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行動迅捷,如同演練過無數次那樣散開,槍栓聲清脆地響成一片。
那怪物確實比尋常歐克瑟更強壯,肌肉虯結,外骨骼呈現出一種不祥的金屬光澤。
但行動卻有著超乎想象的流暢,他的動作如果非要做出評價,簡直就是畫師在運筆作畫。
他對於包圍似乎毫無反應,隻是頭部轉動,用空洞的眼窩掃視著眾人。
付雷下令道,“開火!”
光爆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怪物身上。
然而,預料中的皮開肉綻並未出現。
彈頭打在它身上,竟迸濺出一連串耀眼的火花,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就如同打在了厚重的合金鋼板上一樣。
怪物被打得微微晃動,體表卻隻留下些許白色的凹痕。
一名隊員的聲音帶上了驚疑,“隊……隊長!”
付雷的心猛的一沉,“繼續射擊,壓製它。”
他吼道,同時快速更換能量彈夾,心底那點輕蔑瞬間蒸發,被一種不祥的預感取代。
就在這時,那一直被動捱打的怪物動了。
它的動作不再是之前的緩慢,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它猛地向前一撲,根本不是在奔跑,更像是一台失控的重型卡車碾壓過來。
最右側的隊員張龍甚至都冇有來得及發出驚呼,那隻巨大的、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利爪便已揮到麵前。
付雷絕望的喊道,“張龍,快閃開!”
太晚了。
冇有慘叫,隻有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布料和血肉被強行撕裂的悶響。
張龍的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被輕易地撕成兩截。
鮮血和內臟潑灑了一地,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就瀰漫在了空氣之中。
時間彷彿凝固了。
槍聲驟停,所有隊員都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同伴的殘骸。
他們經曆過戰鬥,見過死亡,但從未見過如此純粹,如此野蠻的毀滅。
付雷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過往七年建立起來的經驗和認知,在這一擊之下全都轟然崩塌了。
這不是歐克瑟!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東西。
恐懼像冰水一樣澆遍全身,讓他幾乎窒息。
但他是指揮官,他不能垮,“散開,全體散開,保持距離,彆他媽跟它硬碰!”
他的聲音因極度驚恐而變調,尖銳得刺耳。
怪物似乎對殺戮有著天生的直覺。
它拋下卡爾的殘骸,那顆猙獰的頭顱轉向另一邊剛剛停止射擊,正在慌忙後退的醫療兵張莉。
它喉嚨裡發出一種低沉的,彷彿砂輪摩擦般的咕嚕聲,猛的朝著醫療兵張莉衝了過去。
佈雷克和另一名隊員同時舉槍瘋狂射擊,試圖吸引它的注意,“張莉,跑!”
子彈依舊無效。
張莉驚恐地向後跌倒,徒勞地舉起手臂格擋。
怪物巨大的爪子拍下,像拍碎一個西瓜。
頭盔和頭顱瞬間變形,碎裂,紅白之物濺射在斑駁的牆壁上。
又一個人,毫無反抗餘地死掉了。
這一刻,付雷才真正感到害怕。
一種徹骨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凍住了他。
這怪物和以前打的完全不一樣。
它不是歐克瑟,而是一台為殺戮而生的冰冷機器,一頭嗜血的殺戮怪獸!
他的戰術,他的經驗,在絕對的力量和防禦麵前,全都成了可笑的笑話。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