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蘇牧壓著滿腔怒火，沿暗道折返。
一路上他反覆回憶那混世妖王模樣氣息，還有那柄染著猴血的開山斧。
“原著中，有這一號妖怪嗎？”
“混世魔王...混世妖王......”
不對。
那不是普通的妖氣。
蘇牧腳步頓住，皺眉捏了捏手腕上的劫種。
方纔在竹林裡，劫種除了因果感應外，他還捕捉到了另一層東西。
血煞之氣。
這玩意他在黑風山見過，
當初蛟王體內就有一絲，但跟眼前比起來簡直是螢火與烈日的差距。
那混世妖王渾身上下瀰漫著濃鬱的血煞氣息，尤其是在它啃食猴腦時，氣息暴漲了一截。
吃猴腦不是單純的嗜好。
是在煉丹。
蘇牧麵色陰沉。
以活物腦髓為引，煉製血煞魔丹，這種邪門路子他在菩提祖師的藏經閣裡翻到過記載，
佛門密宗早已失傳的禁術。
一個占山為王的妖魔，怎麼會佛門禁術？
他將心中疑問壓下，鑽出暗道口時，
老遠就聽見孫悟空在裡頭來回踱步。
“猴哥。”
孫悟空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抓住蘇牧的肩膀就晃。
“師弟，怎麼樣？那妖魔什麼實力？多少兵？現在去乾它嗎？”
此刻猴子的語氣焦急地不行，
他心中怒火無時無刻不在燒著。
現在隻要蘇牧說一聲，估計這猴子提棍就直接砸過去了。
“猴哥莫急，那妖魔實力不弱，你我不能硬拚。”
隨後蘇牧將所見所聞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包括混世妖王當眾生食猴腦那一幕。
他冇有添油加醋，但每一句話都讓孫悟空的呼吸變得更加粗重。
等他說出那混世妖王實力接近地仙後期，甚至可能接近巔峰時，
孫悟空猛地一拳砸入石壁，整個山洞都跟著晃了幾晃。
“地仙後期......”
猴子的聲音低沉，滿腔怒火噴薄而出。
“猴哥。”
蘇牧開口說道。
“這妖魔應該是上古黑魘血齒虎的後裔。”
“什麼？”
“我仔細辨過它的妖氣了。”
“黑毛，虎軀，獠牙外翻，再加上那股血煞之氣。”
“錯不了！”
蘇牧蹲下來，撿起樹枝在地上畫了個虎頭豬麵的輪廓。
“黑魘血齒虎，上古凶獸，以血煞之氣為食。”
“但這種凶獸早就滅絕了。”
“它能現世，隻有一種可能......”
“這是人養的！”
他抬頭看向孫悟空，吐出兩個字。
“佛門。”
此時，洞內安靜了下來。
老猴和幼猴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隻是縮在一起。
蘇牧繼續分析。
“血齒黑鬃王以猴腦煉製血煞魔丹，這是佛門密宗的禁法。”
“花果山這裡靈氣充沛，猴群又多，是天然的‘材料庫’。”
孫悟空冷冷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它放到花果山來的？”
蘇牧點點頭。
“雖然不清楚到底是誰。”
“但能驅使上古凶獸後裔，掌握佛門禁術的存在，絕不是什麼小角色！”
蘇牧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
“不過眼下管不了那麼多。”
“猴哥，花果山的猴崽子們還被關在水簾洞廣場的鐵籠裡，”
“再拖下去，不知道還要被吃掉多少。”
“那怎麼辦？”
猴子急得抓耳撓腮，
“那畜生是地仙後期，俺才地仙初期，就算加上師弟你，硬打也打不贏。”
“誰說要硬打了？”
蘇牧從懷裡摸出三根金色猴毛。
正是當初孫悟空贈他的三根救命毫毛。
“猴哥，你七十二變練得怎麼樣了？”
“變個人樣還行，變多了就......”
孫悟空搔了搔頭，
“就有點歪。上回變蜜蜂，翅膀長在屁股上了......”
蘇牧嘴角抽了抽。
“冇事。”
“變歪了也沒關係，咱們要的不是逼真，是‘夠多’。”
他將三根猴毛豎在掌心。
“我的計劃是這樣......猴哥你用七十二變配合猴毛分身，”
“在水簾洞正門鬨出大動靜來，把血齒黑鬃王和它的妖兵主力全部引出來。”
“那引出來之後呢？”
“之後我會趁它們傾巢出動，從後山潛進水簾洞，把被關著的猴子們全部救出來。”
孫悟空一愣。
“你一個人進去？”
“我有縱地金光，來去比你快。”
蘇牧拍了拍腿，
“何況我進去又不是打架，就是開鎖放人。”
“可你要是被那妖王發現了......”
“所以你要把它拖住。”
蘇牧打斷他，
“猴哥，三根猴毛一起用，配合你的七十二變，能變出多少個你？”
孫悟空掰著指頭算了算。
“少說......三四百個。”
“那夠了。”
“三四百個猴子猴孫在洞口叫陣，那妖王就算知道是分身，也不敢不管。”
“它一出洞，我就進去。”
猴子沉吟片刻。
“關著的猴子在廣場鐵籠裡？”
“白天在廣場，但夜裡不一定。”
蘇牧回憶了一下，
“老猴說過，那妖王把猴子關在水臟洞裡當奴隸，隻有被挑中當‘食材’的才拎到廣場。”
“所以鐵籠裡十幾隻是今天的，大部分應該在水簾洞中。”
蘇牧沉聲道，
“我進去後會儘量摸清位置，能救多少救多少。”
“但猴哥......”
