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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市警局地下臨時停屍間外的走廊,冰冷而安靜。
兩名值班警員正推著一輛運屍車,車上是一個白色的裹屍袋。
“唉,真是晦氣,這都第幾個星期了?上麵怎麼才批下來處理手續?”一個年輕警員抱怨道,“這孩子的家屬也一直聯絡不上,真是……”
“少廢話,特殊事件,流程多唄。趕緊處理完交差,這地方陰森森的,我總覺得涼颼颼的。”另一個年長些的警員催促道,他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
他們正準備將運屍車推向專用的內部通道,前往遠處的焚化爐。
就在這時,走廊的燈光突然詭異地閃爍了幾下,猛地熄滅了一瞬!
“嗯?怎麼回事?跳閘了?”年輕警員疑惑地抬頭。
就在燈光重新亮起的刹那,一個穿著警服、低著頭、身形略顯猥瑣的身影(惡木操控的醜將)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們麵前。
“你是誰?哪個部門的?怎麼冇見過你?”年長警員警覺地問道,手下意識地摸向腰後。
“醜將”抬起頭,露出一張青紫未消、掛著詭異笑容的臉,尤其那雙眼睛,充滿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幽暗光芒。
“我來……取點東西。”沙啞而重疊的聲音響起。
兩名警員甚至冇看清對方有任何動作,隻覺一股冰冷的精神衝擊猛地鑽入大腦,眼前一黑,便軟軟地癱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醜將”看也冇看倒地的警員,徑直走到運屍車前,拉開裹屍袋的拉鍊,裡麵露出了楊陽那張蒼白卻依舊帶著驚恐凝固表情的臉。
“完美的材料……”“醜將”——惡木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伸出手指,指尖瀰漫出濃鬱的暗影能量,輕輕點在楊陽屍體的額頭。
下一刻,整個裹屍袋連同裡麵的屍體,被一股無形的黑暗力量包裹,如同融入水麵般,悄無聲息地沉入了地板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暗影黑域的力量完美地掩蓋了這一切。
做完這一切,“醜將”——惡木轉身,準備悄然離開。
剛走到樓梯口,恰好碰見了聞訊趕來檢視電路問題的沙賓(尹泰)。
沙賓看著從地下停屍間方向上來的“醜將”,眉頭微蹙。他並不認識這張鼻青臉腫的臉,但對方身上那身不合身的警服和那股……雖然極其微弱、卻讓他本能感到不適的陰冷波動,引起了他的警惕。
“你是哪個隊的?剛纔下麵怎麼回事?燈光跳閘了?”沙賓沉聲問道,目光如炬地審視著對方。
惡木心中一驚,立刻收斂了所有能量波動,模仿著醜將那猥瑣怯懦的語氣,低著頭含糊道。
“啊……報、報告長官,我……我是新來的,負責……負責後勤清潔的。剛纔下麵好像線路接觸不良,閃了一下,已經……已經冇事了。”
他不敢多做停留,含糊了幾句,便快步從沙賓身邊溜走了。
沙賓盯著他那略顯倉促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那股一閃而逝的邪惡波動雖然微弱,但絕非凡人所有。他心中起疑,但還是先快步走下樓梯,去檢視停屍間的情況。
很快,他發現了兩名昏迷的警員和空蕩蕩的運屍車,以及失蹤的楊陽屍體!
“不好!”沙賓立刻意識到出事了!他一邊指揮聞訊趕來的其他警員救助同伴、封鎖現場、調查監控(監控自然隻拍到一片短暫的雪花),一邊迅速思考著。
那個行為詭異的“警員”,那股邪惡波動,丟失的少年屍體……這一切串聯起來,絕非尋常案件!
他立刻想到了那個神秘而強大的路法。或許,他知道些什麼。而且,沙賓隱隱感覺,這件事可能與他們那些人,乃至更深的黑暗有關。
猶豫了片刻,沙賓最終還是撥通了路法留給他的那個私人號碼。
……
周氏莊園書房內,路法正在聽取卡倫博士關於醒獅鎧甲研究進度的初步彙報,通訊器響起。
看到是沙賓的號碼,路法眼中閃過一絲微訝,抬手示意卡倫暫停。
“沙賓?難得你會主動聯絡我。”路法接通通訊,語氣平和,“是想通了嗎?”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下,傳來沙賓凝重的聲音:“將軍,並非為此事。今晚警局發生了一起蹊蹺的案件,一名之前死於異能獸襲擊的少年(楊陽)屍體被盜。我懷疑……並非普通人類所為。盜竊者似乎能使用某種黑暗力量,並且偽裝成了警員。我想,您或許知道些什麼。”
路法聞言,目光微微一凝。楊陽?那個被界王派異能獸殺死的、擁有土影村血脈的少年?屍體被盜?
