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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路法微微頷首,踱步到巨大的書桌後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紅木桌麵,“既已新生,力量也需恢複。本座知道你們心中疑慮,不汲取負能量,如何複活其他兄弟?如何恢複實力?”
巴約比和庫拉精神一振,這正是他們最大的困惑。
路法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澤,如同獵人鎖定了新的獵物:“這個星球上,並非隻有人類。還盤踞著一個名為‘影界’的毒瘤。”
“影界?”庫拉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陌生的名詞。
“影界,前身乃是‘暗影星’。”路法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一個曾經在銀河係興風作浪、最終被吾幽冥軍團主力艦隊徹底轟成宇宙塵埃。”
“暗影星?!”巴約比猛地睜大眼睛,似乎想起了什麼,“屬下記得!千年前,由安迷修隊長親自帶隊執行了滅絕令!他們的星球核心都被艦隊主炮轟穿了!怎麼可能……”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路法冷笑一聲,“暗影星雖然被毀,但其核心的黑暗本源並未徹底消散。部分殘餘勢力,裹挾著那破碎的黑暗本源,利用空間亂流,僥倖逃到了這個偏遠的太陽係,依附在地球的負麵能量場中,如同陰溝裡的蛆蟲,重新建立了所謂的‘影界’。”
他的指尖在桌麵上劃過,留下淡淡的能量軌跡,勾勒出地球的輪廓,以及依附其上的、一片扭曲的黑暗陰影。
“影界的爪牙,便是那些異能獸。”路法的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它們利用地球的黑暗能量和基因汙染技術,製造出的戰爭兵器。它們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吞噬生靈,散播恐懼,積蓄負能量,最終目標是將整個地球拖入影界的黑暗深淵,成為它們新的巢穴!”
路法看向巴約比和庫拉,眼中閃爍著冰冷而智慧的光芒:“魔八,就是影界的產物。它們身上蘊含著被汙染、被轉化的黑暗能量,以及……屬於暗影星異獸的生命本源碎片!這些能量,雖然汙濁,但本質卻非源於地球生靈的‘貪嗔癡’之毒。對吾等而言,它們是絕佳的‘補品’!”
巴約比眼中瞬間爆發出精光:“將軍的意思是……獵殺影界的異能獸!奪取它們體內的黑暗能量和生命本源?”
“正是!”路法斬釘截鐵,“獵殺它們,既能削弱影界的力量,又能獲取純粹的能量補充,加速爾等恢複,甚至……為複活其他軍團兄弟積累必要的能量儲備!此乃一舉兩得!”
庫拉紫眸中也閃過興奮的寒芒:“獵殺……異能獸?”她的指尖,一縷純淨的白色寒氣無聲繚繞,帶著凜冽的殺意。
“任務一。”路法的手指指向庫拉,“庫拉,由你負責教導昊天。”
庫拉微微一怔:“教導……李昊天?那個孩子?”她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抱著超人模型、怯生生的小男孩身影。
“他是這一代的刑天召喚人,體內流淌著戈爾法的血脈。”路法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刑天鎧甲,蘊含天地人法之奧義,是吾等未來對抗皮爾、重返阿瑞斯不可或缺的力量!他的基礎,必須由最頂尖的戰士來奠定!”
路法的目光變得深邃而銳利,彷彿穿透了庫拉新生的靈魂:“論對阿瑞斯格鬥術、能量運用、戰鬥意誌的理解,整個軍團,除本座之外,無人能出你之右。安迷修雖強,但性格過於溫和;庫忿斯擅謀,卻少了幾分狠厲;喬奢費……更不用說。唯有你,庫拉,經曆過最嚴苛的赤冥訓練,在流亡血戰中淬鍊出的戰鬥本能,最適合為昊天打下最堅實、最冷酷的根基!將他磨礪成真正的戰士,而非溫室的花朵!”
提到“戈爾法的血脈”,庫拉紫水晶般的眼眸深處,極其細微地波動了一下,快得幾乎無法捕捉。
一旁的巴約比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波動。他咧開嘴,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容,故意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們三人能聽清的音量調侃道:“嘖嘖,戈爾法那小子的後代啊……庫拉副隊長,說起來,當年在赤冥新兵營,戈爾法那小子可是被你揍得最慘的一個吧?每次格鬥課都被你摔得鼻青臉腫,還倔得很,死活不服輸……嘿嘿,現在要教他後代了,副隊長大人,您這心情……是不是有點彆樣的‘情愫’啊?”
“巴!約!比!”庫拉冰冷的聲音瞬間降至絕對零度!她猛地轉頭,紫水晶般的眼眸死死鎖定巴約比,裡麵翻湧著凜冽的殺意和一絲被戳破隱秘的羞惱!白皙的指尖,一縷極度凝練、散發著凍結靈魂氣息的白色寒芒瞬間凝聚,直指巴約比的咽喉!書房內的溫度驟降,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凍結聲!
“皮又癢了是不是?看來紫冥分隊的副隊長被封印太久,讓你這斥候忘了什麼叫上下尊卑!”庫拉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摩擦,“要不要我替沙賓隊長,好好‘教育’一下你,什麼叫規矩?!”
