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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站樁時間結束後，
蘇牧讓他們原地休息。
瞬間這一百二十個人，便東倒西歪地癱在地麵上。
此時蘇牧走到場地中間，
開始傳授講解改良版的洗髓經法門。
不是照本宣科，而是他根據這些候選人的身體素質，把運功路線重新做了微調。
軍人出身的那批人，他用化版。
因為本身底子就打的好。
武道世家出身的，他隻在幾個容易卡住的節點上增加了輔助引導。
高悟性但體質偏弱的那幾個學術型人才，
他額外準備了一套溫和的心法，
把洗髓的開關閾值調低了三成。
這些東西，在場的人聽得似懂非懂，
但方破軍站在訓練場二樓的觀察窗後麵，整個人的呼吸都變粗了。
“他什麼時候做的這些準備？”
方破軍扭頭問副手，
副手搖了搖頭道。
“不清楚，”
“蘇總教官，他昨晚在辦公室待了四個小時，應該是那時候寫的訓練方案。”
“四個小時？”
方破軍走回桌前，翻開蘇牧昨晚留在辦公桌上的那份手寫檔案。
十七頁紙。
每一頁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運功路線圖和註釋。
一百二十個人，分了十一種體質型別，每種型別對應一套單獨的修煉方案。
方破軍在武道界浸淫了三十多年，他能看出這些方案的含金量。
彆說四個小時，就算讓他組一個十人的專家團隊，
花一週時間也不一定能做出這個精度的東西。
他把檔案放回桌上，深吸了一口氣。
訓練場下麵，蘇牧正手把手地糾正一個候選人的運功姿勢。
那人的督脈在第三個節點上堵了，
蘇牧直接渡了一絲玄元之氣過去，幫他打通了淤塞。
他冇有那麼多時間慢慢教，
要不是為了後續能有更多人進入西遊位麵，
他早就留下資料，當起甩手掌櫃，回西遊位麵第一關去了。
隨後不斷有人出聲報告。
“總教官，我這兒也堵了......”
“排隊。”
蘇牧在訓練場上忙了整整一個下午。
到收工的時候，一百二十個人裡，有四十七個成功引氣入體，
在體內生出了第一縷洗髓真氣。
這個效率高得離譜。
按照上一批先行者的經驗，
學會洗髓經的基本運功就需要至少兩週，能引氣入體起碼要一個月。
方破軍把這個資料記錄下來的時候，手都在抖。
當結束今天訓練，眾人去休息之後，
訓練場裡隻剩下蘇牧和剛從側門走進來的沈硯。
“你今天在訓練場站了快七個時辰。”
“你的傷......”
沈硯把一瓶水遞給他。
蘇牧接過來，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
“無礙。”
“我趕時間。”
沈硯頓了頓，冇有再追問。
蘇牧接著開口道，
“你們也要抓緊修煉了，儘快回到西遊第一關，提升自己纔是重點。”
隨後他拍了拍沈硯的肩膀也走回自己的休息室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蘇牧把自己釘在了訓練場上。
白天教功法糾運功路線，幫人打通瘀塞的經脈節點，晚上回休息室穩固劫種消耗的修為。
一百二十個人裡，進度最快的那批已經摸到了洗髓經第三層的門檻，
進度最慢的幾個也至少完成了引氣入體。
七天。
蘇牧隻用了七天，
就把第二批先行者候選人的基礎訓練推到了方破軍預估的一個月進度。
方破軍每天都在二樓觀察窗後頭待著，手裡那個記錄資料的本子已經寫完三本了。
到第七天的時候，他都懶得再記了。
“四十七人引氣入體那是第一天的資料。”
副手翻了翻最新的統計表遞過來。
“截至今天下午六點，一百二十人全部完成引氣入體。”
“其中八十三人穩定在洗髓經第一層，三十一人突破第二層，還有六個已經摸到第三層了。”
方破軍把統計表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他把手上的表格放下來，往椅背上一靠。
“七天......”
這個效率已經不能用“離譜”來形容了。
這效率比他來教高了五倍不止。
但方破軍也注意到一個問題。
蘇牧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
他雖然不說，但方破軍看得出來。
在藍星他自身的恢複速度根本跟不上消耗......
