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聽著王主任那毫不留情的訓斥,整個人都僵住了。
王主任以前見著她,哪次不是客客氣氣地喊聲“老太太”?她就是這四合院裡最大的麵子,沒想到今天這麵子被人狠狠地撕下來踩在了地上!
王主任冷冷地看著聾老太太,腦海裡卻在回蕩著今天下午許大茂去街道辦時,似笑非笑拋下的那句話。
“王主任,這事兒是按組織紀律辦,保您前程似錦;還是按大院人情辦,換個地兒去當村幹部?我相信您能做出正確的選擇。畢竟,傻柱差點鬧出人命的事,上頭可是盯著呢。”
這話就像一把刀懸在王主任的脖子上。
她當然知道這大院平時喜歡“內部消化”,但她萬萬沒想到,易中海竟然膽大包天到縱容傻柱殺人!
甚至在許大茂差點凍死後,這幫人連個醫院都沒去過,還企圖隻手遮天!現在傻柱已經被判了十五年,這要是上麵追究下來她個“失察之罪”,她的屁股都要挪地方了。
所以今天,她必須立威,必須跟這群法盲徹底劃清界限!
“還愣著幹什麼?把賈張氏給我帶走!”王主任厲聲沖幹事揮手。
“等等——”
許大茂不緊不慢地伸出一隻手,攔了一下,“王主任,賈張氏搞封建迷信這事兒,如果不夠送去農場勞改的,那我這兒還有一件大事,想請王主任給咱們大院做個主。”
王主任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許大茂這是在逼她徹查,她今天要是敢和稀泥,這小子轉頭就能去上頭告她一狀。
“什麼事?你說!”王主任大義凜然地開口。
許大茂的目光掃過渾身發抖的秦淮茹和易中海:“王主任,我想問問,以前咱們大院裡多次召開全院大會,強行要求全體住戶給賈家捐款。這事兒……是您或者街道辦批準同意的嗎?”
“什麼捐款?!”
王主任的眼神瞬間降至冰點,聲音陡然拔高。
未經組織批準,私自在大院搞非法捐款,可是嚴重的政治錯誤!如果這口黑鍋扣在她頭上,她就徹底完蛋了!
“許大茂!你給我把這捐款的事,一五一十地說清楚!我們街道辦從來沒有收到過任何申請,更沒有同意過什麼大院捐款!”
此言一出,易中海的雙腿頓時抖得跟篩子一樣,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而站在人群後麵的“算盤精”閆富貴,更是嚇得雙腿一軟,褲襠裡擠出來一滴尿。
秦淮茹則不可置信地看著許大茂,滿臉寫著絕望。
許大茂冷笑一聲,口齒清晰地把易中海如何利用一大爺身份召開大會、如何強製攤派、如何利用傻柱武力威懾的醜事,全盤抖落了出來。
王主任聽完,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她猛地轉過頭,雙目噴火地死盯住易中海。
“易——中——海——!”
王主任這一聲怒吼,嚇得易中海“撲通”一聲就坐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辯解。
“王……王主任……這都是因為賈家孤兒寡母的實在太困難了……我們也是為了發揚大院互幫互助的精神……大家、大家都是自願的啊!我們絕對沒有逼迫……”
“沒有逼迫?”許大茂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穿他,“那我當初捐得少了,傻柱憑什麼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資本家的女婿、為富不仁?”
“傻柱在大會上動手打我,你這個一大爺非但不攔著,最後還和稀泥說我不懂事!這就是你的自願?”
許大茂向前一步,聲音擲地有聲:“易騾……易中海!秦淮茹頂了崗,一個月三十三塊,加上三個孩子一直領到十八歲的困難補貼,她們家怎麼就窮得揭不開鍋了?!”
“你當師傅的,每個月攥著一百多塊錢一毛不拔,卻逼著我們這些一個月隻掙二三十塊錢的苦哈哈掏腰包給賈家捐款!稍微給少點,你養的那條瘋狗傻柱就要打人!名聲你易中海拿了,錢全是我們出的!你這算盤打得,可真是震天響啊!”
易中海的臉已經白得像紙一樣,張著嘴:“我……我……”卻半個字也憋不出來。
王主任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易中海和秦淮茹怒喝:
“好啊!好一個互幫互助!秦淮茹!把你家收到的所有非法捐款,立刻如數退還給大家!另外,作為懲罰,你家要給參與捐款的每家每戶額外賠償五塊錢!”
“還有你,易中海!你利用職務之便搞強製攤派,每家每戶你個人必須賠償十塊錢!少一分,我立刻把你扭送派出所!明天一早,我會親自去軋鋼廠通報你的惡劣行徑!從明天起,你給我滾去掃街道的公廁,掃滿半年!”
被捆成粽子的賈張氏一聽要她往外吐錢,立刻像瘋了一樣劇烈扭動起來,嘴裡含糊不清地咒罵:“許大茂你個小絕戶!那是我們家的錢!那是我家的命根子!你個不得好死的畜生……”
幹事聽得心煩,直接從旁邊扯了塊破抹布,死死塞進了賈張氏的嘴裡,世界瞬間清凈了。
許大茂看熱鬧不嫌事大,繼續補刀:“王主任,閆富貴手裡,有一本專門記賬的本子。這麼多年大院捐了多少錢,上麵記得清清楚楚!”
王主任淩厲的目光剛掃向人群,閆富貴嚇得“哎喲”一聲癱坐在地,連滾帶爬地沖回自家屋裡,哆哆嗦嗦地把那個記賬本雙手捧了出來交差。
王主任翻開本子,幹事拿過算盤“劈裡啪啦”一打。
“報告主任,前後幾次強製捐款,總計八百三十六塊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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