巴約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感受到那近在咫尺、幾乎要凍結他靈魂的恐怖寒氣,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他這纔想起,眼前這位姑奶奶,就算淨化了貪嗔癡,那赤冥副隊長的暴脾氣和恐怖實力可一點冇打折!自己真是嘴欠!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夠了。”路法冰冷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瞬間壓下了庫拉爆發的寒氣和巴約比的尷尬。那無形的威壓讓庫拉指尖的寒芒不甘地消散。
路法警告地瞥了巴約比一眼,後者立刻縮了縮脖子,噤若寒蟬。路法的目光重新落回庫拉身上,帶著一絲深意:“庫拉,教導昊天,是任務,亦是責任。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本座要的,是一個能完美駕馭刑天鎧甲的戰士,明白嗎?”
庫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紫眸中的殺意褪去,恢複了冰冷的平靜,垂首應道:“是!將軍!屬下明白!定當竭儘全力,為昊天打下最堅實的根基!”她刻意忽略了巴約比那作死的調侃,將“戈爾法”這個名字帶來的漣漪強行冰封在心底。
“任務二。”路法的目光轉向如蒙大赦的巴約比,眼神變得銳利而充滿探究,“巴約比,你的任務,是徹底查清‘張強’的身世之謎!”
“張強?”巴約比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指自己附身的這具軀體,“將軍,這……一個地球建築工人,有什麼好查的?”
“一個普通的建築工人?”路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體內卻蘊含著高達75%的土行血脈!這絕非偶然!土行血脈,乃地球五行本源之一,與地虎鎧甲召喚資格息息相關!如此高的純度,出現在一個看似平凡的工人身上,背後必有隱情!”
路法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本座要知道他的父母是誰?祖籍何處?家族是否有特殊傳承?他為何會出現在工地?那場看似意外的‘高空墜落’是否另有玄機?還有……”
路法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彷彿穿透了重重迷霧:“他隨身之物,可有異常?尤其是……是否接觸過某些特殊的‘石頭’?例如……顏色土黃,質地溫潤如玉,內蘊厚重磅礴大地氣息之物?”
“土影石?”巴約比瞬間明白了路法的意思,眼中精光一閃。地虎鎧甲召喚器需要土影石才能發揮真正威力!
“不錯。”路法微微頷首,“張強的高純度土行血脈,極有可能與其家族守護的土影石有關!或許他本人就是地虎鎧甲的潛在召喚人,隻是未覺醒。找到土影石的線索,對吾等至關重要!”
路法的手指在桌麵上重重一點:“你的調查重點,除了張強的身世,還有他最後出現的地方——工地附近!特彆是……工地周圍,是否存在一個不起眼的‘小賣部’?”
“小賣部?”巴約比更加困惑了。
“一個看似普通,卻可能隱藏著非凡之物的‘小賣部’。”路法的眼神如同能穿透命運的迷霧,帶著一種近乎預言般的篤定,“仔細查!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巴約比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比嚴肅。他感受到了這個任務的分量,這不僅僅是調查一具軀殼的過去,更可能牽扯到地虎鎧甲的核心秘密!
“是!將軍!屬下立刻去辦!就算掘地三尺,也把張強的祖宗十八代和那個小賣部挖出來!”巴約比挺起胸膛,眼中閃爍著屬於斥候的銳利光芒。
路法揮了揮手:“去吧。庫拉留下,隨本座去看看昊天。”
巴約比躬身行禮,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書房,魁梧的身影帶著一股雷厲風行的氣勢。
路法起身,庫拉無聲地跟在他身後半步之處。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透過窗戶,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路法走向門口,腳步沉穩,眼中映照著窗外的暮色,如同深不可測的星淵。
西翼那套帶著獨立小花園的套房內,充滿了溫馨的暖色調燈光。蘇婉正輕聲細語地哄著懷裡的李柚子,小女孩依舊有些懨懨的,但臉色紅潤了不少。李國棟則笨拙地試圖幫小昊天組裝一個複雜的軌道火車玩具。
“義父!”小昊天眼尖,看到出現在門口的路法和庫拉,立刻放下手裡的小火車零件,像隻歡快的小鹿般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路法的腿。
路法臉上冰封的線條瞬間柔和下來,他彎腰,輕輕摸了摸昊天的頭:“昊天,在這裡還習慣嗎?”
“嗯!”昊天用力點頭,大眼睛亮晶晶的,“房子好大好漂亮!還有小花園!爸爸說以後我就在這裡上學了!”
路法微微一笑,目光轉向李國棟和蘇婉:“昊天以後就是我的孩子,這裡就是他的家。你們安心住下。”
李國棟和蘇婉連忙道謝,看著路法對昊天的溫和,心中的感激和信任更深了幾分。
路法將目光移回昊天身上,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鄭重:“昊天,從明天開始,這位庫拉姐姐會教你一些東西。”
昊天好奇地看向路法身後那個穿著紫色衣服、看起來冷冰冰的大姐姐。庫拉接觸到昊天清澈懵懂的目光,紫水晶般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快得如同幻覺。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不那麼僵硬,微微點了點頭。
“庫拉姐姐很厲害,她會教你如何變得更強壯,更勇敢,如何保護自己和想保護的人。”路法循循善誘。
昊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還是乖巧地說:“嗯!昊天會跟庫拉姐姐好好學的!”他對這個漂亮但很冷的姐姐有點怕,但義父的話,他一定會聽。
庫拉看著眼前這個抱著路法大腿、眼神依賴而純淨的小男孩,又想到他身上流淌著的、屬於那個倔強新兵戈爾法的血脈……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微微蜷縮了一下。教導他……成為真正的戰士?庫拉心中冰封的某個角落,似乎被投入了一顆微小的石子,盪開一絲難以言喻的漣漪。她緩緩地、極其輕微地吸了一口氣,彷彿在適應一種全新的、名為“責任”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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