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跟王主任告別後,哼著小曲兒溜達回了後院。
剛走到自家西廂房門前,一陣刺骨的寒風“嗖”地一下灌進了脖領子。他抬頭一看,自家窗戶上的玻璃被人砸得稀巴爛。
許大茂不用腦子想,用腳後跟猜都知道這是誰幹的好事。除了那個老不死的,這大院裡誰還敢幹這種絕戶事?
“老不死的,以前原主受你的氣,現在我許大茂還能慣著你?”
許大茂冷笑一聲,轉身從門後抄起那根“打狗棍”,照著聾老太太那屋那扇糊著窗戶紙和玻璃的木格子窗就是狠狠一棍!
“嘩啦——!”
一聲清脆的爆響撕裂了四合院的寧靜,玻璃碴子伴隨著破爛的窗戶紙飛濺了一地。
屋裡的燈瞬間亮了,聾老太太披著棉襖,氣急敗壞地拉開房門,剛準備破口大罵,一抬頭就撞上了拎著棍子的許大茂,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許大茂將棍子往肩膀上一扛,歪著腦袋,沖她露出了一個頑劣的壞笑:“老聾子,你砸我一扇窗,我還你一扇窗。很公平吧?”
說完,許大茂看都不看她那張氣成豬肝色的老臉,轉身瀟灑地回了自己屋。
聾老太太站在漏風的門口,氣得渾身像篩糠一樣發抖,乾癟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卻硬生生連一個髒字都沒敢罵出來。
一陣冷風吹過,聾老太太凍得直打哆嗦。婁曉娥不回來,現在連個給她生火燒炕、做熱乎飯的人都沒了。
看著滿地狼藉的破窗戶,老太太隻能灰溜溜地拄著柺杖去了中院,跟易中海和張翠花擠在傻柱那間正房裡對付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
許大茂出門找了個糊窗戶的師傅,把自家的破玻璃對付著修好後,便騎著自行車直奔記憶中的那家房屋中介——街角掛著“利民服務部”牌子的一間臨街小平房。
推門進去,屋裡生著煤爐子,櫃檯後麵坐著個戴老花鏡的乾瘦老頭,手裡正捧著個掉漆的搪瓷缸子喝熱茶。
“租房?”老頭眼皮都沒抬。
“一進的小院,獨門獨戶,最重要是清凈、乾淨。”許大茂敲了敲櫃檯,提了要求。
老頭放下搪瓷缸,翻開桌上一本邊角都捲起來的破賬本,沾了點唾沫,一頁一頁地翻找起來。
“嗯……還真有一個。在東嶽廟旁邊,院子不大,三間北房,前兩天才剛空出來。”老頭推了推老花鏡,“一個月十五塊錢,謝絕還價。”
一個月十五塊錢,在人均工資二三十塊的六十年代,絕對算得上是一筆钜款了。但對現在的許大茂來說,清靜和自由比什麼都重要。
“能現在看看嗎?”許大茂問。
老頭站起身,從牆上的釘子上摘下一串生鏽的鑰匙:“走吧。”
到了地方一看,許大茂心裡頓時樂開了花。老頭嘴裡說的“院子不大”,那是跟那些三進、四進的大四合院比。
這套獨門獨戶的小院,正房三間寬敞明亮,麵積比傻柱那間大正房還要大上一圈!進門左側是廚房,右側是堆柴火的廂房,院子足足有一百多平米,對他一個單身漢來說簡直太奢侈、太合適了!
“行!就這兒了!”
許大茂當即拍板,交了押金和租金,拿到了鑰匙。
老頭走後,許大茂立刻把小院的正門、三間正房的門、廚房門和柴房門,仔仔細細地摸了一遍。
“這金手指,用來搬家簡直是神技!”許大茂興奮地搓了搓手。他把大院屋裡能用的被褥、鍋碗瓢盆和幾件換洗衣物全都打包好,送到了新租的小院裡。
搬完家,又去了趟軋鋼廠小食堂的倉庫。拿了一塊五花肉、十幾個雞蛋,又弄了袋白麪。回到新家,美美地給自己做了一頓回鍋肉燴麵,吃得滿嘴流油。
時間很快到了深夜。
許大茂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嘴角勾起一抹“劫富濟貧”的冷笑。
他走到門後,一步跨出。確認漆黑的走廊裡空無一人後,他順路把各個科室的門把手都摸了一遍,最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副廠長李懷德的辦公室。
“李懷德啊李懷德,以前你總把許大茂當小醜一樣叫去陪酒擋酒。今天,也是時候收點利息了。”
許大茂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李懷德那張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雙腳往那張紅木辦公桌上一搭,舒舒服服地靠著。
隨後,他開始翻箱倒櫃。拉開帶鎖的抽屜,裡麵果然躺著幾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開啟一看,好傢夥!裡麵全是用信封裝好的各種票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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