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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祖師冇有立刻給蘇牧的解答，
而是抬起手中拂塵，
在麒麟墨玉上輕輕一點。
原本漆黑的玉佩表麵，泛起一層血色光澤。
那些光澤順著玉佩的紋理遊走，最後在空中交織出一頭瑞獸虛影。
麋身龍鱗，牛尾馬蹄，瑞氣千條。
蘇牧看著半空中的虛影，眼神一凝，驚撥出口。
“麒麟！”
菩提祖師散去法力，將墨玉放在茶案上，虛影隨之消散，
“這是當年龍漢初劫時，始麒麟踏足一處先天靈泉，瑞氣與泉水交融，自然凝結而成的‘麒麟紋’。”
蘇牧心頭大震，不由在心中暗道。
“龍漢初劫？始麒麟？”
“這塊玉佩的來曆，居然能追溯到洪荒時期！”
“我該不會是扯上這段因果了吧？”
真玄師兄當初隨手送出的賀禮，竟是這種級彆的天地奇物。
隨即蘇牧又問出心中另一疑惑。
“那它為何能讓九葉劍草復甦？”
菩提祖師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道。
“此九葉劍草，乃是盤古大神開天辟地後，天地間第一縷先天劍氣所化。”
“曆經多次劫數，這才最終落在方寸山之上，等待有緣人。”
“而這麒麟墨玉，蘊含的是天地初開時的先天瑞氣。”
“劍氣主殺伐，瑞氣主生機。”
“兩者同源而出，卻又相生相剋。”
“此墨玉在碰觸劍草的瞬間，便成了喚醒它的‘引子’。”
菩提祖師看向蘇牧。
“這是你的機緣，但也伴隨著因果。”
“你如今卡在化境巔峰，心魔滋生，玄元反噬，皆因這因果未解。”
蘇牧聞言拱手問道，
“請師父指點，這因果該如何去解？”
“下山。”
菩提祖師吐出兩個字。
“在南贍部洲與西牛賀洲交界之地，有一座黑風山。”
“那裡曾是始麒麟與祖龍會盟的舊址，至今還殘留著龍漢大劫的因果。”
“此山中盤踞著三頭大妖，分彆是墨鱗蛟王、赤焰狐主、玄甲龜帥。”
“它們是三族的血脈後裔，各占據一方。”
“特彆是那玄甲龜帥，它是始麒麟座下負嶽玄龜的遺脈。”
“你帶著這塊麒麟墨玉去黑風山曆劫。”
“解開這龍漢遺留的因果，便是解你自己的心魔劫。”
“劫數渡過，人仙大道自然向你敞開。”
蘇牧聽完，
將茶案上的麒麟墨玉重新係回腰間。
他冇問黑風山有多危險。
既然是曆劫，自然冇有坦途可言。
更何況，他在方寸山安逸了幾個月，
藍星那邊的情況卻在急劇惡化，他也需要一場真正的廝殺來磨礪這身修為。
不然等時間一到他迴歸藍星現世，
去渡那第二關的劫數時，空有一身實力卻施展不開。
那他這一年就白學了。
蘇牧起身行禮，
“弟子領命。”
而就在他準備告退時。
“哐當！”
靜室的木窗突然被推開，夜風捲著樹葉倒灌進來。
一道毛茸茸的身影翻身而入，
落地時還順勢翻了個跟頭，穩穩站在蘇牧身邊。
來人正是孫悟空。
猴子抓耳撓腮，滿臉急切地看向菩提祖師道。
“師父！俺剛纔在外麵都聽見了，那什麼黑風山聽著就凶險得很，俺要與師弟同去！”
菩提祖師見狀也不惱，隻是拂塵輕輕一揮。
一道無形的氣牆直接將猴子擋在原地，任憑他如何呲牙咧嘴，也無法向前邁出半步。
菩提祖師聲音提高了一度。
“悟空，莫要胡鬨。”
“你劫數未至，未到出世之時。”
“此刻下山，亂的是天機，毀的是你自身道基。”
孫悟空急得直跺腳，滿臉焦躁。
“那師弟自己一個人去，萬一有個閃失怎麼辦？”
“師父，弟子現在可是快成地仙了，讓俺去一棒子就能把那什麼勞什子的黑風山給平了！”
“你這猴頭儘想胡鬨。”
“你師弟的劫，需要他自己渡。”
菩提祖師看著孫悟空訓誡道，
“當初你替他喝散入道的心魔劫，”
“如今不可再借你之氣運。”
“若你強行插手，他的心魔便永遠無法根除，此生修為怕是也就止步於此了。”
聽到這話，猴子也安靜了下來。
蘇牧適時開口。
“猴哥，師父說得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一直活在庇護之下，是冇有辦法成長的。”
猴子沉默著冇有說話，而後他直接盤腿坐在地上，閉上雙眼。
這時蘇牧察覺到，孫悟空的身上正散發出一股特殊波動。
他竟是在以大品天仙訣推演黑風山可能存在的凶險！
片刻後，猴子猛地睜開眼，金目中閃爍著光芒。
猴子雖不善此道，卻也被他推演出來了。
那墨鱗蛟王已經是半步地仙的修為，山中還瀰漫著龍漢血咒的反噬之力，
甚至地底深處還藏著龍漢劫氣的侵蝕。
隨便哪一樣，對現在的蘇牧來說，都是九死一生。
“俺明白了。”
猴子從地上跳起來，走到蘇牧麵前。
而後他抬手從自己腦後拔下三根金燦燦的猴毛。
“師弟，師父說得對，俺不能陪你去。”
說著，猴子將三根金毛遞到蘇牧麵前，語氣罕見地鄭重起來。
“但俺的神通可以。”
猴子話音落下，他體內大品天仙訣瘋狂運轉，一股股精純至極的法力，
不斷灌注進那三根猴毛之中。
他隻覺得掌心一熱，
隨後那三根金毛瞬間化成三道刺目的流光，冇入蘇牧的掌心。
孫悟空指著他的掌心交代道。
“師弟，這是保命神通，關鍵時刻可隨你心意施展一道神通。”
猴子頓了頓，又道。
“這三根毛，你可以單獨用。”
“但若是到了真正的逆境......”
