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陳北的臉色徹底黯淡了下去。
看來,這老登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也沒有必要再演下去了。
他很想直接給這老登來一發小手套。
但那樣做隻會加速自己的死亡。
現在這老登身受重傷,還被四名神級強者追殺,說不定還有希望。
如果現在就拚命的話,雖說能拖住他幾秒,說不定能等到那四名神級強者追上來,但等五秒鐘一過,自己肯定當場死亡。
所以,沒必要現在就跟他拚命。
還是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想到這裡,陳北便不再言語,安心等待機會的到來。
見陳北不再說話,於朗知道他這是預設之前所做之事了。
當下冷笑一聲,將精神力附著在體表,提高加速度,開始專心躲避四名神級強者的追殺。
……
隨著時間的推移,陳北內心開始焦躁起來。
那四名第二野戰軍的神級強者是在搞什麼飛機。
這都足足過去十幾分鐘了,仍舊沒有追上來。
此刻,陳北在於朗的裹挾下正不斷向著靈墟深處進發。
那些一流宗門大多建立在靈墟外圍。
而此刻他已經明顯感覺不到人的氣息,反而四周的靈獸氣息正在不斷變強。
靈墟深處的靈獸實力都很強,且對人類不怎麼待見。
那些靈智不高的靈獸肯定察覺會不到於朗的強大,而跑出來主動攻擊。
但這於朗好似對這靈墟深處極為熟悉,在他的小心躲避下,硬是生生躲開了許多強大的靈獸氣息。
並沒有被靈獸阻擋住腳步。
但追來的四名神級強者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時不時被突然竄出來的靈獸耽擱一點時間。
雖然這些靈獸等級並不高,殺它們也就是隨手一揮的事。
但要知道,神級強者一秒鐘就能行進數公裡,速度是聲音的好幾倍。
僅僅耽擱了幾秒鐘時間。
他們就再也感知不到於朗的氣息了!
失去了於朗的氣息,四人隻得停了下來。
“該死!這些靈獸太耽擱時間了,你們還能感受到於朗老賊的氣息嗎?”其中一名僅有幾根白發,保養不錯的老嫗說道。
吳道子苦笑:
“連你都感受不到,更不要說我們了。”
一名身穿黃色道袍,手持桃木劍,頭發全白的老者捋了捋胡須,說道:
“有些奇怪,這於朗似乎對這裡很是熟悉啊,你看他,雖然在我們前麵,但卻沒有發生戰鬥,顯然是故意避開了這些找死的靈獸。”
“沒錯,是很奇怪。”另外一名一襲黑衫,留著山羊鬍的的老者接話。
他有些擔心的說道:“不過再往裡前進的話,靈獸等級就更高了。”
“我們再這樣闖下去,估計會引起靈墟深處神級靈獸的注意,從而引起人獸交戰呐。”
“唉,說起來倒是我害了那小子。”吳道子看向靈墟深處,有些自責的說道。
那保養不錯的老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吳兄不必自責,誰都想不到螳螂門會造反,這不是你的責任。”
“現在我們失去了於朗的蹤跡,不能再追下去了。”
“為今之計隻能先回去,找姚族高手占卜出於朗的具體方位,再來找他。”
吳道子歎了口氣:
“隻能如此了,希望那小子能夠堅持到那時候吧。”他眼中有些歉意。
雖然他知道希望很渺茫,但也隻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
於朗緩緩降落到一片密林。
他用手指在一直流血的幾個血洞處點了幾下,封住了穴位,讓血液不再流淌。
追來的四名神級強者感受不到他的氣息,同樣的,他也不再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
說明對方已經跟丟了!
“哈哈哈哈哈……”他狂笑一聲。
“天不亡我於朗!”
他的目光透過密林看向靈墟外圍,目光陰沉:“不是挺能追的嗎?怎麼不追了?”
“哼!今日之仇,我於朗他日必報!”
說著他又看向陳北,拿手拍了拍他的臉,說道:
“小雜碎,是不是很失望啊,告訴你,他們已經追不上來了。你就乖乖等著變成人棍吧,哼!”
說著,他提起陳北,打算再次往靈墟深處進發。
沒有辦法,隻能跟他拚命了!
陳北知道沒有機會了,如果任憑老登將自己帶走,等待自己的說不定是什麼人間地獄。
不如趁著現在這老登大意,沒有封鎖自己的行動能力,去拚死一搏!
“你……”他剛要說出“你好”。
嗖!嗖!嗖……
就在這時,忽然幾聲破空之聲響起,驚起樹林中的一群鳥類。
陳北再次看去時,場中已經多出了幾名仙風道骨的老者,難得一見的是其中還有一個披著袈裟的光頭。
這幾個人神華內斂,陳北一時之間倒是無法判斷出幾人的真實實力。
但從於朗變得陰沉無比的麵色,大概可以判斷的出。
這幾個人肯定沒那麼簡單!
陳北就要說出口的“好”字被他生生嚥了下去。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過對陳北來說,這是好事,意味著可能能為他創造出逃生的機會。
可他還是高興太早了。
啵!啵……
幾聲脆響。
於朗以迅雷之勢,迅速點中了陳北身上的幾個穴道。
陳北隻感覺身子一麻。
他的身體直接被封住了行動,就連勁氣也無法運轉了。
“mmb。”陳北在心中罵了一句。
精通古武的他,當然知道這幾個點穴手法。
這是通過在對方穴道輸入勁力,阻斷對方體內勁力的運轉,同時,連肌腱的運動也阻斷了。
讓對方失去所有行動能力。
想要解開,除非是在修為上高於對方,或者是持平。
否則,就像陳北這樣,境界低於對方,被點中穴道後就隻能任人宰割。
這於朗倒是謹慎,眼見這幾名老者來者不善,便先行封了陳北的穴道,以免他趁亂鬨出什麼幺蛾子。
幾名老者倒是沒有阻止於朗對陳北下手,畢竟自己跟這後輩又不熟,沒有理由為他出頭。
這時,幾名老者之中,一名頭發斑白,拄著柺杖的老嫗率先開口了,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螳螂門於朗老怪?”
“你這是什麼意思?當初可是說好的,這裡的事,你螳螂門不會參與。”
“怎麼,現在後悔了,想出爾反爾?還是想趁我們打頭陣,偷偷摸上來,坐收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