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原本死氣沉沉的男人突然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後,那根僵硬的手指也慢慢地蜷縮了起來。
“嘶……”
許大茂費力地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塊斑駁泛黃的白色天花板,耳邊還有生鏽的暖氣管發出的“嗡嗡”聲。
他眼神迷茫地轉動了一下眼球,疑惑的念頭在腦海中升起:“這裡是哪兒?我不是在廠裡連續加班嗎?”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為了趕工期,已經在流水線上連軸轉地打了好幾個通宵的螺絲。就在剛才,他感覺心臟猛地一抽,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怎麼一睜眼,跑到這充滿年代感的病房裡來了?
沒等他想明白,病房的木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六十年代那種白大褂、戴著白帽子的年輕護士端著托盤走了進來。看到病床上睜著眼睛的人,護士明顯嚇了一跳,隨後驚喜地喊道:“哎呀!你醒啦?你感覺怎麼樣,沒事吧?”
緊接著,醫生也快步跟著走了進來,一邊翻看著手裡的病歷夾,一邊皺著眉頭打量著他:“你可算是醒了!你都昏迷整整兩天了!我說你這同誌是怎麼回事?這大冬天的,你怎麼能光著身子在外麵凍著?就算喝了再多酒也不能這麼不要命啊!得虧是送來得還算及時,不然你這條命就算是交代了!”
昏迷?喝酒?大冬天光著身子凍傷?
病床上的男人徹底懵了。
自己什麼時候做過這些荒唐事?加班打螺絲還能把衣服打沒了?
“我……”
他剛張開嘴,乾澀的喉嚨還沒發出完整的聲音,突然間,一股龐大而陌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粗暴地湧入腦海。
“呃啊!”他痛苦地捂住腦袋,發出一聲悶哼。
醫生見狀,趕緊上前扒開他的眼皮檢視瞳孔,一邊詢問:“怎麼了?頭疼?同誌,你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嗎?怎麼感覺你神誌還有些不清醒?”
醫生拿出手電筒和聽診器,仔細地給他做了一番基礎檢查,確認生命體征平穩後,這才稍微鬆了口氣,站在一旁觀察。
而在此時,病床上的男人正經歷著翻天覆地的內心震蕩。
隨著那股記憶被慢慢消化,他終於弄清楚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他穿越了。
而且,好死不死地,他穿越到了那個全員惡人的電視劇《情滿四合院》裡,成了那個絕戶頭:許大茂!
腦海中最後的畫麵逐漸清晰:前兩天,原身許大茂在紅星軋鋼廠裡陪廠領導喝酒,喝得爛醉如泥。在回四合院的半路上,被他的死對頭傻柱給陰了。
傻柱不僅趁著他喝醉扒光了他的衣服,燒了他的褲衩,還把他五花大綁地綁在軋鋼廠外麵的大樹上。更狠的是,傻柱還回院裡造謠,汙衊許大茂在外麵跟別的女人亂搞,甚至攛掇婁曉娥要去保衛科和派出所報案抓他!
原身許大茂是個什麼人?那就是個色厲內荏的軟骨頭。他一聽婁曉娥要報公安抓他,嚇得魂飛魄散。在這年頭,哪怕是傻柱汙衊的,這種作風問題一旦進了派出所,進去容易,想出來可就難如登天了。
極度的恐懼,加上光著身子被綁在樹上凍了半宿的雙重物理打擊,原身直接一口氣沒上來,活生生被凍死、嚇死在了樹上。
也正是因為原身的猝死,纔有了他這個現代打工人的靈魂附體。
記憶的最後,他隻依稀聽到了幾聲嘈雜的呼喊:
“哎喲,大茂怎麼昏迷了?不會出事吧?”
“一大爺,我就是跟他開個小玩笑,誰知道他這麼不禁凍啊……”
“別廢話了柱子!趕緊先送醫院!真出了人命你也得吃槍子!”
病床上,接收完一切的許大茂(現在的他)緩緩放下了揉著太陽穴的手。
“我這到底是造了什麼孽,竟然穿到了這個禽獸窩裡,還是許大茂這個絕戶身上?”
他在心裡自嘲地冷笑了一聲。原著裡,許大茂一輩子無後,被人戳了一輩子脊梁骨。
不過,作為一個飽受996毒打的現代人,不孕不育、沒有後代這種事兒,對他來說還真不算什麼糟心事,沒準還是福報呢,起碼不用當房奴車奴孩奴了。
但是!被大院裡這幫禽獸聯手欺負,最後還被硬生生凍死?
這口氣,他咽不下!
“傻柱,易中海,聾老太太……好啊,既然老天爺讓我成了許大茂,既然你們這幫禽獸喜歡玩,那老子今天就好好陪你們玩一盤大的!”
許大茂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明且銳利。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站在床邊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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