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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方案後,程萬決定親自見一見這個頗為傳奇的漢奸頭子。
程萬想知道,對方若是嫌棄休縣地下黨實力太弱,不願平等對話,那他親自出麵,看看這位在休縣手握大權、名聲在外的實力派,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但如何接觸一直油鹽不進的武廷蘭,成了最大的難題。
此前,休縣地下黨雖多次接觸武廷蘭,但這條渠道已被武廷蘭掐斷。
以他如今莫測的態度,若再走老路,不排除接觸人被出賣的可能。
因此,為穩妥起見,必須找一條更安全的接觸途徑。
正當程萬發愁時,一聲“報告”打斷了他的思緒。
程萬頭也冇抬,回了聲:
“進來。”
聞聲進來的是程萬的警衛員,他敬禮說道:
“司令員,抗大學生武文斌說有要事要見您。”
“武文斌……”
程萬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他是王大誌親自派來的幾名抗大學生之一,對於這些學生,程萬一直頗為重視,隻是太忙還未與他們一一見麵。
冇想到分配第一天,武文斌就迫不及待要見他這個南下支隊的司令員,這讓程萬有些意外。
抗大學生們雖有高漲的愛國熱情,也有文化知識,是根據地重點培養的物件,但畢竟隔了好幾層。
程萬作為一手開辟休縣根據地的司令員,雖不至於日理萬機,卻也十分繁忙,平時與抗大學生等基層乾部並無直接交集。
“他找我有什麼事?”
程萬心問道。
警衛員為難地撓撓頭:
“他冇說,隻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司令員彙報,我就來報告了。”
程萬冇多想,他對這些讀過大學的學生十分重視,也願意給他們更多耐心和時間,便點點頭:
“帶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挺拔、身高約一米七五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麵板白皙,身材筆挺,長相清秀,十分符合程萬對大學生的印象——在戰火紛飛的年代,有條件讀大學的,家境多半優渥。
年輕人進來後,立刻嚴肅地向程萬敬禮,大聲說道:
“司令員同誌,抗大學生武文斌向您報到!”
程萬笑著回禮,點點頭:
“我聽說過你,三七年就去延安了。你專門找我,是有什麼事?”
武文斌保持著立正姿勢,大聲回答:“報告司令員,我有一個事關根據地發展的重要事情向您彙報。”
程萬有些意外,一個剛從延安派來的抗大學生,能有什麼重要事情?他隨即指了指指揮室旁的桌子:
“坐,詳細說說。”
一直保持著嚴肅表情的武文斌,此時反而顯得遲疑起來。他仍舊站著,大聲說道:
“我要向司令員彙報的是——我是漢奸家屬。休縣警備團團長武廷蘭,是我的父親。”
一直麵帶微笑、略顯隨意的程萬,聞言大吃一驚,笑容都僵住了:
“哦?你的父親居然是武廷蘭?”
“是的,司令員。我無法選擇出身,我父親確實是武廷蘭。”
武文斌臉色漲紅,顯得十分羞愧,
“但在日寇侵略豫北地區、我父親當漢奸之前,我就已經去了延安,所以並不知道他為何會走上這條路。”
說起父親投敵,武文斌既痛苦又不解。
他從未想過,自己最敬仰的父親竟會淪為漢奸,這幾乎摧毀了他的信念。
他不明白,從小教育他做頂天立地英雄的父親,為何會做英雄最唾棄的漢奸。
被分配到休縣根據地後,第一次聽說父親當了漢奸,武文斌猶如晴天霹靂,好久冇緩過神。
他第一反應是,立刻想衝到父親麵前質問,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他已加入組織,是組織的一員。
所以,武文斌強忍住巨大的悲痛和困惑,選擇第一時間向司令員彙報。
程萬聽完武文斌的彙報,初時十分驚訝,但很快平靜下來。
對武文斌個人而言,這確實難以接受、極其痛苦;但站在程萬的角度,這並不難理解,他也不會因此對武文斌另眼相看或心生懷疑。
在多年的革命生涯中,他見過太多類似情況:
有的父親是國黨大佬,兒子卻是地下黨員;有的父親英雄一生,子女卻不爭氣甚至成了紈絝子弟。
在民族危亡的關頭,每個人因理想和選擇,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許多革命者出身富貴,卻為理想毅然與家族決裂,踏上九死一生的征途;也有人半途畏縮、甚至離去。
這種父子分屬不同陣營的情況,雖非比比皆是,卻也不少見。
因此,程萬對悲憤的武文斌並無絲毫偏見。
當然,為穩妥起見,他會隨後調閱武文斌的檔案覈實情況——像武文斌這樣的家庭背景,組織本該掌握並記錄在案。
而武文斌能被派來,正說明他已通過組織的調查和考驗,本身應該是冇有問題的。
程萬看了看臉色漲紅的武文斌,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坐在了凳子上,隨後說道:
“你是不是因為有一個漢奸父親,感到十分痛苦、慚愧?”
武文斌略帶驚訝地看了一眼陳萬,對他的這番話顯然比較意外。他低下了頭,滿麵漲紅地說道:
“是的,我冇想到,從小在我眼中頂天立地的父親,居然會選擇當漢奸。”
“當漢奸當然是錯誤的,也是應該被所有人唾棄的。
不過,就目前情報而言,你也不用太絕望,你的父親其實並未死心塌地投靠日本人,他還是有爭取的可能的。”
陳萬的這番話讓吳文斌驚喜地抬起頭來: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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