第八天早上，蘇牧照常出現在訓練場。
他掃了一圈底下站得整整齊齊的一百二十人，開口就是一句。
“從今天起，訓練進入自主階段。”
場下所有人愣了一下。
“自主階段？”
“我已經把每個人的修煉方案都寫好了，分十一種體質型別，對應十一套修行之道。”
蘇牧從懷裡摸出一遝釘好的紙，扔給站在第一排的李彪。
“傳下去，找到自己對應的型別，按方案練。”
“遇到卡點的，可以先去找沈硯和周濤，他們能解決大部分問題。”
“他們解決不了的，去找方破軍方署長。”
李彪捧著那遝紙，臉上有些疑惑。
“總教官，您要去哪兒？”
蘇牧冇回答這個問題。
他轉頭看向訓練場側門的方向，沈硯和周濤正從那裡走進來。
“沈硯，周濤。”
兩人同時立正。
“訓練場的事交給你們。柳如煙和武二郎負責體能訓練，劉莽管紀律。有人偷懶或者走火入魔的，群裡找我。”
沈硯點頭，冇多問。
周濤猶豫了一下。
“蘇哥，你身體......”
“冇事。”
蘇牧擺了擺手，轉身朝訓練場出口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看那一百二十人輕聲道。
“記住我第一天說的話。”
“活著。”
他說完便離去了。
方破軍在二樓觀察窗後麵看到蘇牧出了訓練場大門，
趕緊下樓追了出去，在走廊拐角堵住了他。
“你要回西遊位麵了？”
“嗯。”
“現在？”
“今晚。”
方破軍搓了搓手，把擋在走廊裡的身子讓開半步。
“你的傷還冇好全吧？”
蘇牧冇接這話。
方破軍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過去。
“龍髓精華還剩兩支，你帶著。”
“另外，全球位麵裂縫的監測資料我整理好了，你看看。”
他又從另一個口袋摸出個U盤。
蘇牧把兩樣東西都收了，低頭掃了一眼U盤上的標簽——“全球位麵裂縫分佈圖（截至本月）”。
“西遊位麵的侵蝕速度在減緩。”
方破軍靠在牆上，
“第二關通關之後，新增裂縫從每月八十多處降到了四十幾處。”
“但卻冇有停下。”
“不會停的。”
蘇牧把U盤揣進懷裡，
“除非把所有關卡都打通。”
方破軍張了張嘴，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蘇牧從他身邊走過去，走出了兩步。
“老方。”
“嗯？”
“訓練場那幫人裡麵，有幾個不錯的苗子。”
蘇牧頭也冇回。
“特彆是李彪，他的根骨比看上去的要好。”
“如果他能在一個月內把洗髓經練到第五層，等我回來之後會考慮教他彆的東西。”
方破軍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我會盯著的。”
蘇牧走遠了。
方破軍在走廊裡站了好一陣，然後才轉身回到辦公室內。
他坐下來，開啟電腦，調出一份標註著“絕密”的文件。
文件標題是“西遊位麵總署·先行者實力評估報告”。
他在蘇牧那一欄的備註裡加了一行字：
“建議將蘇牧列為S 級戰略資源，所有行動方案以其安全為最高優先順序。”
打完這行字，他又刪掉了。
想了想，改成了三個字。
“相信他！”
……
當晚，蘇牧在基地頂樓站了很久。
夜風掠過耳畔，吹散了連日來的些許疲憊。
看著這與前世大相徑庭的世界，蘇牧有些恍惚，似又回到了前世。
他的目光越過基地高牆，看向遠方燈火璀璨的京都夜景。
那燈火成片，順著街道蔓延。
像一條沉睡的巨龍，在夜色中舒展著身軀。
高樓鱗次櫛比，霓虹閃爍間，隱約能看到穿梭的車流與零星的人影，
雖不及前世京都的繁華鼎盛，卻也透著一股頑強的生機。
這是經曆了位麵裂縫侵蝕後，大夏人拚儘全力守護的煙火氣。
京都的夜空不太乾淨，霧霾和燈光把星星遮得七零八落。
思緒不由飄回前世的中華大地，那裡冇有位麵裂縫的威脅，冇有修行之道。
他還記得，前世的京都，每到夜晚，長安街燈火徹夜通明，
**廣場上的國旗飄揚，街頭巷尾滿是歡聲笑語，
人們三五成群暢談未來，商鋪裡的吆喝聲、馬路上的車鳴聲，交織成太平盛世圖景。
不必擔心下一秒是否會有位麵怪物衝破裂縫，不必為了變強而日夜苦修，
不必在生死邊緣反覆掙紮，他們能安穩地生活工作，守護家人，擁有平淡卻踏實的幸福。
蘇牧的指尖微微蜷縮，眼底掠過一絲追憶。
最終化成一聲歎息。
“既來之，則安之。”
“我不是什麼聖人，冇有什麼大能耐，隻能是儘力而為吧......”
蘇牧最後看了一眼，便轉身下了樓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