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小院正房的火炕燒得熱乎乎的。
許大茂穿戴整齊，看著慵懶地縮在柔軟被窩裡的婁曉娥，輕聲說道：“我今天出去辦點事情，你在家裡好好待著，晚上我回來陪你吃飯。”
婁曉娥乖巧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依賴：“大茂，你在外麵千萬要注意安全。要是大院裡那些人不好對付，咱們就別弄了，等走之前花錢找人處理他們就行。”
“放心，相信我。”許大茂自信地笑了笑，轉身推門而出。
他先是去了一趟軋鋼廠宣傳科打卡。一問依舊沒有放映任務——這大冬天的，哪個大隊敢讓人在室外看電影？
前陣子聽說有個底下公社的領導腦子一熱，非要搞什麼“邊烤火邊看電影”的活動，結果差點凍出人命，直接被處分發配到大西北去開荒了。
許大茂樂得清閑，跟科長打了個“去學習政策”的招呼，便光明正大地溜出了廠子，騎著車回到了南鑼鼓巷95號院。
走到中院，許大茂敲響了何雨水那間小耳房的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何雨水裹著一件單薄的舊棉襖，原本清秀的小臉此刻燒得通紅，整個人搖搖欲墜。
“大茂哥……咳咳咳……你來了啊……咳咳……有事兒嗎？”何雨水的鼻音濃重，連說話都喘不上氣。
許大茂眉頭一皺：“雨水，你發高燒了？”
何雨水虛弱地靠在門框上，吸了吸鼻子：“嗯……晚上煤球就不夠燒了……咳咳……半夜徹底沒了，屋裡太冷，就凍感冒了……”
“先去治病吧。”
許大茂二話不說，載著燒得迷迷糊糊的何雨水去了趟附近的衛生所。大夫給打了一針退燒針，又開了幾包葯，何雨水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出了醫院，許大茂沒帶她回大院，而是徑直推著車來到了區郵電局的大門口。
何雨水這纔想起來，昨天許大茂確實說過要幫她換個郵局的工作。可她看著眼前這氣派的公家單位，心裡不禁直打鼓：“大茂哥……咳咳……咱們來這兒幹嘛？這可是公家的地方，不會鬧出事吧？”
許大茂停好自行車，沖她神秘一笑：“沒事兒，你跟在後麵，看我怎麼操作就行。”
兩人一走進郵局營業大廳，許大茂完全沒有平時那種嬉皮笑臉的樣子。他走到櫃檯前，猛地一拍玻璃，聲音洪亮地吼道：“把你們股長給我叫出來！”
接待的營業員嚇了一跳，看著許大茂這副來者不善的模樣，皺著眉頭想轟人：“同誌，你幹什麼的？這裡是郵局，不辦業務別在這兒大聲喧嘩！”
“不辦業務？我今天來辦的是報案的大業務！”許大茂氣場全開，指著營業員的鼻子厲聲喝道，“你們郵局夥同社會閑散人員，長期私吞、貪汙群眾大額匯款信件！時間長達十幾年之久！性質惡劣！今天你們領導要是不出來給我個說法，我立刻去東城公安分局報案，把你們這兒一鍋端了！”
這一嗓子，直接把整個大廳裡的人都給震住了！貪汙群眾匯款十幾年？這在六十年代可是要吃槍子的驚天大案！
營業員臉色瞬間慘白，硬著頭皮狡辯：“你……你別血口噴人！我們郵局清清白白，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查記錄啊！”許大茂一把將何雨水拉到前麵，“查查保定寄給何雨柱和何雨水的信件及匯款單！看看上麵的簽收人到底是誰？！是不是他們本人簽收的！”
營業員一聽，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他趕緊翻開厚厚的底檔記錄本，順著名字一查，臉色徹底變得毫無血色。
那些匯款單上的簽收人，赫然寫著另外一個名字——易中海！而且每個月都有，連綿不斷長達十來年！
這下簍子捅破天了！郵局內部竟然在沒有核實本人身份證明的情況下，長期允許他人代領大額匯款！這要是讓公安和上級部門介入徹查，從營業員到股長、局長，全得扒了這身皮進去蹲大牢！
不到三分鐘，滿頭大汗的股長跑出來了；又過了五分鐘，連分局的局長也連滾帶爬地從二樓辦公室沖了下來。
後麵的事情，看得何雨水那雙紅腫的眼睛全程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鵪鶉蛋。
她眼睜睜地看著大茂哥像個在商場上廝殺的活閻王，翹著二郎腿坐在局長辦公室裡。幾番極限施壓和威脅要見報後，那個高高在上的局長硬是被逼得不停地擦汗、賠笑、敬煙。
最後，雙方達成了“私了”協議。
許大茂拿著一個厚厚的信封（裡麵裝著三百塊錢封口費）、一張郵局正式工的入職指標，以及那些證明易中海冒領匯款的底單影印件，大搖大擺地帶著暈乎乎的何雨水走出了郵局大門。
回到南鑼鼓巷的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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