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的傍晚時分，四九城的天空陰沉沉的，北風卷著衚衕裡的落葉在半空中打著旋兒。
閆富貴正穿著破棉襖，撅著屁股搖煤球。黑乎乎的煤渣子弄得他滿臉都是，正當他準備直起腰喘口氣時，突然走進來五個人。
三男兩女，全都穿著筆挺的五五式公安製服，大簷帽下的眼神冷峻而銳利，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讓人不寒而慄的肅殺之氣。
閆富貴轉頭一看，心裡猛地“咯噔”一下，手裡的煤球夾子差點掉在地上。這年頭，老百姓對穿製服的天然有著一種敬畏，更何況是一次性來了五個生麵孔的公安。
帶頭的男公安掃視了一圈院子，目光鎖定了閆富貴，聲音沉穩有力：“同誌，請問何雨柱和婁曉娥是住在這個大院吧？”
閆富貴嚇了一跳，趕緊把手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把，結結巴巴地開口：“是……是在這個大院。請問公安同誌，是有什麼事情嗎？”
帶頭的公安麵無表情，根本沒有回答他問題的意思，隻是冷冷地吐出幾個字：“麻煩帶我們去找一下。”
那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嚇得閆富貴哪裡還敢怠慢？他縮著脖子，趕緊在前麵引路，穿過垂花門來到了中院，指了指正房的位置：“同誌，那個……那個就是何雨柱的房間了，大家平時都叫他傻柱。”
帶頭的公安點了點頭，一揮手，身後的兩名男公安立刻上前，連門都沒敲，“砰”地一聲直接推門而入。
此時的傻柱正舒舒服服地躺在火炕上，嘴裡哼著小曲兒，幻想著秦淮茹的溫柔鄉呢。冷不丁門被撞開，一陣刺骨的寒風吹入房間，本能讓他心裡不爽。
看到是公安，傻柱心裡一慫，但平時在大院裡橫行霸道慣了的脾氣還是讓他撐著坐了起來。
“你就是何雨柱吧？”
傻柱心慌地嚥了口唾沫，點了一下頭：“我是傻柱。這是……”
“是何雨柱就行。跟我們走一趟吧，我們接到實名舉報。”帶頭公安從腰間掏出一副鋥亮的手銬，聲音在大屋內回蕩，“你涉嫌一起謀殺案件！”
“謀殺？！”
這兩個字就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在傻柱的腦海裡炸開了。他直接被炸懵了，他什麼時候殺人了？
這絕對是汙衊！
傻柱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梗著脖子大聲嚷嚷道：“你們這是汙衊！我什麼時候殺人了？是誰在背後嚼老子的舌根子？有證據嗎你們就抓人！”
他這一嗓子聲音極大，加上公安進院本來就惹眼，一下子就把鄰居們全給引了出來。
易中海剛端著飯碗準備吃飯，聽到動靜趕緊放下碗跑了出來。一進傻柱的屋子，就看到了五個完全不認識的生麵孔公安，以及漲紅了臉、正準備耍橫的傻柱。
易中海心裡一沉，但他在這個大院裡作威作福、一手遮天慣了，下意識地就把大院裡的那一套搬了出來，習慣性地端起了官架子。
“公安同誌！”易中海背著手，邁著四方步走上前，攔在傻柱麵前，“請問一下，柱子他到底是犯了什麼事情？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帶頭公安眉頭一皺，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滿臉充斥著“領導做派”的老頭，冷聲問道：“你是何雨柱的什麼人？”
易中海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是這個大院裡的一大爺。這院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平時都是我管的，有什麼事情，你們可以先跟我說。”
這話一出，其中一個年輕的公安直接被氣笑了。
“一大爺？一大爺是個什麼職務？行政級別裡有這個編製嗎？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易中海的老臉瞬間漲紅了一下，強撐著解釋道：“就是街道辦委派的，這個大院的管事大爺，負責調解鄰裡糾紛的……”
“哦——”年輕公安拉長了聲音，語氣裡滿是譏諷，“鬧了半天，就是一個義務聯絡員啊！看你這架勢，這做派，我還以為我走到哪個首長的大院裡了呢！連什麼‘一大爺’的名號都能拿出來壓我們辦案了？”
這幾句連損帶諷的話，就像幾個響亮的耳光，當著全院鄰居的麵，“啪啪”地抽在易中海的臉上。他的臉色由紅轉白，難看至極，他這輩子還沒被人這麼當眾下過麵子。
但他還是不死心，咬著牙繼續問道：“公安同誌，那你們總得告訴我，這個柱子他到底犯了什麼罪吧？”
帶頭公安厲聲喝道：“我們是東城公安分局的！接到了許大茂同誌的實名報案，現在正式立案，關於何雨柱和婁曉娥涉嫌合謀謀殺許大茂的舉報！現在，我們要帶何雨柱和婁曉娥回分局審訊！”
聽到“東城公安分局”和“合謀謀殺”這幾個字眼，易中海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腿肚子都開始打轉了。
他一直以為，許大茂那種軟骨頭，在醫院醒了之後，隻要自己出麵嚇唬兩句，說是鬧著玩的，再讓傻柱賠點醫藥費，這事兒在大院裡和和稀泥就過去了。
他萬萬沒想到，許大茂這次居然硬氣了一回，不僅直接越過派出所報了分局的案，而且一上來就扣了一頂“合謀謀殺”的死帽子！
看著公安要抓人，易中海有些尷尬又焦急地開口：“公安同誌，這真的是個誤會啊！這……這就是兩個小年輕之間鬧著玩的，打鬧而已，絕對不是什麼謀殺！就是柱子喝多了，跟許大茂開的一個玩笑。您看這樣行不行，這事兒交給我們大院內部處理，我會召開全院大會，好好的教育柱子，讓他以後絕對不開這麼嚴重的玩笑了……”
“交給你處理？你算個什麼東西？！”
一名男公安厲聲打斷了他：“人命關天的刑事案件，你一句‘開玩笑’就想抹過去？那是你懂法還是我們懂法？跟你無關的案件，立刻退後！要是再敢妨礙我們執行公務，我現在就把你拷起來，按照妨礙公務罪一併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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