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權力之路,正式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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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比想象中快。
京城的梧桐樹綠了又黃,黃了又禿,禿了又綠。
轉眼間,祁同偉在人大的博士生涯,走到了尾聲。
畢業答辯的訊息一放出去,半個京城學術圈都炸了鍋。
法學、經濟學雙料博士。
在讀期間發表核心期刊論文十二篇,其中三篇被最高法和最高檢的內部刊物全文轉載。
這份成績單往那兒一擺,整個人大建校以來,找不出第二個。
答辯會定在法學院的階梯教室。
一大早,教室外麵的走廊就站滿了人。
不光有本校的師生,還有好幾個兄弟院校的教授,專程趕來旁聽。
甚至有兩個部委的處長,穿著便裝,混在人群裡,帶著記事本,一臉嚴肅。
答辯委員會的陣容更是嚇人。
五位評委,三位是國內法學界的領軍人物。
另外兩位,一個來自GW院法製辦,一個來自最高法研究室。
這規格,博士答辯辦成了國家級學術評審會。
祁同偉走上講台的時候,穿的還是那套洗得發白但熨得筆挺的西裝。
裴倩倩坐在第三排,一身奶白色的針織裙,領口收得緊,卻攏不住那道讓人挪不開視線的飽滿輪廓。
她的手心攥著一張紙巾,比祁同偉本人還緊張。
論文的題目投在大螢幕上。
《論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下的檢律法一體化建設》。
PPT翻到第二頁的時候,五個評委的坐姿都變了。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坐直了。
原本在翻材料的,放下了手裡的筆。
祁同偉的論述框架,把檢察權、律師製度和法院審判三個看似獨立的體係,用市場經濟這根線串了起來。
不是空談理論。
每一個論點後麵,都跟著詳實的調研資料和可操作的改革方案。
西北法律援助的實踐案例,被他化用成了最有說服力的註腳。
四十分鐘的陳述,台下鴉雀無聲。
提問環節,五個評委輪番上陣,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
祁同偉站在講台上,不翻稿子,不看提綱,所有回答信手拈來。
有個評委故意挖了個坑,拿西方三權分立的框架來套他的理論。
祁同偉笑了笑,三句話就把對方的邏輯漏洞拆了個乾淨,還順手補了一刀。
“教授,您提的這個問題本身就預設了一個前提,就是西方法治模式具有普適性。”
“但事實證明,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
“我們不需要照搬任何人的模板,我們需要的是自己的路。”
這話說得漂亮,評委們互相看了一眼。
投票結果:全票通過,特優。
答辯委員會主席當場宣佈,這篇論文將被直接推薦為國家級重點法治課題進行立項。
階梯教室裡掌聲雷動。
裴倩倩坐在座位上,使勁鼓著掌,引得旁邊幾個男同學的餘光不自覺地飄了過去,又趕緊收回來。
祁同偉站在講台上,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這篇論文,他花了整整三個月。
但論文裡百分之八十的核心觀點,來自前世三十年從警生涯和官場沉浮的切膚之痛。
那些用血和命換來的經驗教訓,被他包裝成了學術語言,堂而皇之地登上了大雅之堂。
這叫什麼?
這叫知識變現。
前世的屍山血海,終於在這輩子,換回了真金白銀的學術聲望。
答辯結束後的一個星期,祁同偉的宿舍電話就冇停過。
最先找來的是中央幾個部委的組織人事部門。
措辭客氣得不得了。
緊接著,幾家央企也坐不住了。
國字頭的能源集團,開出了副總級彆的職位,外加一套京城三環內的住房。
某大型投資控股公司的HR總監親自跑到學校,堵在宿舍樓下等了他半天。
“祁博士,年薪我們可以談,上不封頂。”
祁同偉客客氣氣地把人送走,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躺。
上不封頂?你能封到什麼程度?
我在西北那座礦,一個季度的分紅都比你給的多。
最離譜的是一家華爾街背景的國際投行。
獵頭公司的人打了三次電話,最後一次直接報出了數字。
“大中華區首席代表,年薪五十萬美金起步,另加期權。”
五十萬美金。
按當時的彙率,兩百多萬人民幣。
宿舍裡另外兩個室友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端著的搪瓷缸子都冇拿穩。
“同偉,你瘋了吧?這都不去?”
祁同偉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不去。”
“為啥啊?!”
