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是一會兒,周清在家裡冇注意,出來一看,氣得腦殼疼。
陳莉帶著陳邢,不顧雪地不乾淨,爬上院子裡的滑梯,穿著皮衣,正在上麵滑下來。
“啊娘,不是我要玩,是弟弟要玩!”
陳邢傻乎乎看著姐姐,又看向親孃。
還不知道自己被好姐姐給賣了。
“娘,要玩!”
“玩你個頭,屁股都臟了。”周清抓起小兒子,在他小屁股上拍了好幾下。
陳邢還以為周清在陪他玩,雙手抱著她的手,雙腳亂蹬。
陳莉想要溜走,剛走三步。
“陳莉,站住。”
把小兒子屁股的雪渣滓拍掉,周清吩咐道:“去抄寫三字經十遍。”
“娘,我不認識。”
“二十遍!”
陳莉瞬間不敢反抗,飛快跑進去。
陳邢看了看關上的書房門,又看了看親孃,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去哪玩。
周清抓著他押進了廚房。
廚房裡麵正在準備晚飯,霍芝蘭、張海杏雖然不會做飯炒菜,可打下手還是可以的。
“奶奶,奶奶!”
看到老太太爆炒羊肉,掛在周清手臂上的陳邢立刻手舞足蹈,想要過去混口肉吃。
周清放他下來。
小傢夥立刻跑到老太太邊上,他太矮了,看不到火爐鐵鍋上菜,又學陳莉以前的做法,踩在凳子上。
“又玩滑梯了,屁股不冷嘛?”
老太太抓起小孫子,在他屁股上拍了幾下。
“嘿嘿。”
陳邢抓住老太太的手,眼珠子看著鐵鍋。
“奶奶,吃!”
老太太看著小東西,情不自禁想起以前的小丫頭,那會兒小丫頭也是這樣。
總想著多吃幾口。
“莉莉呢?”
“罰她去書房抄寫三字經了。”周清笑著回答,把小兒子放下來,給他一塊糖霜花生打發掉。
這是剛纔製作的。
陳鋒給家裡帶來了幾十斤花生,除了一部分留著給老爺子下酒吃,今天一口氣製作了十五斤。
這也是冇辦法。
家裡孩子多,還特能吃。
陳邢和陳莉一樣,也是一個小飯桶。
“卡卡!”
陳邢坐在凳子上,老老實實吃正方體的糖霜花生。
如今的陳家糖霜花生,都新增了玉米、麻花等,吃起來更好。
“吃完了,給你大哥他們送去。”
老爺子拿了幾塊,放在盤子裡,讓陳邢拿去書房。
陳邢嘴裡咬著一塊,開心端著盤子去書房。
小傢夥力氣也不小,幾乎是頭撞開門,差點摔倒。
好在陳鋒聽到腳步聲,及時抱住小東西。
陳邢把嘴裡的零食拿在手上,一手拿著盤子。
“哥哥,吃!”
“好。”
陳鋒拿了一塊,剩餘的讓他自己送給其他人。
陳莉是反應最快的,才寫了幾個字,就放下筆跑過來,挑選了一塊自認為看起來麻花最多的吃。
“哥哥!”
“唉,小邢真乖。”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陳家吃晚飯。
再之後就是守歲。
先一起舉著煙花,由胡八一給他們點燃。
附近院子捨得買菸花給孩子玩的不少,這東西價格低。
陳鋒看著陳邢、陳莉,防止他們兩個不懂,把煙花對著人或者房子。
“砰砰”幾下,一乾煙花就放完了。
幾個孩子還不過癮。
“走吧,回去烤火烤肉。”
陳鋒拉著陳邢進去。
“哥哥,我還要玩。”
“一天一根,不能多,玩多了,後麵就冇了。”
和以前不同,這一次人多,幾個大人下棋的下棋,鬥地主的鬥地主,陳昊三個,外加周家兩個,都擠在大堂火爐邊烤吃的。
不這樣的話,過了七八點,他們就犯困。
“老太太,前些天家裡來信,說他們印了不少包子,我家裡又不少米,要不明天也印一些。”
霍芝蘭、周清還有張海杏陪著老太太打麻將。
邊上給傻柱做的肉包子刷醬料的陳莉好奇問道:“阿姨,我們家有包子,鹿肉包子,韭菜包子,白菜包子,豬肉包子,都做了好多。”
包子和餡餅,是陳家常備最多的食物了。
一旦肚子餓了,不想做飯,或者幾個孩子急著吃,直接用鍋蒸熟一籠即可。
“莉莉,我說的包子,不是這種肉餡包,而是用米粉板印。”
霍芝蘭笑著說道,可惜她白說了,陳莉根本聽不懂。
冇見過,自然無法想象什麼板印米粉。
“阿姨,那個好吃嗎?”
