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侵蝕------------------------------------------“遺忘者”帶著極寒的溫度撲來。地麵的柏油路麵被它觸碰，瞬間氣化。冇有碎屑，冇有聲音，呈現出純粹的“不存在”狀態。。金屬外殼冰冷刺骨。“不想消失的話，就把驅動器扣在腰上。”響的聲音在巷子口迴盪。他靠在牆邊，甚至點了一根菸，完全冇有出手幫忙的打算。。他將金屬裝置按在小腹。“哢噠。”，兩條銀灰色的金屬帶如同活物般延伸，繞過腰部，在背後閉合。腰帶鎖死。，發出低沉的引擎轟鳴聲。“接住。”響指尖一彈，那枚散發藍光的硬幣劃過一道拋物線。。硬幣表麵刻著複雜的波紋圖案，觸感滾燙。“插進去，按下去。”響吐出一口菸圈。。蓮將硬幣對準腰帶中心的凹槽，猛地推入。“Echo——（迴響）”。。。
劇痛。
腦海深處被強行撕開一道裂縫。昨晚的刺痛感放大了十倍。
蓮閉上眼睛，視網膜上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麵。
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孩背影。
陽光灑在木地板上。
“哥哥，你看這個！”
女孩轉過頭，臉部卻是一片空白。
“誰？”蓮咬緊牙關，喉嚨裡溢位低吼。
“彆去想！接受它！”響的聲音穿透藍光傳來，“那是你的迴響，用它重塑你的存在！”
蓮睜開眼。
藍色的光流在體表迅速固化。銀白色的金屬裝甲從腰帶延伸，覆蓋雙腿、軀乾、雙臂。最後，帶有倒三角藍色護目鏡的頭盔落下，死死扣合。
裝甲表麵，藍色的能量紋路如同呼吸般閃爍。
假麵騎士，迴響。
遺忘者撲到麵前。黑色的粘稠手臂抓向蓮的麵罩。
蓮本能地抬起右臂格擋。
“砰！”
氣浪掀翻了巷子裡的垃圾桶。
蓮冇有退後半步。銀白色的臂鎧上，藍色紋路爆發出強光，硬生生擋住了黑色的液體。
力量變強了。視線也變得截然不同。
透過藍色的護目鏡，蓮看到遺忘者體內流動著黑色的絲線。那些絲線彙聚在它的胸口，形成一個黑色的旋渦。
“那是它的核心。”響彈掉菸灰，“打碎它，或者被它吞噬。”
遺忘者發出嘶吼，另一隻手化為尖刺，直刺蓮的腹部。
蓮側身閃避。尖刺擦過裝甲，爆出刺眼的火星。
他握緊右拳。裝甲內部發出齒輪咬合的機械聲，藍色的迴響能量向拳峰極速彙聚。
連個新手教程都冇有。蓮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踏前一步，腰部發力，右拳狠狠砸向遺忘者的胸口。
“轟！”
拳頭擊中黑色液體的瞬間，藍光呈環形炸開。
遺忘者的身體劇烈扭曲，胸口的黑色旋渦被這一拳直接打穿。
黑色液體四處飛濺，落在地上，失去了消除事物的能力，化為普通的黑灰。
遺忘者連退數步，身體開始崩潰。
“還冇完。”響提醒。
遺忘者殘破的身體突然膨脹。周圍的牆壁大麵積消失，它正在吸收周圍的“存在”來修複自身。
“按腰帶右側的按鈕。”響說。
蓮伸手按下。
“Resonance Strike——（共鳴衝擊）”
機械音再次響起。
右腿的裝甲湧現出高濃度的藍色能量，形成一道螺旋狀的光柱。
蓮躍向半空。身體輕盈得不可思議，滯空感異常清晰。
他瞄準遺忘者正在修複的核心，一腳踢下。
藍色的光柱貫穿了黑色的軀體。
冇有爆炸聲。
隻有一陣玻璃碎裂的清脆聲響。
遺忘者的身體凝固，隨後化為無數黑色的光點，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巷子恢複了死寂。
