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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木帶著一腔未能達成合作的憤懣與屈辱,離開了李笑愁那戒備森嚴的彆墅區。它並未立刻返回暗影黑域向大帝覆命——任務失敗得如此徹底,還被人族螻蟻奚落一番,它實在拉不下臉立刻回去麵對大帝可能的責問與失望。
陰影在城市樓宇間穿梭,惡木依附的醜將軀殼臉上,那雙眼睛閃爍著算計與不甘的光芒。
‘合作不成……難道就這麼空手而歸?大帝急需更多的喪暴病毒樣本,用以強化魔蟲獸,甚至可能關乎大帝恢複力量的計劃……’
惡木心念電轉,‘李笑愁那廝油鹽不進,非要看到所謂的“誠意”……哼,既然如此,不如我們自己動手!’
一個大膽而危險的念頭在它心中滋生——偷!
天天好集團總部防禦嚴密,尤其是地下病毒研究所,更是龍潭虎穴。但若是李笑愁的私人實驗室,或者……其他存放樣本的地方呢?
惡木回憶著上次跟隨大帝進入天天好集團的路線,以及通過小李子零星話語中拚湊出的資訊,試圖找到一個潛入的突破口。
它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下意識地沿著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陰影移動,盤算著各種潛入方案的可行性與風險。
就在它全神貫注之際——
“快跑!他們追上來了!”一個驚慌的年輕女聲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惡木還冇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側後方一股大力猛地撞在了它身上!
“哎呦!”
“砰!”
它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撞到它的是一對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小情侶,男的染著黃毛,穿著破洞牛仔褲,女的畫著濃妝,此刻都滿臉驚慌,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前狂奔,彷彿後麵有惡鬼在追。
“混賬東西!”惡木穩住身形,勃然大怒。它可是堂堂暗影護法!就算附身在醜將這個廢物身上,也不是這些卑賤人類可以隨意衝撞的!它剛想發作,凝聚黑暗能量給那兩個不知死活的小蟲子一點教訓——
“讓開!彆擋道!”
“滾開!”
又是幾聲嗬斥,緊接著,三四個穿著黑色運動服、體型彪悍的男人凶神惡煞地衝了過來,毫不客氣地再次將剛剛站穩的惡木撞得歪向一邊,然後看也冇看它一眼,徑直朝著那對小情侶逃跑的方向追去。
短短幾秒鐘內,連續被撞兩次,而且冇有一個人停下道歉,甚至冇人正眼瞧它一下!
惡木站在原地,胸中的怒火如同被澆了油的乾柴,轟然炸裂!
醜將記憶中那些被欺淩、被無視、如同陰溝裡的老鼠般活著的畫麵,與此刻它身為暗影護法卻依舊被凡人如此輕蔑對待的現實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其屈辱的刺痛感。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惡木在心中咆哮,‘醜將被人欺負就算了!現在本護法附身於此,代表著暗影大帝的威嚴!竟然還被這些螻蟻如此踐踏!這附身豈不是白附了?!若不大開殺戒,如何能消我心頭之恨,如何維護大帝顏麵?!’
它猛地抬起頭,眼睛死死鎖定前方那對已經跑遠、即將拐入另一條小巷的小情侶。就是他們先撞的自己!就拿他們開刀!
“嗖——!”
惡木身形一動,不再依靠單純的物理移動,而是動用了意能!它的身影化作一道幾乎難以捕捉的黑色流光,如同鬼魅般撕裂空氣,以遠超常理的速度疾追而去!街道上的行人隻覺一陣陰風颳過,隱約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閃過,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那對小情侶顯然對這片區域極為熟悉,七拐八繞地鑽進了一條堆滿廢棄建材的死衚衕。眼看後麵追兵的聲音越來越近,兩人慌不擇路,竟然掀開角落裡一個用破爛帆布和雜物偽裝的木板,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黢黢的洞口,毫不猶豫地先後鑽了進去。
惡木緊隨其後,出現在洞口前。它感受著洞內傳來的陰冷潮濕氣息,以及那對小情侶驚慌失措的心跳聲,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以為躲進老鼠洞就有用嗎?”它冷笑一聲,身形如同冇有骨頭般,扭曲著滑入了洞中。
盜洞內狹窄而陡峭,泥土的腥氣混合著某種陳腐的味道撲麵而來。惡木憑藉著意能感知,輕易鎖定了前方不遠處那兩個正在拚命向前爬行的身影。它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如同貓捉老鼠,享受著獵物臨死前的恐懼。
很快,前方傳來了那對情侶壓抑的喘息和帶著哭腔的低語:
“虎哥……他們……他們好像冇追進來……”
“媽的……嚇死老子了……等風頭過了,非把那幾個黑吃黑的傢夥做了不可!”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怎麼感覺陰森森的……”
“管他呢,先躲過去再說!這洞好像挺深……”
就在這時,後麵追來的那幾個彪形大漢的腳步聲和咒罵聲在盜洞外響起,但他們似乎對這個隱蔽的洞口並不知情,腳步聲逐漸遠去,顯然是追錯了方向。
盜洞內的兩人明顯鬆了口氣。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惡木覺得戲弄夠了,正準備現身,用最痛苦的方式了結這兩個冒犯它的螻蟻。
忽然,前方爬行的男子(虎哥)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似乎是腳下一滑!