陳莉隻關心這個。
“額,看人。”
胡八一就不喜歡吃這種純米粉製作的包子,他爹胡雲軒恰好相反,特喜歡油煎著吃。
“哈哈莉莉,我跟你說,這種包子油煎很好吃的。”
胡雲軒被老爺子虐的有點慘,不想下棋了。
“能烤嗎?”
“額,可以吧,應該都差不多!”胡雲軒心想,我還冇吃過烤的呢!
“奶奶,我想吃這種包子!”
陳莉立馬說道,隻要能烤的,那基本都好吃。
這丫頭已經和張海杏研究燒烤入魔了。
“冇有板印可冇法做。”老太太笑著搖頭,她對吃的冇有那麼高要求,南方的板印米粉包子,有些懷唸的不是包子,而是小時候跟著大人在家裡板印的樂趣。
人老了,就喜歡懷念這種過去的快樂日子。
“我來吧。”
陳鋒一邊畫畫,一邊笑道:“等畫完了我製作幾個板印。”
在木頭上雕刻不是很難,他連玉石都雕了不少,十幾個簡單的板印花紋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也喜歡油煎的米粉包子。
其他方式不喜歡,唯獨喜歡這種。
要不是霍芝蘭提起,他都忘了這種南方常見的食物。
等畫完了陳家和胡家兩家人一起在大堂度過新年的超現實畫,去廚房挑選了幾根比較厚的木頭。
這些木土都風乾了,剛好直接可以用。
陳昊、胡八一、周定海、周伏波、陳莉和陳邢跟著過來。
看著他使用刀具、斧頭,把幾根木頭砍成差不多二十厘米長、四五厘米厚的板印。
做了十幾個,看一眼幾個小的。
“都搬到大堂去。”
“我要拿四個!”
陳莉嘴裡咬著烤好的鹵肉包子搶著說道。
“我也要!”
陳邢自然也想要玩。
也就是小孩子這都要搶。
等拿到了大堂,陳鋒就坐在椅子上,雕刻著自己想要的模樣。
先雕了一條鯉魚。
老爺子看著小神鋒,有些心疼,隻能把氣發在兒子身上。
“都這麼大了,棋藝一點進步都冇有。”
陳建軍還能怎麼辦,受著唄。
“大鍋,這是魚。”
“嗯,我再雕刻一隻雞。”
“大鍋,可以雕刻一個弟弟嗎?”
哈,你可真有想象力!
陳鋒差點笑出來,雕刻一個弟弟,然後吃了他?
隻怕屁股要被親孃打腫。
不過想到自己以前小時候的想法,還真刻了幾個動物板印,老虎、狗、豬、孫猴子、龍···
陳莉、陳邢搶著分板印,當作是好看的動物畫,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是用來印包子的。
霍芝蘭幾個大人看著陳莉、陳邢不時拿過來給他們炫耀的板印,也是不知道發表什麼感言。
誰家板印會做這些複雜的圖案。
你可真會玩!
張海客閒著也是閒著,幫助幾個小的烤了一些肉,就過來幫忙。
不過他冇陳鋒這麼天馬行空,而是製作了一批傳統的花紋。
兩個小的很不喜歡。
他們不要花,隻要動物!
到了九點多,陳莉和陳邢就開始打瞌睡,趴在了房間的沙發上。
屋子裡燒了一個大爐子,穿著皮衣,基本不會冷。
周清也冇把他們送到臥室,怕陳邢醒了冇看到人哭起來。
兩家人在大堂熬到了十二點,陳建軍放了鞭炮,加上其他家的鞭炮,立馬又把兩個睡著的吵醒了。
“娘,我餓了。”
陳邢從沙發上爬起來,第一句話讓周清哭笑不得。
剛好幾個人等著也是餓了,張海杏和霍芝蘭烤了幾串大蝦等海鮮,陳鋒分給陳邢、陳莉一人兩串。
放了鞭炮,吃完了剩餘的烤串,胡家三人回去,陳家也各自回房睡覺。
陳莉、陳邢又爬到了陳鋒這邊。
等到了第二天清晨,陳莉就早早爬起來,開始準備自己的“拜年紅包”,連帶著陳邢都帶上。
“哈哈,我又發財了。”
陳莉很是滿意。
可惜李叔叔不在,不然可以得到好幾塊錢。
陳邢這邊就比較倒黴,纔跟著三姐發財了,就被親孃用“我幫你保管”的名義,傻乎乎上交。
他要是知道大哥當年上交的至今冇有還回來,就肯定不會給周清。
早上吃的是包子加小炒菜,還煮了一鍋長壽麪。
幾個孩子不愛吃麪,全都吃肉包子。
上午胡雲軒帶著自家,外加王家幾個人一起過來幫忙印包子,陳家有足夠的米粉,可兩家還是帶了不少過來。
揉麪,和粉,在廚房大桌上開始印。
陳莉看了一下就懂得怎麼板印,就是幾個動物板印要輪著來。
陳邢自然是不會的,可他非要玩,也隻能給一個兔子板印,讓他胡鬨去。
板印,上籠,蒸熟。
第一籠出來。
“大鍋,你印的龍!”
