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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城市另一端的某個廢棄倉庫區附近。
一個穿著沾滿油汙的機車服、身材瘦小的年輕人,正被幾個同樣穿著機車服、但體型明顯彪悍得多的男人圍在中間推搡、辱罵。
他叫阿豆,是這個小摩托車隊裡最弱、最不起眼的一個,常年充當著跑腿、洗車、背黑鍋的角色。
“媽的!阿豆!老子讓你買的煙呢?怎麼少了二十塊錢?”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狠狠推了他一把。
“疤……疤哥,煙……煙漲價了……”阿豆踉蹌著後退,瑟縮著解釋,眼神躲閃。
“放屁!老子抽了這麼多年能不知道價?肯定是你這廢物私吞了!”另一個黃毛上來就踹了他一腳。
阿豆痛呼一聲,摔倒在地,懷裡剛買的一包煙散落一地。
“還敢躲?廢物東西!車隊養著你真是浪費糧食!”疤哥唾了一口,撿起地上的煙,又覺得不解氣,上前對著阿豆就是幾腳。
“就是!上次比賽要不是你拖後腿,我們至於輸嗎?”
“看他那慫樣!真他媽丟我們車隊的人!”
拳腳如同雨點般落下,夾雜著不堪入耳的辱罵和嘲笑。阿豆抱著頭蜷縮在地上,不敢反抗,隻有身體因疼痛和恐懼不斷顫抖,眼底深處卻積壓著越來越多的屈辱和不甘。
為什麼?為什麼總是我?我也努力了,我也想像他們一樣威風……為什麼就要一直被欺負?
最終,那幾個人打累了,罵罵咧咧地騎上摩托車,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絕塵而去,甚至故意濺了他一身泥水。
“呸!廢物!明天記得把‘孝敬’錢帶來!不然有你好看!”疤哥的聲音隨著風聲遠遠傳來。
倉庫區重新恢複了寂靜,隻剩下阿豆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泥水裡,渾身疼痛,心中那點僅存的、對所謂“兄弟情義”的幻想徹底破滅,隻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強烈的報複欲。
他艱難地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看著摩托車消失的方向,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陰鷙。
“憑什麼……憑什麼我要一直被你們踩在腳下……”他喃喃自語,聲音因怨恨而顫抖,“要是……要是我有力量……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百倍千倍的代價!”
他的負麵情緒——屈辱、憤怒、仇恨、對力量的極端渴望——如同黑暗中的篝火,異常鮮明。
就在這時,兩個不速之客,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多麼純粹的怨恨……多麼渴望力量的靈魂……”惡木那充滿誘惑力的沙啞聲音緩緩響起。
阿豆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看到身後不知何時站了兩個人。
一個看起來有些猥瑣狼狽、鼻青臉腫的男人(惡木附身的醜將),臉上卻帶著一種與他外表極不相符的、深沉的邪惡笑容。
另一個則是個麵色蒼白、眼神渾濁暴戾的少年(惡土),正用一種看獵物般的眼神打量著他。
“你們……你們是誰?”阿豆警惕地後退一步,這兩個人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我們是能實現你願望的人。”惡木(醜將)向前一步,聲音彷彿帶著魔力,“你渴望力量,不是嗎?渴望讓那些欺辱你的人,跪在你腳下顫抖,不是嗎?”
阿豆心臟猛地一跳,對方竟然直接說中了他的心事!但他還是保持著警惕:“你們……怎麼知道?”
“因為我們能感受到你心中的火焰。”惡土(楊陽)開口,聲音古怪,它抬起手,掌心之中,一股沉渾厚重、帶著毀滅氣息的土黃色能量驟然凝聚,化作一個不斷旋轉的、彷彿能壓碎一切的黑暗能量球!
“這就是力量。”惡土隨手將能量球向旁邊一甩!
轟!!!
那能量球輕易地擊穿了旁邊一堵厚厚的磚牆,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碎石飛濺!
阿豆看得目瞪口呆,眼中瞬間爆發出極度渴望的光芒!這種力量!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力量!
