然地坐在炕沿上發獃,他把爐子生旺,又把炕燒熱。
“雨水,心裡難受就脫了鞋去被窩裡捂著,好好睡一覺,睡醒了就好了。”許大茂拍了拍炕蓆說道。
何雨水遲鈍地“嗯”了一聲,順從地脫了鞋子鑽進被窩。她緊緊攥著被角,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眼巴巴地看著他,像隻受傷的流浪貓:“大茂哥,你能……你能在這兒守著我嗎?”
許大茂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點了點頭:“行,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你還要走?大茂哥,你還要去哪兒啊?今天明明是週末休息……”何雨水急得又想從被窩裡坐起來。
許大茂按住她的肩膀,把被子給她掖好:“我有點自己的私事要辦,家裡的事情。”
“事情……真的很重要嗎?”何雨水的語氣裡滿是不捨和委屈,她現在一秒鐘都不想讓許大茂離開自己的視線。
“嗯,很重要。所以我必須得去。”許大茂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好了,乖乖閉上眼睛,快點睡吧。”
何雨水咬了咬嘴唇,眼中滿是期盼:“那……大茂哥你晚上來吃飯嗎?我想跟你一起吃晚飯。”
“晚上不回來了。我回我爸媽那邊一晚。”許大茂隨口扯了個合理的謊。
聽到這句拒絕,何雨水眼底的光黯淡了下去。她轉過身,背對著許大茂躺下,單薄的肩膀微微抽動著,在被窩裡無聲地哭泣起來。
許大茂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嘆了口氣。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爐子邊,隨手拿起桌上墊東西的舊報紙翻看起來。
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聽著何雨水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許大茂這才放下報紙,回到小院裡。
婁曉娥正係著圍裙忙活。聽到動靜回頭,見是許大茂,她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事情都結束了?”婁曉娥走上前,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寒氣。
“嗯,結束了。傻柱已經死透了,易中海和秦淮茹他們這會兒估計正在火葬場排隊給他收骨灰呢。”許大茂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
婁曉娥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緊緊地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過了一會兒,她才抬起頭,臉上綻放出溫柔的笑容:“今天晚上,咱們把那個大肘子給燉了吧?”
“好啊,都聽你的。今天高興,咱們好好慶祝慶祝。”許大茂笑著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
而易中海、秦淮茹攙扶著聾老太太,從火葬場一路哭嚎著回到了南鑼鼓巷。聾老太太懷裡死死抱著一個冷冰冰的骨灰罈子,那是她算計了十幾年、傾注了全部養老心血的傻柱。
回到易中海的屋裡,張翠花看著那個罈子,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掉。算計來算計去,最後就落得這麼個下場。
聾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老淚縱橫,乾枯的手撫摸著骨灰罈,淒厲地哭嚎著:“我苦命的柱子啊……你怎麼就這麼命苦啊!一個實打實的好人,為啥就沒有好報呢?都是許大茂那個不得好死的畜生害的你啊!他早晚要遭報應的啊……”
易中海黑著一張臉,一言不發。他轉頭看向張翠花,咬著牙問:“許大茂那個小畜生回來了嗎?”
張翠花趕緊點頭壓低聲音彙報道:“早回來了!而且一回來就跟著何雨水進了屋裡,兩人在裡麵待了整整一個下午,到現在那門都沒開啟過!”
一聽這話,原本還在哭嚎的聾老太太猛地止住了哭聲,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瞬間爆射出怨毒的精光!
“中海!”聾老太太激動得柺杖直戳地,“去告!立刻去告他們搞破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整整一下午閉門不出,這不是搞破鞋是什麼?!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我要讓他們給我的柱子償命!”
易中海那灰暗的眼神也瞬間亮了起來。
對啊!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隻要能把許大茂“亂搞男女關係”的罪名坐實,他立刻就能被扒掉一層皮,送去農場勞改,大院裡的一切就都能回到從前自己一手遮天的日子了!
“翠花,你看真切了?許大茂進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易中海謹慎地再次確認。
“我一直盯著呢,那門從裡麵閂得死死的,絕對沒出來過!”張翠花信誓旦旦地保證。
為了穩妥起見,易中海甚至還特意跑到前院,跟一直在門口澆花的閆富貴打聽了一下。閆富貴也證實,確實看到許大茂和何雨水一起進了大院,之後就沒見許大茂出去過。
“好!好!好!”
易中海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的渾身都在發抖。
隻要除掉許大茂,秦淮茹肯定還會乖乖受自己拿捏,養老還是有指望的!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衝出了四合院,直奔街道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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