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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少年時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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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禾大概知道,自己的這段初戀,到此結束了。

可是她還想去努力挽迴。

所以在迴到教室以後,陸青禾絞盡腦汁,用自己所有能想到的深情的話語,寫了兩頁筆記本的情書。

週末,陸青禾約上付同學,兩個人一起前往城裏的公園。

路上付同學和陸青禾談了自己的人生理想。

他說:

“以後我可能會報考師範大學,畢業以後出來當老師,或者是考公務員。每天安穩的生活,那樣應該會很幸福。”

陸青禾想了想,說道:

“我們的人生隻有一次,短短幾十年,付同學,難道你不想活的更浪漫一點嗎?”

付同學側頭看著陸青禾,笑了笑,說道:

“可是每個人活在世上,都逃不開生活的現實呀。”

陸青禾沒有反駁。

兩個人一如既往地手牽著手,沿著台階一步步爬上公園的小山,在那個老舊的亭子裏,陸青禾鄭重其事的取出了自己珍藏幾天的情書,交到了付同學的手裏。

“這是什麽?”

付同學有些好奇的接過去,開啟認真的看了起來。

“這是我想對你說的話。”

陸青禾說道,雙手插在兜裏,看著認真看她寫的情書的付同學。

付同學一邊看,一邊忍不住笑。

“你一個理科生,寫這麽多甜言蜜語,肯定耗費了不少腦細胞吧?”

幾分鍾以後,付同學收起了那兩頁情書,笑著對陸青禾說道。

“還好吧,因為是想對你說的,所以寫起來不難。”

陸青禾笑了笑。

然後兩個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當陸青禾捧著付同學的臉頰,準備貼上去的時候,付同學卻忽然說道:

“陸青禾,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陸青禾收起剛剛躁動起來的心緒,表情認真的說道:

“你說吧,我會認真聽的。”

兩個人四目相對,陷入沉默。

最後,付同學忽然笑了起來,揚著手裏的兩頁陸青禾寫的情書,說道:

“算啦,今天收到你的情書,我很開心,那件事,還是改天跟你說吧。”

陸青禾沒有勉強。

因為她已經知道付同學要跟自己說什麽事了。

兩個人一起迴到學校,分別的吻終歸是沒有完成。

過了沒幾天,晚上下課以後,陸青禾再次去找付同學。

付同學將陸青禾帶到教室外麵的陽台,陸青禾手機裏放著薛之謙的那首《認真的雪》,然後聽到付同學說:

“陸青禾,我想了很久,我們分手吧。”

雖然明明很早就知道了這個結局,可是當陸青禾聽見付同學親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愛情的眼淚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隻是陸青禾努力做到了體麵的言談舉止。

或許與後來的奮不顧身換來的狼狽相比,這一刻聽著那首從初中課桌上發現的別人刻下來的歌,臉上滿是淚水,目送著說完結束的話語之後轉身走進教室的付同學的陸青禾,還是那個年少時的陸青禾。

一個人可以卑微到什麽地步呢?

在流著淚離開那間教室之前,陸青禾其實知道結束這段感情的付同學,沒有如她那般傷心。

因為他還可以告訴自己的同桌:

“我怎麽感覺陸青禾傻乎乎的呢,明明是分手那麽嚴肅的事,還能一邊放著薛之謙的歌聽我說出結束的話。”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教室外麵的陸青禾滿眼淚水,但是她看見付同學眼裏沒有淚光。

可是陸青禾心裏沒有怨恨。

在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告訴陸青禾:

“如果一件事情你沒有得到好的結果,那你就要認真的想一想,是不是自己哪裏沒有做好。”

