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聽!你們聽聽啊!這還是個兒媳婦該說的話嗎?啊?她這是在咒我們兩個老的去死啊!”
事實證明,陸青禾掀桌子產生的效果很好,至少鄭氏就第一個跳腳罵了起來。
“姓陸的!你果然是個白眼狼!虧得我們家養你這麽多年了!”
周大吉是老周家最小的兒子,因為被老兩口慣著,所以他的脾氣跟鄭氏一個樣。
“父母在,不分家,大嫂你這話實在是太不孝了!”
“就是,我們老周家哪裏對不起你了?你竟然這麽咒我們爹孃!”
“爹,娘,你們可不能聽大哥家的,她這純粹是在胡攪蠻纏呢,咱老周家還能讓一個外人做主了?”
不止是周大吉,就連周大財,周大進,周大寶三兄弟,看向陸青禾的眼神都多出了幾分厭惡。
當然,他們本來就沒把陸青禾放在眼裏,因為連他們自己的媳婦兒都沒被這幾兄弟尊重過什麽。
主要是陸青禾竟然提出分家的事兒,那就觸及到幾兄弟的利益了。
要是平時就算了,可這會兒他們大哥不是欠了賭坊二十兩銀子的賭債嗎!
姓陸的潑婦這會兒說分家,爹孃肯定會想著大哥,指不定就把本該分給他們的家產這裏抽一分,那家抽兩分,讓他們幾兄弟幫大哥還賭債了!
“分個屁!”
不用幾個兒子說,周老頭一聽陸青禾的話,就拿眼睛瞪向了這個不孝兒媳。
“老子跟你婆婆還沒死呢!就算我們兩個老的死了,老周家分不分家也不是你說了算!你一個外姓的兒媳婦……”
“那爹你就別說我家姑娘白吃老周家的糧食了!”陸青禾再次打斷周老頭的妖法,她這會兒餓得都心慌了,腦袋上還有傷呢,哪有功夫跟這群封建老古規叨叨。
“反正我就一句話,要麽分家,我帶著幾個孩子單過,要麽你們老周家湊錢去給那個賭狗還債,誰要是敢動我家孩子的主意……”
陸青禾說著,目光在周老頭,鄭氏,還有周家四兄弟的臉上一一掃過,尤其是周大吉,被她多看了那麽一秒,她才惡狠狠的說道:
“我一個婦道人家,肯定打不過你們幾個隻會對女人動手的男人,但我可以去官府告官!”
“你們要是敢把我家閨女偷走搶走,那我就把剩下的幾個孩子一並帶著上路,反正一家子上路還熱鬧些!”
聽到這裏,田有福莫名就有些發怵,忍不住問道:
“上路?大招家的,你打算帶幾個孩子去哪兒?”
陸青禾斜了村長一眼,要不是場合不對,她都忍不住想對這家夥比個大拇指了。
你是知道捧哏的!
“還能是哪兒?當然就是黃泉路了!”
“反正我就一條命,要是你們老周家捨得,搭上這幾個周家骨血的命我也賺了!”
陸青禾這番話說的很平靜,主要是她已經沒什麽力氣了,全都是餓的。
但是,正所謂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單單陸青禾話語中透露出來的這股不要命的勁兒,就鎮住了老周家的父子幾人,更別說是周圍看熱鬧的那些村民們了。
“你你你……”
鄭氏當然也被鎮住了,可因為她是個女人,所以她才更加無法理解。
“你還是不是當孃的了?他們可都是你的孩子!難道你還要弄死他們不成?”
陸青禾攤了攤手,一臉無辜的說道:“不是你們說的嗎,我就是個外姓人,這幾個孩子姓周還是姓陸?”
麻了!
聽著陸青禾那一副潑皮無賴的語氣,村民們不止是找不到反駁的話來,更是覺得後背起了一層白毛汗。
不止是他們,就連李氏都被嚇了一跳,偷偷拉著幾個孩子往旁邊挪了兩步。
這個婆婆有些嚇人啊!
爺奶還隻打算將小小一個人賣去賭坊給公爹抵債,婆婆倒好,直接打算把他們這大房一家子都帶著去投胎了!
“你們還有啥要問的沒?”
陸青禾見這群人被她給唬住了,也懶得在這兒繼續餓下去,問了一句之後便拉著小小轉身往院子裏走。
“我就一句話,誰家兒子欠的賭債誰就去想辦法,要是敢動我家孩子的主意,我就讓他家兒子斷子絕孫!”
說完,陸青禾已經走進了院子,見李氏還呆呆的拉著二丫和三鐵四鐵杵在門口,一副戰戰兢兢,害怕跟自己待在一個屋簷下的樣子,她深吸了一口氣,罵道:
“還杵在那兒幹啥?記不得你是誰家兒媳婦了?迴來給老孃做飯!”
“哎!”
不管別人怎麽想,李氏反正是被自家婆婆給嚇到了,尤其是聽出了陸青禾語氣中的不耐煩,她就忍不住哆嗦一下,拉著幾個小的進了院子。
“關門!”
“砰~”
眼看著院門關了起來,老周家的人,還有村長和兩個族老,以及在場看熱鬧的村民們,都是呆著臉麵麵相覷起來。
合著陸氏不止是說說而已,她是真就這麽剛啊!
眾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然後,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將目光齊齊落在了周老頭一家人的身上。
“潑婦!潑婦!簡直就是潑婦……”
周老頭氣得那叫一個麵紅耳赤啊,可他作為一個公公,當著這麽多村民的麵,還有族老和村長,總不能叫自家幾個兒子衝進院子裏去把兒媳婦抓出來。
所以,眼見著村民們都注視著自己,周老頭隻能一跺腳的走了。
周老頭一走,鄭氏也沒辦法再繼續坐地哭鬧了,主要是幾個兒子都跑了啊,她隻能朝著關起來的院門呸了一口,罵罵咧咧的追上了周老頭。
“都散了,散了吧!”
“家裏都閑著沒事兒嗎?都迴家去!”
“這事兒就讓老周家自己處理吧……”
老周家的人一走,村長便驅散了村民,和兩個族老慢悠悠的吊在了後頭。
“李大爺,張二爺,你們說那陸大娥是不是在嚇唬老周家呢?”
“我看啊……陸氏這次不像在開玩笑。”
“就是,剛才我可是看的真真兒的,那陸氏的眼神就好像要吃人一樣……”
三人說著悄悄話一路走遠了,而院子裏麵,陸青禾則是打發了幾個小的,鑽進了自己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