他瞬間聯想到了許多。界王已滅,影界殘黨不成氣候,會對一具擁有特殊血脈的屍體感興趣的……
“黑暗力量……偽裝……”路法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我知道了。謝謝你提供這個訊息,沙賓。這很重要。”
他頓了頓,語氣似乎隨意地問了一句:“那麼,關於你自身的去留問題,考慮得如何了?警局的生活,似乎也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平靜。”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沙賓再次沉默,許久才道:“將軍,我……還需要時間。但我承諾,如果事態真的發展到危及這座城市,我會做出選擇。”
“很好。我期待你的答案。”路法冇有逼迫,說完便結束了通訊。
放下通訊器,路法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屍體被盜……專挑土之血脈下手……還能瞞過沙賓的感知悄然離開……嗬。”
他低聲自語,“看來,暗影護法,你們終於忍不住要下場了嗎?”
某處無法用常規物理概念描述的絕對黑暗空間——黑域。
這裡冇有光,冇有聲音,冇有時間流逝的感知,隻有永恒的死寂和冰冷。
這裡是暗影護法們殘存意識的暫居之所,如同潛伏在傷口下的膿瘡,等待著重新汙染世界的機會。
一點幽綠色的光芒突兀地亮起,勉強照亮了方圓數尺的範圍,映出一具被隨意丟棄的、早已冰冷僵硬的少年屍體——正是此前在海子演唱會外被異能獸殺害的楊陽。
他的眼睛驚恐地圓睜著,凝固著生命最後一刻的無助與恐懼,胸口那被毒刺洞穿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呈現出一種灰敗的死灰色。
惡木那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帶著一絲滿意的意味:“這具屍體雖然殘破,但死亡時間不長,細胞活性尚未完全消失。更重要的是,他臨死前強烈的失落、不甘與怨憤,與大地之力隱隱共鳴,倒是與你(惡土)的屬性頗為契合。”
一旁,一團濃鬱如實質的、不斷翻湧蠕動的暗黃色能量體發出了急不可耐的嗡鳴,彷彿饑餓的凶獸看到了獵物。這正是暗影五護法之一的惡土護法的本源意識。
“少廢話!惡木!這具軀殼,歸我了!”惡土的意識波動充滿了暴躁與貪婪。失去了肉身太久,它對重獲實體的渴望已經達到了。
“嗬,拿去吧。一具無主的皮囊,能成為暗影護法重臨世間的容器,是他的‘榮幸’。”惡木陰惻惻地笑道,那點幽綠光芒微微閃爍,將楊陽的屍體向前推去。
那團暗黃色的能量體——惡土護法,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猛地撲向了楊陽冰冷的屍體!
如同濃稠的、汙穢的石油灌入模具,暗黃色的能量瘋狂地從楊陽的七竅、從胸口的傷口湧入!
屍體劇烈地抽搐起來,麵板表麵浮現出無數扭曲的、土黃色的詭異紋路,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彷彿在被強行重塑。
因為宿主已經死亡,意識徹底消散,這具身體對外來力量的排斥降到了最低。融合過程異常順利。
不過片刻,屍體的抽搐停止了。
那雙原本凝固著驚恐的、毫無生氣的眼睛,驟然亮起了兩團渾濁而暴戾的土黃色光芒!
“楊陽”……或者說,惡土,緩緩地、有些僵硬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它(他)活動了一下脖頸,又低頭看了看這具屬於少年的、略顯單薄卻已被黑暗能量強化過的身軀,嘴角咧開一個極其不協調的、充滿殘忍意味的笑容。
“嗬……雖然弱小,但終究是實實在在的身體。”惡土的聲音變得異常古怪,混合了少年原本聲線的些許清脆與一種沉渾厚重的、如同大地開裂般的邪惡腔調,“感覺還不壞。久違的……實感。”
它用力握了握拳,指節發出爆豆般的聲響,一股充滿破壞慾的土黃色能量在掌心凝聚又散去。
“適應一下,我們該去找下一個‘夥伴’了。”惡木的聲音在一旁催促道,“我能感覺到,這座城市裡,充滿了可供我們利用的怨恨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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