父母的教育,比學校的教育來的粗淺,但卻深植於靈魂。

陸青禾一直記得母親這句話。

更何況,於現實來講,失去了這段初戀,對於陸青禾來說,大概是更沉重的打擊。

因為她不止失去了愛情,還失去了可以在下課以後,互相談天說地的朋友。

從那一刻起,陸青禾心底就默默決定,以後再也不要跟朋友談戀愛。

從那一次以後,陸青禾再沒有接受過任何成為她的朋友之後,又想成為她戀人的男孩子的表白。

一個人如果是好學生,那在高中的生活大概是充實的。

一個人如果是壞學生,那些繁重的作業大概也不會成為負擔。

但如果是一個好學生變成了壞學生,偏偏又沒有壞學生的那些興趣愛好——上網咖打遊戲。

那這樣的人在高中生活的每一天大概都是折磨。

於是乎,為了逃離這樣的折磨,陸青禾開始了自救。

她想要努力去挽迴那段已經結束的感情。

從沒有談過戀愛的陸青禾,在新班級裏因為兩個班花再次被人針對的陸青禾,找不到人問詢應該如何行動。

所以她隻能靠自己。

笨拙的,愚蠢的,可笑的

一次又一次去表達自己對付同學的喜歡和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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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盡心思用虛構出來的甜言蜜語描寫的情書,獨自一人逛街厚著臉皮去挑選的禮物,每天晚自習下課之前借著走讀生的身份提前五分鍾離開教室跑到學校食堂買好的奶茶……

情書被撕毀了,禮物被拒絕了,奶茶被扔掉了。

陸青禾不知道自己堅持了多久。

她隻知道自己這樣的舉動,已經被那個老班級裏的新老同學用異樣的目光注視了一次又一次,彷彿是在看一個傻子。

或者說,瘋子。

起初的時候,陸青禾有些不好意思,臉紅耳赤。

可是後來已經漸漸習慣。

每個人都會為了一段愛情去奮不顧身,去堅定不移,去卑微如塵。

不是嗎?

黎吧啦就是這樣的啊。

陸青禾心裏是這般想的。

所以她哪怕明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很多同學眼中的一個笑話,可還是去努力的堅持,小心翼翼的想要去挽迴已經選擇結束的付同學。

直到,有一天。

陸青禾照常在下晚自習之前提前五分鍾離開教室,懷揣著激動和緊張的心情跑到學校食堂,買了一杯熱的珍珠奶茶。

然後走到付同學的教室門口,在下課鈴聲響起以後,忍受著那些一個個離開教室的同學異樣的目光,將還有些燙手的奶茶遞向付同學,期待著對方可以收下。

可是付同學一如既往地沒有收下,並且用一種冷漠的臉色和語氣對陸青禾說道:

“陸青禾,別來煩我了好嗎?我真的受夠你了!”

說完這句話,他的室友急忙拉起付同學的胳膊,好似是逃避瘟神一樣快步離開。

其他同學更是和陸青禾保持了一個【不被傳染】的安全距離。

沒有一個人上來安慰。

陸青禾臉上帶著一絲強顏歡笑。

然後追上付同學,一遍遍的說著喜歡的話語。

終於,在離開教學樓以後,付同學爆發了。

他一把將陸青禾遞過去的奶茶扔在了地上,然後用盡最大的嗓門吼道:

“陸青禾,我不想再看見你了,滾啊!”

那一刻,四周的同學都停下來了。

他們看向付同學。

然後又看向陸青禾。

臉上終於沒有嘲諷的表情,眼睛裏的光芒有些捉摸不透。

陸青禾看向地上灑落的奶茶,然後抬頭看了那個帶給他浪漫和感動的付同學一眼,笑了笑。

然後,轉身離開。

從那以後,陸青禾終於不再像一隻搖尾乞憐的流浪狗一樣,用卑微的堅定不移去乞求一段已經離開的喜歡。

因為她漸漸明白,不是所有的奮不顧身,都等於浪漫。

就好像那個在自己失戀之後,明明被班級裏的另一個女同學喜歡,但卻一直向自己努力表達喜歡的男同桌一樣。

陸青禾已經不記得他的名字。

就好像那些被遺忘的,遺忘她的同學甲乙丙丁一樣。

陸青禾在選擇放棄付同學之後,努力想要成為一個玩世不恭的渣女。

所以她利用了那個同桌的喜歡,總是向對方發一些莫名其妙的脾氣。

可是後來有一次,陸青禾買了很多啤酒,在學校食堂喝醉以後,打電話叫他下來,明明已經被他的室友阻止,他還是下來陪著陸青禾喝完六罐啤酒,還仰著脖子任由陸青禾索吻不曾做出反抗之後,陸青禾忽然就覺得當一個渣女其實並沒有什麽意思。