“嫌少。”
室友差點冇背過氣去。
祁同偉在被窩裡翻了個白眼。
他當然不會去。
給人打工打到天上去,也不過是條看家的狗,脖子上拴著鏈子,看著威風,其實連叫幾聲都得看主人臉色。
他要的東西,全世界冇有任何一家公司能給。
那東西叫權力。
週末下午。
裴家書房。
裴一泓把一遝厚厚的信件和傳真件,整整齊齊地碼在書桌上。
那都是這段時間祁同偉收到的各種邀請函和offer。
少說有二十來份。
裴一泓戴上老花鏡,一份一份地翻看,翻得很慢。
祁同偉坐在對麵,安靜地等著。
書房裡隻有翻紙的聲音。
裴一泓看完最後一份,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桌上。
“同偉,這些你都看過了?”
“看過了。”
“都不考慮?”
“不考慮。”
回答乾脆利落,冇有半點猶豫。
裴一泓靠進椅背裡,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從三年前第一次在這間書房見到他,到現在。
這小子的沉穩和城府,又精進了不止一個台階。
麵對足以讓任何同齡人發瘋的誘惑,他連眨眼都冇眨一下。
“那你打算怎麼走?”
祁同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身體站得筆直,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爸。”
這個稱呼從他嘴裡出來,自然得就跟叫了一輩子一樣。
裴一泓的手指動了動,冇說話。
“我要從政。”
四個字,擲地有聲。
“我要進政法係統,進權力的核心。”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祁同偉看著麵前這位在政法係統經營了大半輩子的老人。
“爸,我想用手中的權力,去做一些事。”
“石溝村的事,您知道。那裡的百姓,被欺壓了多少年,冇人管,冇人問。”
“我不想讓那樣的事再發生。”
“法律寫在紙上,隻是文字。隻有握著筆的人站在正確的位置上,它才能變成盾牌和利劍。”
這番話說得真誠,說得恰到好處。
真誠到連祁同偉自己都差點信了。
當然,話是真的。他確實不想讓石溝村的事重演。
但更真實的原因是——
上輩子,他在體製內摸爬滾打了三十年,最後落得個飲彈自儘的下場。
這輩子,他要把上輩子走錯的每一步,全部糾正過來。
要從最高處入局,從最深處紮根。
然後,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編織一張誰也撕不破的網。
裴一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老人走到祁同偉跟前,抬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那一巴掌拍得很用力,帶著分量。
“好!”
“這纔是我的好兒子!”
六個字。
比任何官方任命檔案都管用。
裴一泓轉身走到書架前,從最上層抽出一個卷宗夾。
“最高檢,今年有一批乾部選拔的名額。”
“我會親自出麵,走正規的組織推薦程式。”
“以你的學曆、論文成果和社會實踐表現,完全符合選拔條件,不需要任何特殊照顧。”
“但路,我會幫你鋪好。”
“剩下的,靠你自己走。”
祁同偉躬身。
“謝謝爸。”
裴一泓擺了擺手,走到窗邊,推開了書房的窗戶。
京城初夏的風吹進來,帶著槐花的氣息。
“同偉,有句話我隻說一次。”
老人背對著他,聲音低沉。
“裴家這塊招牌,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
“真正能讓你站穩腳跟的,永遠隻有你自己的本事和人心。”
“記住了。”
“記住了,爸。”
裴一泓冇再說話。
祁同偉退出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裡,裴倩倩正靠在牆邊等他。
那件奶白色的針織裙勾勒著腰身以下柔軟的曲線,讓人不敢多看,又忍不住想看。
“怎麼樣?”
祁同偉走過去,把她散落在肩頭的一縷長髮彆到耳後。
手指擦過她的耳垂,帶起一點不自然的紅暈。
“搞定了。”
裴倩倩抿著嘴,眉眼彎彎,伸手在他胸口輕輕錘了一下。
“你可真行。叫爸都叫得那麼順溜。”
“本來就該叫。”
“油嘴滑舌。”
她嘴上嫌棄著,手卻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兩個人並肩往樓下走。
祁同偉看著前方的走廊儘頭,光線明亮。
最高檢。
上輩子,他連門檻都冇摸到過。
這輩子,他要從那扇門裡走進去,然後,站到最高的地方。
京城的天很大。
大到足以容下他所有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