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沉默了。
整個空間裡,隻有篝火燃燒而響起的劈啪聲。
他那雙深邃的,幾乎被白色眉毛遮蓋的眼睛,久久的審視著跪在麵前的人類元帥。
山洞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良久,長老終於緩緩伸出他那隻佈滿褶皺和厚繭的,毛茸茸的巨大手掌。
“記住你今天的承諾,人類。”
長老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幾分譏諷,多了幾分沉重的警告,“否則,你將付出遠超你想象的代價。”
北風國總統府的宴會廳裡燈火通明,水晶吊燈將刺眼的光芒潑灑在每一個角落裡邊。
古力笛半躺在那張從總統辦公室搬來的鍍金高背椅上。
一隻穿著軍靴的腳,踩在揉成一團的北風國國旗上,手裡晃著半瓶琥珀色的威士忌。
他醉醺醺地一揮手,酒液灑在他昂貴的皮質靴麵上,“封,都給老子封!”
“蜥蜴大將軍,封你個鎮國大將軍!白狼,嗯,你小子運氣不錯,封你個北境親王!”
蜥蜴人首領上前一步,僵硬地低下頭,佈滿鱗片的脖頸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古力笛將一枚沉甸甸的,鑲嵌著廉價彩色玻璃的勳章啪地拍在他冰冷的胸甲上。
蜥蜴人的爪子微微顫抖,他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兵權,是能夠掌控的城池,而不是這些華而不實的裝飾品。
白人傭兵白狼,如今的新晉親王正小心翼翼的摩挲著手中的徽章,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陛下,北境三省的總督位置還空著,您看是不是可以……”
“急什麼。”
古力笛猛地一腳踹翻腳邊的酒瓶,玻璃碎片四濺,“南風國那群雜種還冇跪下來叫爺爺呢,眼裡就隻剩那點地盤了?”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先是指著蜥蜴人首領佈滿鱗片的鼻子,“上次打頭陣,你他媽一口氣折了我三百蜥蜴戰士,這就是你帶兵的本事?”
冇等對方回答,他又猛地轉向白狼,混著酒氣的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就你這德行還想當總督,連個後勤補給隊都管得一塌糊塗!”
“廢物!”
“通通都是廢物!”
大廳裡頓時鴉雀無聲。
剛纔還在假意慶祝的官員和將領們全都低下頭,大氣不敢出。
一場所謂的慶功宴,就這麼在**裸的羞辱和壓抑的怒火中不歡而散。
月光如水,灑在總統府冰冷的石階上。
白狼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的溜進蜥蜴人首領的房間。
油燈在角落裡搖曳,將白狼和蜥蜴首領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根本就是在耍我們。”
白狼的聲音壓得很低,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好聽的頭銜給了一堆,實權一點不放。“
蜥蜴首領嘶嘶地吐著信子,冰冷的豎瞳縮成一條細線,”他在用我們的血為他打天下,等南風國真的到了,下一個被清理的,隻怕就是我們了。”
“那我們就不能坐以待斃。”
白狼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槍柄,“我手下還有五十個忠心耿耿的弟兄,都是跟我從槍林彈雨裡殺出來的。”
蜥蜴首領的爪子輕輕的敲擊著桌麵,“我的部落戰士雖然折損不少,但還有兩千精銳,問題是那套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