因為她知道自己不喜歡這個同桌。

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亦或者學習成績,這個同桌都不是陸青禾喜歡的型別。

甚至於在她看來,還沒有曾經喜歡她的,現在和她隔著幾張桌子的紀律委員可愛。

但是陸青禾終於不再沉迷於感情的傷春悲秋了。

她開始淪落為一個普通的高中學子。

每天上課下課,完成作業,課餘時間就跑去打籃球。

偶爾碰見付同學,陸青禾隻是簡單的看一眼,就徑直離開。

高三那年,陸青禾剛剛搬到高二下學期自己用了一整天時間,敲了三棟樓幾十個房門,終於租到的老師家裏的時候,發現對方把自己的房間換到了小陽台,心情很是憤怒。

因為那明明隻是一個陽台罷了。

陸青禾卻要為了這樣的一間住所,每個月浪費爸媽辛苦掙來的一千多塊錢。

所以在住了幾天之後,陸青禾向學校申請,搬到了一個新的寢室。

在這裏,或許是因為抽煙過度,陸青禾漸漸開始打呼嚕。

然後,

在偶爾被寢室同學抱怨呼嚕聲太吵,

與班級裏的幾個混混交好又疏遠,

和班裏的一個壞女生同喝一杯奶茶晚上下課在教學樓後麵的樹林裏摟摟抱抱最後又變成陌生人,

跟同班的一個女生成為朋友被對方當做依靠哪怕是一包親嘴燒都要為陸青禾留下一半最後又莫名其妙跟陸青禾結束友情,

因為向語文老師舉報後座的學生上課老是講話真的忍無可忍晚上泡腳的時候被班級裏的其中一個【班花】主動找上門來被迫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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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第二天被對方告狀被那個語文老師逼著必須向對方道歉不然就休學到高考,

高三最後一年的端午節和付同學變成朋友送了對方幾個粽子逛了逛操場的日子中,陸青禾結束了自己的高中生涯。

迎來了更精彩,更複雜,最後又更可悲的,大學。

其實在上大學之前,陸青禾還有三件有關高中的難以忘卻的事。

第一件事——

在離開了付同學,並且深知那段青澀的初戀已經無法挽迴以後,陸青禾經曆了一個喜歡自己的傻男生,一個和自己止步於擁抱的壞男生,然後開始習慣於孤獨。

每天最大的愛好,就是在上完課之後,看看手機裏在她週末的時候特地去網咖下載到記憶體卡儲存起來,當時很火的動漫【火影忍者】,還有那個時代如風浪一般崛起的網路小說。

最開始的時候,陸青禾隻是喜歡看恐怖小說,以及懸疑偵探類的小說。

諸如【畫屍人】、【每夜一個鬼故事】、【心理罪係列】等等。

可是好看的恐怖懸疑小說實在是太少了。

陸青禾自認為自己智商不低,除了最開始的懵懂讓她能夠接受糟粕以外,當她看了很多個故事,再努力去嚐試翻閱那些網路上很火,但是看了幾章之後就索然無味的小說之後,她開始轉移興趣方向。

於是。

【鬥破蒼穹】、【武動乾坤】、【鬥羅大陸】、【求魔】、【殺神】、【將夜】……

一部部銷售爆火的玄幻修仙小說,進入了陸青禾的精神世界。

可是小說總是會結束的。

就像每一個故事一樣。

有開始,就有結局。

陸青禾更受不了每週交手機的時候,借了小學初中高中老鄉女同學的手機上交,偷偷把自己的手機藏起來追更的痛苦。

於是,某一天,陸青禾開始想要自己寫小說。

時隔多年,那個小說的內容陸青禾已經忘記的差不多了。

隻知道當時是她糅合了所有看過的玄幻仙俠小說裏麵的缺憾,構建出一個龐大的世界背景,然後開篇在現在看來很普通很普通在當時又絕對不普通的天才流小說。

這個故事動筆於陸青禾觀看了幾個網路作家登上芒果衛視的【天天向上】,秀出可觀的天價稿費之後。

陸青禾看的熱血澎湃,很心動,甚至逐漸產生了一個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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