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嫩!」
豆花一入口,那種比豆腐更嫩的口感頓時遍佈了嘴巴,李氏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
但是她吃不得多辣,所以一邊覺得這個豆花很嫩,一邊又覺得嘴裡有些火辣辣的。
「二丫!你少蘸點兒蘸水!三鐵四鐵你們也是!嘶~呼!蘸多了就辣!」
看著大嫂那一邊說話一邊呼氣的樣子,正在認真夾豆花的三姐弟都不敢蘸茱萸蘸水了,好不容易夾了一塊豆花就往嘴裡送。
「真的好嫩!」
「哇哇哇!娘親做的好好吃!」
「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嫩的東西!就好像雞蛋羹一樣!」
「這個東西啊,還是得下飯吃,單這麼吃就差了點兒味道!」
陸青禾見大的小的都吃的滿意,不由得心中滿意,便對李氏說道:
「我先把這鍋豆花撈起來,招娣你蒸一籠米飯,待會兒我們再下著飯吃,這東西不用煮的太老,隻需成型就好,要吃的時候往燒了熱水的鍋裡一坐,就是一道熱菜了!」
「好嘞娘!」
李氏一聽,哪有不同意的,當即便跟陸青禾將一鍋豆花給盛了起來,分兩個乾淨的木盆裝了,陸青禾又拿出一個小木盆舀了十來塊豆花,對兩個閨女說道:
「二丫小小,你倆跟我去給村長家送豆花!」
陸青禾是這麼想的,閨女倆一個性格沉悶,除了家裡人都鮮少跟外人說話,一個被賭鬼渣爹嚇到了,就該多去跟外人接觸一下。
「娘!我也想去!」
「我也是!」
三鐵四鐵一聽,頓時就要跟著上來,陸青禾忙摸了摸兩兄弟的腦瓜子說道:
「家裡那麼多糧食,你們可是家中的男子漢,怎麼能讓大嫂一個人在家呢?」
正準備說自己忙得過來的李氏,聽見陸青禾這話,便笑著附和道:
「是呀,三鐵四鐵,嫂子在這兒煮飯,還得靠你們倆守著屋子裡的糧食,嫂子心裡才踏實呢!」
「好叭……」三鐵撓了撓頭,對自家弟弟說道:「咱倆是家裡的男子漢,大哥有些靠不住,我們要守著家裡的糧食,不能再讓奶和二嬸他們過來鬨事了!」
「娘你就放心吧,我跟三哥一定守著家裡的糧食,連老鼠都不讓它們偷吃一粒米!」四鐵將排骨似的胸脯拍的啪啪響,一副小男子漢的模樣。
哪有說自家親奶奶是老鼠的?
陸青禾心中好笑,卻也沒有戳破,隻是滿意的再度摸了摸兄弟倆的腦瓜子。
「娘相信你們!」
說完,陸青禾就帶著倆閨女,將那盆豆花拿給二丫端著,自己挑了兩個水桶,一路來到了村長家。
「哎呀,大妹子,可算是把你給等來了!」
田有福家裡院門大開,滿屋子老小都在堂屋裡分成了一張大圓桌子坐著,孫氏更是在門口望個不停,一見到陸青禾,便急忙迎了出來。
「因著妹子你說今兒個的吃食最適合下飯,我就隻炒了幾個雞蛋,又撈了一碟子鹹菜疙瘩,大人們倒是還好說,那幾個小的直嚷嚷肚子餓呢!」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孫氏語氣裡卻沒有怪罪的意思,反倒是跟陸青禾顯著幾分親近。
正坐在長凳上就著鹹菜嘬小酒兒的田有福不禁呆了一下,眼珠子飛快的掃了陸青禾一眼,心底暗暗狐疑個不停。
心道這陸家大鵝咋做到的,前兒個家裡那口子還說這頭大鵝把村裡人得罪光了,是以哪怕是被老周家打了個頭破血流,都沒人去幫著說幾句話,咋今兒個自家婆娘就跟這頭大鵝好似親姐妹了一般?
「姐姐這頓飯可沒白等,這東西頂好的下飯菜,姐姐你把茱萸蘸水備好了吧?」
陸青禾笑嗬嗬的說道,將扁擔放下,把二丫捧著的那一盆豆花遞到了孫氏麵前。
「哎呀呀,這是豆腐?咋看上去那麼嫩呢?」
村長家自然是吃過豆腐的,還做過豆腐呢,畢竟石磨就擺在院子裡,這東西沒有還好說,有了那還能放著不用的?
可孫氏自問自己的廚藝不算差了,一大家子就沒哪個說不好吃的,她卻從未做出過這麼嫩的豆腐。
「嬸兒,這不是豆腐,我娘說這叫豆花!」
小小見孫氏被自家娘親做出來的吃食給驚到了,不由得揚起了小腦袋,一臉自豪的說道。
「呀?豆花?這個名兒倒是好聽!」
孫氏一聽,不由得眼睛一亮,隻覺得盆裡的一塊塊嫩豆腐都好似是變成了花兒一般。
「嬸子,這個嫩得很,得輕輕夾才能夾起來呢。」
二丫見妹妹開了口,倒是不覺得害羞了,也跟著補了一句。
「這話說的是,這豆花一看就嫩啊,一轉手的功夫都在湯裡晃蕩呢!」
孫氏有些詫異的看了二丫一眼,這丫頭之前可是個悶葫蘆,今兒個看上去倒是多了幾分生氣。
「甭管叫啥名兒嫩不嫩的,趕緊端進來吧,孩子們都要餓的啃手指甲了!」
田有福的聲音從堂屋裡傳來,孫氏急忙回神,笑嗬嗬的對陸青禾說道:
「大妹子這東西做的辛苦,趕巧兒剛剛我多煮了一碗米,你們也進來一起吃吧!」
顯然,孫氏是故意多煮的米飯,就是想著請她留下來吃頓飯呢。
陸青禾心中感動,卻是急忙擺手,一臉認真的說道:
「不了不了,招娣也把米飯都給煮好了呢,我特地來送這個吃食,一是想讓姐姐家裡人給把把味兒,二是我打算拿這個東西去城裡做些買賣,今後怕是要常常用到姐姐家裡的石磨,得先跟姐姐你們討個準話兒。」
「嗐,那石磨本就是村裡人用的,大妹子你想用就來用便是了,哪需要跟我們討個準話?端的是太客氣了……」
二人你來我往的客氣了一番,陸青禾才放下了扁擔和水桶,拉著二丫跟小小回家去了。
而孫氏則是將那一盆豆花端進了堂屋,放在桌子上麵,引得田家大人小孩兒們都蹭起身來認真觀摩。
「這不就是豆腐嗎?大招家的婆娘可真是,搞得風風火火的。」
田生林敲了敲旱煙杆,探頭看了一眼,一張老臉上露出些許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