他直視孫悟空。
“你千萬彆上頭。”
“分身一旦被打散，你就立刻撤。”
“那畜生是地仙後期，你現在正麵扛不了多久。”
蘇牧抓著孫悟空的肩膀，眼神嚴肅。
“猴哥，你要記住我說的，隻拖不打。”
猴子猶豫了兩秒，咬牙點頭。
“好！說話算數！”
“說話算數。”
孫悟空攥緊拳頭，
“師弟。”
“嗯？”
“等救完猴兒們，那畜生，俺一定要親手打死它！”
蘇牧點頭。
“會的。”
......
時間來到淩晨寅時，此時月色慘白。
蘇牧伏在後山竹林裡，屏息凝氣，等待著正麵的動靜。
很快，水簾洞方向傳來了震天的呐喊聲。
“呔！哪裡來的妖魔！敢占俺老孫的地盤！”
“識相的快滾出來受死！”
“滾出來受死！”
“滾出來！”
“......”
三四百個聲音交疊在一起，震耳欲聾。
蘇牧嘴角一翹，猴哥現在的分身術雖然略顯粗糙，但嗓門是真大。
水簾洞前的警戒哨頓時吹響號角，隨即一大群妖兵蜂擁而至。
蘇牧躲在暗處數了數，出來了至少兩百，並且還在不斷湧出。
吼！
一道暴戾的咆哮從洞口方向傳來，
“什麼狗東西？敢來這裡鬨事！”
血齒黑鬃王出洞了！
黑鬃王一出來，蘇牧冇有任何猶豫，催動縱地金光，
身形瞬間飛速掠入了水簾洞之中。
水簾洞內此刻昏暗潮濕，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與原著中描寫的靈氣充盈、清靜整潔完全不沾邊，
被那畜生黑鬃王禍害得血汙遍地，破敗不堪！
蘇牧繼續摸黑前行，時刻都在用劫種感知著周圍的氣息。
妖兵幾乎全都出去了，洞內隻剩零星幾個看守。
蘇牧從暗處掠過，
手中寒光一閃瞬間擊殺了這幾名小妖。
而越往深處走，那血腥氣越重。
地上四周都是鏽蝕鐐銬和斷裂的骨頭。
蘇牧神色一沉，腳步更快了。
在穿過一條彎曲的甬道後，他聞到了一股更濃的血腥氣，夾雜著猴群的呻吟聲。
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洞壁上插滿了幽綠色光芒的骨質火把。
洞穴正中，數十隻猴子被鐵鏈鎖在石柱上。
它們瘦骨嶙峋，毛髮脫落，有些已經奄奄一息。
洞穴角落裡還堆著一摞乾枯的猴骨，頭骨全被劈開了。
蘇牧攥緊了拳頭。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催動紫龍劍，開始一條條斬斷鐵鏈。
“噓！彆出聲。”
“你們的美猴王回來救你們了。”
第一隻被解放的猴子愣住了，眼裡含著淚光點點頭。
它在蘇牧的身上感受到了自家猴王的氣息。
蘇牧冇有多說，動作如風。
紫龍劍切割鐵鏈的聲響被他用玄元之氣裹住，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一隻、五隻、十隻......
他以最快的速度解救著被囚的猴群，同時神念一直留意著洞外的動靜。
正麵的喊殺聲還在持續，猴子的分身叫得嗷嗷響。
蘇牧鬆了口氣，至少暫時，那血齒黑鬃王還冇發現後院起火。
然而就在他解救到第三十隻猴子時，體內的劫種猛然一顫。
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從洞穴更深處湧了上來。
蘇牧身體一頓。
不是妖氣。
是陣法的氣息。
洞穴深處的岩壁上，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正在緩緩亮起。
那紋路像是血管一樣擴充套件蔓延，整個洞穴的溫度驟降。
然後蘇牧看見了。
洞穴最深處，黑暗中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散發著幽綠色的光。
“噬魂珠......”
蘇牧瞳孔收縮。
那是陣眼。
血齒黑鬃王在水簾洞深處布了一座陣。
他腦子飛速轉動，劫種傳回的反饋越來越強烈，這陣法裡摻著佛門禁製的氣息。
但骨架卻是......都天神煞陣。
截教的陣法。
又是佛門與截教殘餘的交彙。
蘇牧來不及深想，因為那些暗紅色紋路已經開始朝被解救的猴群蔓延過來。
“走！快走！”
他一邊催動劫種吞噬逼近的陣法劫氣，一邊將猴群往甬道方向驅趕。
幸好猴子們被關久了，聽到救命二字跑得比誰都快。
蘇牧斷後，紫龍劍橫在身前，玄元之氣與劫種同時運轉。
他吞噬了一縷劫氣——修為微微跳動了一下，紫府中的丹珠亮了亮。
有用。
但也僅此而已。
瞬息間陣法的反饋，沿著某種媒介朝洞口方向而去。
“糟了！”
蘇牧心頭大罵一聲，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