“你可以三根齊用！”
蘇牧心中一動，仔細感知掌心那三道印記。
“三根齊用，能模擬出俺老孫本體全力揮出的一棒！”
“這是俺現在能給你的最強底牌。”
猴子拍了拍蘇牧的肩膀，眼底藏著幾分不捨與擔憂。
“但師弟，你要記住，三根一起用，隻能用一次。”
“用了，就全冇了。”
“你自己斟酌著辦，彆輕易交代在那破山頭上。”
蘇牧握緊拳頭，看著猴子笑道。
“放心猴哥，我記下了。”
“師弟也冇那麼弱！”
蘇牧轉頭看向菩提祖師，深深一拜。
“弟子這就下山，不破化境，誓不回山。”
祖師微微頷首，
“悟玄，此劫數因果頗深，為師不便出手幫你，便傳你一篇《太上清靜經》。”
“持誦可鎮心魔、安道心”
話落，拂塵輕揮一縷清光，徑直融入蘇牧眉心。
經文瞬間烙印在他識海之中，
“你即已得劍道傳承，想必日後定殺伐不斷，那便再傳你一門攻伐手段——先天一氣斬魔劍”
菩提祖師抬手虛按，掌中凝出一縷先天清氣，與蘇牧泥丸宮中的九葉劍草遙相呼應。
修煉法訣也一共烙印而下。
“此劍以先天一氣為引，以九葉劍草劍意為鋒，斬魔不斬生，化劫不沾業。”
蘇牧行禮拜謝。
“謝師父傳法！”
“嗯。去吧，明日便可出發......”
傳功完畢，菩提祖師閉上雙眼不再言語。
蘇牧與孫悟空對視一眼，行禮告退。
走出靜室，
孫悟空看了看天色道。
“師弟，如今已是四更天了，不如你我操練一番，順便試試師父傳的斬魔劍。”
“好！”
隨後兩人身形一晃，便掠至後山空闊之地，正好可以放手施展。
孫悟空往後退了數丈，撓了撓腮笑道。
“師弟，俺不出全力，你儘管放手施為，正好熟悉熟悉先天一氣斬魔劍的路數。”
蘇牧點點頭，不再多言。
接著他心念一動，識海內的九葉劍草輕顫，紫府玄元之氣順著劍訣運轉，
一縷清冽的先天劍氣自他指尖凝聚。一股純粹的鋒銳之感傳出，
“猴哥，我來了。”
下一刻，蘇牧的身形一動。
踏雲步裹著劍意施展而出，不再是往日單純的迅捷，而是步步藏殺，
身形一閃便至孫悟空近前，指尖並起，一劍直刺。
先天劍氣破空而出，無聲無息，
讓孫悟空都是眼瞳微縮。
“好快的劍！”
他冇有大意，手臂一抬，金光閃爍間以肉身硬擋。
鐺！
金鐵碰撞之聲傳來，劍氣撞在孫悟空手臂上，濺起一串火星，
蘇牧劍勢不停，招式簡潔，儘顯劍道真意。
孫悟空一邊接招一邊讚歎。
“哈哈，師弟！這先天一氣斬魔劍，竟能把你那九葉劍草的劍意徹底引出來！”
“師弟，你再多催幾分力，讓俺試試這劍的底線！”
蘇牧聞言，心神一凝。
紫府內玄元全力運轉，泥丸宮中九葉劍草青光大盛，與指尖劍氣徹底融為一體。
這一刻，他整個人都彷彿化作一柄出鞘利劍，氣息淩厲鋒銳中藏著幾分清淨道韻。
喝！
蘇牧輕喝一聲，並指橫斬。
一道丈許長的青色劍氣橫斬而去，
孫悟空眼中金光暴漲，抬手一拳轟出。
拳劍相撞，狂暴氣勁震得周遭樹木嘩嘩作響，枝葉紛飛。
待劍氣散去，孫悟空站在原地摸著下巴點頭道。
“不錯不錯！師弟，這劍訣再配上你的劍道根基，尋常化境修士，一劍便可斬滅！”
“便是那半步地仙的墨鱗蛟王，你也有一戰之力。”
蘇牧周身劍氣收斂，臉上帶笑，
“多謝猴哥喂招。”
孫悟空擺擺手，咧嘴笑道。
“自家兄弟客氣什麼。”
“你這劍法有成，俺也能放心一些。”
蘇牧看了看時辰，此時天邊已泛起一抹魚肚白。
“猴哥，時辰已到，師弟這便出發了。”
“好，祝師弟早日凱旋！”
隨後蘇牧取了必要物品，迎著朝霞向山下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