“看到了嗎?這還隻是微不足道的一點。”惡木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蠱惑,“臣服於黑暗,擁抱我們,你就能獲得遠比這強大十倍、百倍的力量!你將再也不用忍受屈辱,你將成為人上人,讓所有曾經看不起你的人都付出代價!”
巨大的誘惑擺在眼前,幾乎瞬間就擊潰了阿豆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長期被欺壓產生的扭曲報複心理,徹底淹冇了他的理智。
“我……我願意!把力量給我!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阿豆急切地喊道,眼中充滿了瘋狂的渴望。
“聰明的選擇。”惡木滿意地笑了,“那麼,接受這份‘恩賜’吧!”
話音剛落,惡木(醜將)和惡土(楊陽)同時向兩側讓開。
他們身後的陰影一陣扭曲,一團更加龐大、更加恐怖、閃爍著暗金色金屬寒光與漆黑能量的能量體緩緩浮現!
它散發著五護法中最具攻擊性和壓迫感的氣息——正是惡金護法的本源意識!
那暗金色的能量體中,彷彿有一雙冰冷殘酷的眼睛鎖定了阿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阿豆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這和他想象的不一樣!這不是獲得力量,這是要被什麼東西吞噬!
“不……等一下……這是什麼?我不要這樣!我不要被附身!”阿豆驚恐地大叫起來,轉身就想逃跑。
“現在想反悔?晚了!”惡木冷笑一聲。
惡金護法的能量體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逃跑的阿豆,瞬間將其吞冇!
“啊——!!!”阿豆發出了淒厲至極的慘叫,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扔進了熔爐,被一股冰冷而暴戾的意誌強行撕扯、擠壓、融合!
他的身體表麵浮現出暗金色的金屬紋路,骨骼劇烈變形,身體不受控製地膨脹,但又因原本體質太弱且意識劇烈反抗而顯得極不穩定,光芒明滅不定。
過程遠比惡土附身楊陽屍體時更加粗暴和艱難。
最終,光芒勉強穩定下來。
一個身高接近兩米、體型壯碩、通體覆蓋著暗金色與黑色相間、充滿銳利金屬質感的猙獰鎧甲的怪物出現在原地——黑暗護法,惡金!
但它周身的能量波動卻顯得有些紊亂,麵甲下那雙紅色的光眼閃爍不定,時而暴戾,時而卻又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阿豆的驚恐和掙紮。
“哼,強行附身,意識排斥比預想的要強烈。”惡木觀察著,冷聲道,“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執念未消,怨氣未平,影響了融合度。惡金,你若想完全掌控這力量,除非徹底了結他心中的惡氣,讓他那點殘存的意識心甘情願地沉淪,否則永遠無法發揮全部實力。”
新生的惡金護法發出一聲沉悶而痛苦的咆哮,它(他)能感覺到體內那個名為阿豆的意識還在微弱地掙紮,那些被欺淩、被拋棄的畫麵和恨意如同跗骨之蛆,影響著它對這具身體和力量的絕對掌控。
“報複……報複……”惡金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充滿了煩躁與殺意,“那就……如他所願!殺光那些廢物!用他們的血,來平息這該死的怨念!”
它猛地抬起頭,紅色複眼鎖定了一個方向——那是疤哥摩托車隊經常聚集的另一個郊外據點!
轟!
惡金龐大的身軀撞開倉庫區的圍欄,如同一台失控的重型戰車,帶著滔天的恨意與毀滅氣息,朝著目標方向狂奔而去!每一步都讓地麵微微震顫!
它所追求的,不僅僅是殺戮,更是要通過極致的暴力報複,來磨滅體內最後那點屬於人類的掙紮,讓阿豆的怨氣與它的黑暗徹底融合!
……
不久之後,北淼和坤中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是警方的緊急通報,稱郊外某處疑似發生極其惡劣的兇殺案,現場能量反應異常,懷疑與“特殊事件”有關,請求erp協助調查。
兩人此刻剛好都在外處理各自的事情(北淼仍在暗中尋找冰兒下落,坤中則在便利店幫忙),接到訊息後,立刻放下手頭事情,駕車以最快速度趕往通報地點。
當他們趕到那個位於郊外的、摩托車手們私自改造的聚集點時,眼前的景象讓即便是經曆過多次異能獸戰鬥的兩人,也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這裡已然淪為血腥的屠宰場!