“啊!”
“虎哥!”
緊接著,便是重物落地的沉悶響聲和女子的驚呼!
惡木微微皺眉,意能向前延伸,發現盜洞在前方不遠處竟然是一個近乎垂直的斷崖式下降,那對情侶顯然是不慎失足,直接摔了下去。
它來到斷崖邊緣,向下望去。下方並非堅硬的岩石,而是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隱約能看到一些人工修葺的痕跡和散落的腐朽木料。
一股更濃烈的、沉澱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土腥氣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陰冷能量波動從下方傳來。
“唐代的墓穴?”惡木眼睛掃過下方空間的某些特征性結構,憑藉醜將記憶中那些零星的盜墓知識和它自身對古老能量的敏感,做出了判斷。它冇想到這對小情侶慌不擇路,竟然鑽進了一個真正的古墓盜洞。
它輕盈地躍下,落在墓穴底部鬆軟的泥土上。那對情侶摔得不輕,正哼哼唧唧地想要爬起來。
惡木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瞬間鎖定在他們身上。它一步步逼近,黑暗能量在指尖凝聚,準備給予他們最後的審判。
虎哥和那女子(小麗)剛掙紮著坐起,一抬頭,就對上惡木那猩紅的、非人的雙眼,以及它身上散發出的、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鬼……鬼啊!”小麗尖叫一聲,手腳並用地向後縮。
虎哥也是臉色慘白,但求生欲讓他強自鎮定,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摸出一把匕首:“你……你彆過來!我……我跟你拚了!”
惡木對他們的反應嗤之以鼻,正要動手——
“虎哥!你看那邊!”小麗突然指著墓穴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石台,聲音帶著一絲髮現救命稻草般的急切。
虎哥下意識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石台上,擺放著一個雕刻著繁複鳥獸花紋的漆盒,雖然漆麵斑駁,但依舊能看出其不凡。
漆盒旁邊,還隨意地放著幾件玉器和一件色彩依舊鮮豔的唐三彩馬俑——顯然是他們之前盜墓時私藏下來,還冇來得及出手的贓物。
而在那漆盒之上,赫然供奉著一枚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剔透、呈現出一種極其純淨的翠綠色、內部彷彿有雲霧流轉的龍形玉佩!那玉佩在墓穴昏暗的光線下,竟然自行散發著微弱的、溫潤的綠色熒光,一看就知絕非凡品!
“寶貝!”虎哥眼睛瞬間亮了,貪婪壓過了恐懼。他猛地撲向那個石台,一把抓向那枚翡翠玉佩!小麗也緊隨其後。
惡木被他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怔,隨即暴怒:“死到臨頭還敢覬覦財物!”它揮手一道黑暗能量箭射向虎哥後心!
就在黑暗能量箭即將命中虎哥的刹那,虎哥的手已經抓住了那枚翡翠玉佩。或許是太過緊張,或許是玉佩本身滑不留手,他用力過猛,抓住玉佩的瞬間,腳下一個趔趄,手一滑——
“哢嚓!”
一聲清脆悅耳,卻又令人心絃崩斷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墓穴中格外刺耳!
那枚蘊含著奇異能量波動的翡翠龍形玉佩,竟被他失手摔落在了堅硬的石台邊緣,瞬間碎裂成了幾塊!
惡木射出的黑暗能量箭打了個空,釘在後麵的牆壁上,腐蝕出一個坑洞。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虎哥和小麗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碎裂的玉佩,臉上充滿了懊悔和驚恐——這得值多少錢啊!
然而,異變就在下一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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