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退為進甩梁璐,一紙奇書釣育良------------------------------------------,這是一個窮學生根本無法拒絕的誘惑。。。,肩膀微微顫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股壓抑的氣氛裡。“梁老師……”,帶著濃重的鼻音。,這個剛纔還氣場迫人的男人,眼眶竟然有些發紅。“我……”“我配不上您。”,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才說出這幾個字。。,和她預想的任何一種都對不上。?“梁老師,您是天上的鳳凰,是那麼的高貴,那麼的純潔。”“我算什麼?”
“我隻是一個從山溝溝裡爬出來的窮小子,渾身都是泥土的腥氣。”
祁同偉的演技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他的臉上寫滿了痛苦、自卑,還有對心上人深深的愛慕與不敢靠近。
“我的那些同學,侯亮平,陳海,他們都有背景,有家世。”
“他們纔是您的同類。”
“我拿什麼跟他們比?”
“我拿什麼去配您?”
一連串的自我貶低,讓梁璐聽得心頭一顫。
她預想過祁同偉的抗拒,憤怒,甚至是為了前途的屈服。
卻唯獨冇有想過,這個在她麵前一直桀驁不馴的年輕人,內心竟然自卑到了這種地步。
原來,他不是討厭我。
他是覺得自己配不上我!
這個認知,讓梁璐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臉上的傲慢褪去,換上了一絲不易察人的憐惜。
“同偉,你彆這麼想,你的優秀,我看在眼裡……”
“不!”
祁同偉猛地打斷了她的話。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雙拳緊緊握住。
“梁老師!請您不要再說了!”
“您越是這樣,我就越是感覺自己卑劣不堪!”
他直視著梁璐,那雙通紅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
“請允許我,保留我那一點點可憐的自尊吧!”
“我不能玷汙您!”
“等我!梁老師!請您給我一點時間!”
“等有朝一日,我祁同偉能夠堂堂正正地站到配得上您的高度,我一定會親自回來找您!”
“到那時,我將掃平一切障礙,堂堂正正地站在您麵前!”
這番話,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敲打在梁璐的心坎上。
深情!
痛苦!
極度的自尊!
還有那份讓人動容的承諾!
梁璐徹底被這套組合拳打蒙了。
她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這個男人,不是在拒絕她,他是在為了她而奮鬥啊!
他想要成為一個配得上自己的男人!
想到這裡,梁璐的心都軟了。
“好……好……”
她下意識地點頭。
“我等你。”
“我不會再逼你了。”
祁同偉像是鬆了一口氣,對著梁璐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您,梁老師。”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決絕又帶著一絲悲壯。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梁璐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生出一種欣賞。
有骨氣!
這纔是她看上的男人!
……
祁同偉拐過教學樓,臉上的悲痛神情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搞定一個自以為是的女人,太簡單了。
給她想要的“麵子”,再畫一個遙不可及的“餅”,就足夠了。
他冇有片刻停留,直接去了另一棟宿舍樓下。
很快,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跑了出來。
陳陽。
女孩的臉上帶著不諳世事的純真,看到祁同偉,眼睛裡滿是喜悅。
“同偉,你終於來找我了,我還以為……”
“陳陽。”
祁同偉打斷了她。
“我們分手吧。”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
陳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為……為什麼?”
“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祁同偉搖了搖頭。
“你很好。”
“是我配不上你。”
同樣的話術,卻是完全不同的味道。
對梁璐,是鉤子。
對陳陽,是刀子。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長痛不如短痛。”
說完,他不再看陳陽那張泫然欲泣的臉,轉身就走。
前世的情劫,今生必須親手斬斷。
他祁同偉的路上,不能有任何拖累。
無債一身輕。
祁同偉徑直走向了學校圖書館。
他需要一塊敲門磚。
一塊能讓他拜入高育良門下的敲門磚!
圖書館裡,他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
閉上眼。
前世那些看過的影視劇,讀過的爆款書籍,如同潮水一般在腦海中湧現。
《大明王朝1566》!
《明朝那些事兒》!
就是它們了!
祁同偉拿起筆,憑藉著重生帶來的過目不忘的能力,在稿紙上瘋狂書寫起來。
他寫的不是全文,而是開篇。
是那最引人入勝,最能體現全書精華的部分。
“嘉靖三十九年,臘月二十九。”
“浙江,淳安縣,鄭泌昌何茂才行轅。”
……
他不僅僅是在默寫。
在默寫《大明王朝》那段關於“改稻為桑”國策的劇情時,他巧妙地在其中夾雜了大量“私貨”。
他用後世的政治學、法學觀點,去剖析嚴黨、清流、太監、皇帝之間的權力製衡。
他用現代經濟學的原理,去論證“改稻為桑”政策在執行層麵上的必然失敗。
這些觀點,在這個時代,是超前的,是降維打擊!
而他知道,自己的恩師高育良,最吃這一套!
這位未來的省政法委書記,現在還是一個醉心於明史與法學理論的學者。
這份手稿,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魚餌!
寫完《大明王朝》的開篇,他又馬不停蹄地開始寫《明朝那些事兒》的開頭。
用最通俗,最幽默的語言,去解構那段沉重的曆史。
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卻都指向同一個核心。
明史!
整整一個下午。
當祁同偉停筆時,麵前已經擺了厚厚一遝手稿。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拿起手稿,徑直走向高育良的辦公室。
“咚咚咚。”
“請進。”
辦公室裡,一個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在批改檔案。
正是政法係主任,高育良。
“高老師。”
祁同偉恭敬地把手稿遞了過去。
高育良扶了扶眼鏡,抬頭看了他一眼。
“是同偉啊,有什麼事嗎?”
對於這個得意門生,他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老師,這是我最近對明史和現代法理的一些思考,寫了點東西,想請您斧正。”
“哦?”
高育良來了點興趣。
不過也僅僅是一點興趣。
學生寫點東西找老師看,是常有的事。
大多都是些不成熟的觀點。
他隨手接了過來,態度有些隨意。
“我先看看。”
他拿起最上麵的幾頁,目光在紙上掃過。
起初,他的表情還很平靜。
可看著看著,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接著,他皺起的眉頭又緩緩舒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
他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
辦公室裡,隻剩下紙張翻動的“嘩嘩”聲。
祁同偉就那麼靜靜地站著,一言不發。
他知道,魚兒已經開始咬鉤了。
當高育良看到祁同偉在“改稻為桑”那段劇情裡夾帶的私貨時,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用現代三權分立的雛形去解構嘉靖朝的權力格局……”
“從土地兼併的經濟規律來論證政策失敗的根源……”
“這……這……”
高育良隻覺得頭皮發麻!
這些觀點,簡直是聞所未聞,卻又一針見血!
他猛地翻到下一份稿件。
風格突變!
“朱元璋,一個真正的傳奇……”
幽默風趣的語言,清晰的邏輯脈絡。
如果說前一份稿子是給學者看的陽春白雪,那這一份,就是能讓普羅大眾都拍案叫絕的下裡巴人!
兩種風格,任意切換,而且都寫到了極致!
“砰!”
高育良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都站了起來。
他拿著手稿的手,都在控製不住地顫抖。
他看向祁同偉,那副神態,不再是看一個學生。
而是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稀世璞玉!
“祁同偉!”
高育良的聲音都變了調。
“這些……全是你一個人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