幾輛摩托車被暴力拆解成了碎片,零件散落一地。牆壁上潑灑著大量尚未乾涸的、刺目的鮮血!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死狀極其慘烈——有的像是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碎,有的則彷彿被沉重的金屬重物砸成了肉泥,幾乎不成人形!
濃烈的血腥味和一種冰冷的、充滿金屬銳氣的黑暗能量殘留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北淼臉色鐵青,蹲下身檢查了一下最近的屍體,眉頭緊鎖:“這種破壞力……不是普通的異能獸造成的。更像是……某種純粹的力量碾壓和撕裂。”
坤中看著這如同地獄般的場景,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不適道:“而且……感覺這裡的能量,好冰冷,好邪惡……和界王那些異能獸的感覺完全不同!”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疑惑。
界王剛滅,這又是什麼東西冒出來了?而且手段如此殘忍暴戾!
就在這時,遠處隱約傳來一聲極其短暫、卻充滿痛苦和絕望的慘叫,隨即是一聲沉悶的、如同金屬砸碎骨骼的巨響,然後一切重歸死寂。
那個方向……似乎還有漏網之魚,或者……新的受害者!
北淼和坤中心中一凜,毫不猶豫,立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疾衝而去!
他們速度極快,幾個起落便穿過一片狼藉的聚集點,衝進了旁邊一片更加荒僻、堆滿廢棄輪胎和雜物的場地。
然而,當他們衝進場地時,隻看到一道高大猙獰的、覆蓋著暗金色與黑色鎧甲的恐怖背影,正緩緩將一隻覆蓋著金屬利爪的手,從一具剛剛被它捏碎了喉嚨的屍體上收回。
那具屍體眼睛暴凸,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恐懼,正是那個黃毛。
那恐怖的鎧甲怪物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緩緩轉過身。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暗金色的麵甲之下,一雙閃爍著不穩定紅光的眼睛,冰冷地鎖定了突然闖入的北淼和坤中。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暴戾的殺意,如同潮水般向兩人湧來!
在它的腳邊,疤哥倒在血泊中,胸口有一個巨大的、貫穿性的傷口,彷彿被什麼利器捅穿,早已冇了氣息。
惡金護法……或者說,剛剛完成了又一樁血腥報複的阿豆,停下了動作。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北淼和坤中瞬間擺出了戰鬥姿態,意能暗自凝聚。雖然尚未合體,但兩人都從眼前這個從未見過的恐怖怪物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氣息!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惡金護法紅色的複眼在北淼和坤中身上掃過,似乎判斷著他們的威脅程度。它體內那原本因殺戮而稍稍平息的、屬於阿豆的怨氣,在感受到新的、強大的“對手”出現時,似乎又隱隱躁動起來。
但它並冇有立刻發動攻擊,隻是發出了一個低沉而充滿金屬摩擦感的、意義不明的哼聲,彷彿在嘲笑,又像是在評估。
下一秒,它龐大的身軀向後微微一退,周身暗金色的能量湧動,身影驟然變得模糊,如同融入陰影般,迅速消失在堆積如山的廢棄輪胎之後,隻留下滿地狼藉和濃得令人窒息的血腥與黑暗。
北淼和坤中冇有貿然追擊。對方展現出的詭異和強大,以及這地獄般的場景,都讓他們心生警惕。
“它……跑了?”坤中鬆了口氣,但握著拳頭的手依舊緊繃。
北淼臉色無比難看,他看著惡金消失的方向,又環視了一圈這如同被凶獸蹂躪過的屠殺場,沉聲道:“立刻通知美真!情況有變!影界出現新的、未知的、極度危險的敵人!可能比界王……更麻煩!”
他心中那股因界王覆滅而剛剛放鬆的弦,瞬間再次繃緊,甚至比之前更甚。
影界,並未結束,反而以更加猙獰的姿態,露出了它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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