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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祖師的講道還在繼續,
大道真言在殿內迴盪。
蘇牧閉目端坐,
基礎劍法中的劈、刺、撩、掃,在他腦海中被拆解成千千萬萬個動作,最後又歸於一劍。
冇有花哨的光影,隻有純粹的劍道真意。
九葉劍草在紫府泥丸宮中搖曳,將那些晦澀的道韻轉化為精純的養料,反哺四肢百骸。
很快菩提祖師的講道結束,眾弟子散去。
蘇牧也睜開雙眼,眸底清明一片,隱有紫青劍意流轉。
山中歲月不覺長。
春去夏來,兩個月光陰轉瞬即逝。
這兩個月來,蘇牧將修行徹底融入了一言一行之中。
清晨去後山劈柴,他不借用斧頭,單憑指尖迸發的玄元劍氣,將粗壯的鐵木整齊剖開,切口平滑如鏡。
正午挑水,他足踏虛空,踏雲步在劍意的加持下,
褪去了原本的飄逸,多出幾分淩厲果決,不再是單純的趕路身法,更像是一種奇詭的步法殺招。
這種極端的修煉方式,讓山門內其他弟子歎爲觀止。
劉淵那人原本還想找機會使絆子,某日看到蘇牧並指削平了半座假山後,
全都歇了心思,平日裡遇見也是繞著走。
而孫悟空的進度同樣駭人。
大品天仙訣本就是奪天地造化的功法,再配合孫悟空的妖孽天資,修為已直逼地仙之境。
七十二變也是練得有模有樣。
這日,蘇牧正在打理靈草園。
一隻花皮蛤蟆一路蹦躂到他腳邊,
蛤蟆口吐出人言,傳出孫猴子的聲音。
“師弟,你看俺老孫變的這蛤蟆如何?”
蘇牧頭都冇回,直接彈出一道劍氣,
擦著蛤蟆的頭皮飛過,削掉上麵的枯葉。
“猴哥,你這形似神不似啊,蛤蟆呼吸時腹部鼓脹有特定的律動,你這變化隻顧著外表,內裡的妖氣都冇藏住。”
“還有你見過哪隻蛤蟆像你這般跳那麼快的?”
蘇牧笑著說完,
孫悟空瞬間就變回了自己的模樣,在那嘿嘿直笑。
歲月靜好隻是表象。
位麵交流群裡的氣氛卻愈發壓抑。
蘇牧在修煉間隙,偶爾會開啟介麵檢視。
群裡的人數已經從三十人銳減到了十五人。
東漢末年,西遊位麵的倖存者們正在經曆非人的折磨,
有人被亂軍抓去祭旗,有人被妖獸吞噬。
方破軍的發言也越來越少,每次出現都是詢問還有冇有人獲得機緣。
這種強烈的壓力,不斷壓迫著蘇牧。
他迫切地想要變強,想要獲取足以改變兩個世界格局的力量。
而正是這種迫切,讓他的修行速度再提了一個檔次。
這兩個月,在九葉劍草和他超高悟性的雙重加持下,蘇牧跨越了築基二境凝基期的壁壘,
一路高歌,直達道基第三境——化境巔峰。
泥丸宮內的紫府已經徹底成型,那顆紫色丹珠膨脹到了極致,表層流轉著青色劍紋。
玄元之氣環繞其中。
隻要再跨出一步,便能結成道果,踏入人仙大道,
隻是這一步成了天塹,無數人被困在這一步,想要跨越難如登天。
連續三個夜晚,蘇牧都在嘗試衝擊人仙之境。
每一次將玄元之氣壓縮到極點時,腦海中便會生出無數雜念。
有時是藍星上被妖魔肆虐成了廢墟,有時是那些被獻祭的同學扭曲的麵孔,
甚至還有一些完全聽不懂的詭異低語。玄元反噬,經脈刺痛。
他不得不強行散去破鏡之力,大汗淋漓地從入定中醒來。
“呼......太著急了嗎?”
蘇牧眉頭緊皺,抬手揉著額頭,緩解識海內的腫脹。
他也問過孫悟空,但問他等於白問。
那猴子隻會撓著頭疑惑地看著你說,
哪有什麼雜念?
俺練到渾身氣力漲得慌,自然而然就突破了!
莫不是修煉的時候想太多?
想到猴子說的話,蘇牧隻能無奈的歎息。
“是時候去問問祖師了......”
此時已是夜半三更,繁星滿天。
蘇牧換上一身乾淨的道袍,推開房門,踏上通往祖師靜室的青石小徑。
不多時,蘇牧走到門前,還未抬手叩門,屋內便傳來菩提祖師的聲音。
“悟玄門冇栓,進來吧。”
蘇牧一愣,隨後便推門而入。
“弟子悟玄,深夜叨擾師尊了。”
一進來,蘇牧就恭敬行禮。
菩提祖師睜眼,深邃的目光停留在蘇牧身上,將他體內翻騰的玄元法力看得一清二楚。
“心浮氣躁,玄元外泄。可是被化境所阻?”
祖師一語道破他的來意。
“師尊明鑒。”
“弟子玄元充盈滿溢,卻始終難以凝聚成形,踏入人仙之境。”
“每至破關之時,便雜念紛擾,幻象叢生,心境難定,”
“特來懇請師尊指點破障之法。”
蘇牧拱手回道。
祖師拿起案上的紫砂壺,倒上一杯清茶,推至蘇牧麵前。
茶香嫋嫋,安撫了蘇牧躁動的經脈。
“謝師尊!”
蘇牧端起茶杯,淺飲一口,苦澀後回甘。
“師尊之意,是弟子心境不純嗎?”
“不是不純,是太快了。”
祖師輕甩拂塵,
“你入門不過數月,連破兩境直達化境巔峰。九葉劍草賦予你百年劍道感悟,你的悟性遠超常人。
“這是你的依仗,也是你的催命符。”
蘇牧正襟危坐,聆聽教誨。
“修為提升太快,道心未經歲月打磨,便會頭重腳輕。”
“你現在猶如一個三歲孩童,手裡舉著一柄開天利刃。”
“平日裡尚能憑本能揮舞,一旦遇到外邪入侵,或是命數劫難,這把刀便會先斬了你自己。”
“而這,也是你命中之劫,你入道之時,心魔劫被悟空喝散。”
“未得淬鍊,道心有缺。”
“如今心魔劫便藉著衝關之機,一併爆發。”
“你所求的破障之法,不在玄元凝聚,而在於‘守心’。”
菩提祖師隨後掐指推算,眼中道意流轉。
片刻後,菩提祖師看向蘇牧腰間的墨玉麒麟,隨後右手一招,那墨玉瞬間飛入其手中。
“你可知此玉來曆?”
蘇牧搖搖頭回道。
“這是真玄師兄先前送於弟子的,師兄說是他偶然所得,難道這其中有什麼因果嗎?”
菩提祖師端詳著墨玉輕歎一聲。
“時也命也,既是機緣也是劫數......”
蘇牧心中一震,連忙俯身問道。
“弟子愚鈍,還請師尊詳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