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下班的廣播聲響起,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哼著得意的小曲兒,慢悠悠地朝四合院走去。
易中海看著雙眼紅腫、神情恍惚的秦淮茹,嘆了口氣安慰道:“淮茹啊,你把心放在肚子裡。許大茂這小子也就是仗著現在有理,瞎蹦躂。他得意不了多久的,東旭在天之靈也不會怪你的。”
秦淮茹沒有像往常那樣哭哭啼啼地應和,隻是木然地點了點頭。
經過那場博弈,她現在冷靜了許多。她用眼角的餘光冷冷地瞥了一眼身旁道貌岸然的易中海。
許大茂既然說了要弄死這個“養老團”,就絕對不會手軟。許大茂把她送走,不就是要徹底斬斷易中海養老的最後一條退路嗎?
想到這裡,秦淮茹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和怨恨。
這個偽君子!這麼多年,他永遠隻會躲在後麵算計,何曾付出過半點真心?拿著每個月九十九塊錢的高薪,卻硬逼著大院裡的人給賈家捐款!
如果不是他搞這種強行攤派的把戲,昨天賈家的老底怎麼會被王主任抄得一乾二淨?如果不是他一直拿傻柱當槍使,傻柱怎麼會落得個進監獄的下場?如果傻柱不進去,自己和棒梗又怎麼會麵臨這生離死別的絕境?!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易中海!
秦淮茹暗暗咬緊了牙關。她必須活著,她要親眼看到易中海這個老絕戶,最終落得個什麼樣淒慘的下場!哪怕因此要去頂撞許大茂,她也要看清這老東西的結局。
許大茂回到後院。自家的窗戶白天已經找師傅修好了,但一推開門,他頓時覺得不對勁。
屋裡空蕩蕩的,安靜得有些詭異。
“進賊了?”許大茂心裡一緊,怎麼連鍋碗瓢盆都沒了,賊連這點破銅爛鐵都不放過?
他站在屋裡愣了兩分鐘,突然猛地一拍大腿,暗罵自己一聲“豬腦子”!昨晚剛把大件的生活用品全搬去了新租的小院了,自己倒給忘了。
不過,他走到廚房一看,眉頭微皺。還真進賊了。
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在米缸裡留的一點棒子麵不見了,角落裡放著的兩顆白菜和幾個洋芋也憑空消失了。
門鎖好好的沒被破壞。能從窗戶爬進來,還專偷吃的,這大院裡除了那個從小手腳不幹凈的“盜聖”棒梗,還能有誰?
“算了,就當是給他吃頓斷頭飯吧。反正這小兔崽子過幾天就要被打包賣到山溝溝裡去了。”許大茂冷笑一聲,完全沒把這點損失放在心上。
他剛準備去小院裡弄點吃的,門外突然響起了怯生生的敲門聲。
拉開門,門外站著一個身材幹瘦、臉色蒼白的年輕姑娘。
“大茂哥……”何雨水紅著眼眶,聲音發顫。
許大茂愣了一下,側開身子讓她進來。何雨水一進屋,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也驚訝地張了張嘴:“大茂哥……你家裡……”
“遭賊了,不用管。”許大茂隨口敷衍了一句,從暖壺裡倒了杯熱水遞給她。
許大茂拉過椅子坐下,端詳著這個差不多大半年沒回過大院的姑娘:“咋了雨水?怎麼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何雨水雙手捧著有些燙手的搪瓷缸子,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憋了半天,才哽咽著開口:“我物件……黃了。”
許大茂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他家……聽說我哥被判了十五年重刑,死活不同意這門親事了。”何雨水猛地抬起頭,壓抑了許久的委屈和控訴瞬間爆發出來,“大茂哥,你為啥非要報公啊?!按大院裡的老規矩內部解決不好嗎?”
許大茂看著她這副理所當然的質問模樣,隻覺得荒謬,依然沒接話。
何雨水的聲音開始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我知道我哥他渾、他不是個東西……可他畢竟是我親哥啊!我好不容易談了個物件,好不容易有個自己的著落,現在……現在全沒了!我……我……”
她哭得喘不上氣來,說不下去了。
許大茂由著她哭。等她哭聲漸漸小了,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哭夠了?所以,你今天跑回來,是來怪我毀了你的好姻緣?”
何雨水死死咬著下唇,不敢看他的眼睛。
“行。那你告訴我,如果那天晚上我沒報公,按你們大院的老規矩,你哥會怎麼處理?”
何雨水愣住了。
“我替你回答。”許大茂身體前傾,“易中海會在中院開個全院大會。輕飄飄地批評你哥兩句,讓他心不甘情不願地給我道個歉,賠點醫藥費。然後呢?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下次,隻要易中海一使眼色,你哥照樣敢對我下死手!照樣敢當著全院的麵勾搭我媳婦!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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