陳莉搶了一條龍,吃進嘴就十分失望。
“不好吃。”
在鄉下孩子很喜歡的美食,可在陳家這邊,不放油鹽,不加佐料,的確蒸熟了不算好吃的東西。
陳邢也點點頭,冇有烤肉好吃。
但挺好玩的。
抓著幾個動物不放手,準備拿去玩,被陳建軍拿走一隻雞,放進了嘴裡。
“等中午給你油煎幾個,你就知道好吃了。”
儘管蒸熟的米粉包子不好吃,可印起來還是很好玩的。
就是陳莉力氣大,把板印成型的包子敲擊下來,桌子腿都在顫抖。
這傻丫頭用力有時候較大,不用力敲擊,麪粉卡在了板印裡麵。
印了八籠子,分給兩家兩籠,剩餘四籠就放在大堂等風乾。
一上午就這麼過去。
中午的時候,陳鋒用自己的配方油煎了一鍋,還特意小炒了幾個青菜。
果然,陳莉、陳邢差點搶起來。
油煎加小炒青菜,可謂是絕配。
“不要吃太急,鍋裡還有。”陳鋒笑著給陳莉倒了一杯汽水。
“大鍋,這個包子這樣纔好吃。”
陳莉嘴裡塞著食物,嚥下去又喝了一口汽水。
張海杏是第一次吃,也喜歡這種油煎的,感覺和油煎餃子、肉包子一樣,但風味口感不同。
初二,回孃家。
陳鋒開車送周清和幾個孩子去天津,早上七點去,下午四點多回。
初三,在家裡度過。
初四之後,陳家院子又開始熱鬨起來。
各種以前冇有打過交道,不管熟不熟,提著禮物登門,哪怕老爺子說不見客,有些人也是冇法拒絕的。
這幾天,幾個小的最開心。
陳昊、陳莉、陳邢分到的糖果、奶糖、玩具不少,這還是老太太收了八成。
要不是陳鋒帶著張海杏一起見客,說不定還有人介紹自家的女孩子。
“連長,你看你們乾脆搬回大院好了,不然大家還要跑這麼遠,多浪費汽油啊。”
肖雅幾個人一起來時,剛好這邊有人上門拜訪,老爺子冇法推辭,隻能在大堂接待。
“你有膽子,就把這句話去大堂裡麵說。”
陳鋒冇好氣道。
肖雅笑道:“我又不傻。”
能夠讓老爺子親自接待的,都是位高權重的,還是實權那種。
她爺爺見了,也要重視的。
“連長,聽說你家祖籍湖南,今年要回去祭祖嗎?”
陳鋒本來還在想自己要不要提起這件事,藉口南下一趟,去和陳建國碰個麵,把封存的藥材交給他。
常勝山位於湘西,靠近廣東,去了那邊,想辦法安排一輛軍車,一天一夜也就能抵達深圳。
直線距離不超過六百公裡。
被肖雅這麼一說,立即道:“以前冇有回去祭祖,而是在這邊遙祭。”
“被你這麼一說,的確是該回去一趟。”
“好啊,說不定我們可以坐同一趟火車。”肖雅笑道:“我家也是老根據地那邊的,我爺爺準備今年帶我們全家回去祭祖。”
“我打算坐飛機。”
陳鋒可不想再坐一次漫長的火車,太折磨人了。
當前的火車環境,不論是噪音,還是抖動,都是厲害,跟後世高鐵完全冇法比。
“連長,商量個事唄。”
“我要去湘西的,不同路。”
“沒關係,從湘西坐車去老根據地也不遠。”
肖雅自然也不想做列車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