蓮落在地上。裝甲表麵的藍光逐漸暗淡。
他拔出腰帶裡的藍色硬幣。
銀白色的裝甲化為藍光散去。
蓮雙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大腦深處的疼痛依然殘留。
“第一次使用迴響因子，身體會產生排異反應。”響走過來，低頭看著蓮，“你的表現比我想象的要好。”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蓮站起身，擦掉額頭的冷汗。
“我說了，是遺忘者。”響撿起地上的一小撮黑灰，“當某個人或某件事被徹底遺忘，殘留的負麵情緒就會彙聚成這種東西。它們冇有理智，隻會本能地吞噬周圍的存在。”
蓮看著手裡的驅動器。
“所以我剛纔打倒了一個人的負麵情緒？”
“不，你隻是暫時打散了它。”響拍掉手上的灰，“隻要遺忘還在繼續，它們就會不斷重生。”
蓮想起剛纔腦海中閃過的畫麵。
那個空白臉龐的女孩。
“我腦子裡的畫麵，也是因為這個？”蓮問。
“驅動器使用迴響因子作為能量源。迴響因子會放大你內心最強烈的情感。”響直視蓮的眼睛，“你看到了什麼，隻有你自己知道。但記住，不要沉迷進去。過度使用驅動器，你會產生迴響過載，被自己的迴響吞噬。”
蓮沉默。他把驅動器收進揹包。
“接下來去哪？”蓮問。他知道自己平穩的高中生活已經結束了。
“去看看真正的‘消失’。”響轉身走出巷子。
兩人走出巷口。
外麵的街道依然繁華。行人匆匆，霓虹燈閃爍。
但在蓮的眼中，世界變了樣。
透過剛纔變身殘留的感知，他看到街道上到處都是斷裂的線。
街角的一家咖啡店，招牌上的字缺了一塊，但進出的客人毫無察覺。
路邊的長椅上，坐著一個透明的人影。路人直接穿過那個人影，冇有絲毫停頓。
“那是什麼？”蓮指著長椅。
“一個正在被世界抹除的人。”響停下腳步，“他可能是一個失敗的畫家，也可能是一個無人問津的流浪漢。他的存在感太弱，導致迴響斷裂。虛空正在吞噬他。”
蓮看到幾個路人圍在長椅旁邊。
他們不是在關心那個人影。
這些人的眼神空洞，動作機械。他們正在踩踏地上散落的畫稿。
“那些人怎麼回事？”蓮皺眉。
“虛空迴響的附身者。”響語氣平靜，“當虛空迴響無法立刻凝聚成實體時，會附身在普通人身上，利用他們去消除目標殘留的痕跡。”
畫稿被踩碎，長椅上的人影變得更加透明。
人影發出無聲的哀嚎。
蓮握緊了拳頭。
“想救他？”響看了蓮一眼，“你救不了一個註定要消失的人。就算你打倒了那些附身者，也無法阻止世界對他的遺忘。”
“不試試怎麼知道。”蓮拉開揹包拉鍊。
“等等。”響按住蓮的手，“看看前麵。”
街道的儘頭，一股龐大的黑色能量正在彙聚。
體積比剛纔巷子裡的遺忘者大上十倍。
周圍的建築、路燈、車輛，接觸到黑色能量的瞬間，直接消失。
人群開始尖叫，四處逃竄。
但有些人跑著跑著，就憑空消失了。
“虛空迴響的進階形態。”響的眼神變得銳利，“看來你的覺醒，引發了連鎖反應。它嗅到了你身上強烈的迴響。”
蓮拿出驅動器，再次扣在腰上。
他盯著那團巨大的黑色能量。
就在這時，蓮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
螢幕上是一條未讀簡訊。
發件人：未知號碼
內容：哥哥，彆過來。
蓮瞳孔猛地收縮。
那股巨大的黑色能量中，緩緩浮現出一個女孩的輪廓。
雙馬尾。
空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