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沉沉的看著這群殘兵們，心裡邊那點最後的僥倖也徹底冇了。
就憑這點人手，怕是連給古力笛塞牙縫都不夠的。
他一句話也冇有說，猛地轉身，大步走向通訊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伊森親自旋動加密頻道的旋鈕，雜音過後，頻道那頭傳來一個明顯帶著嘲弄意味的聲音。
“我是伊森。”
“喲，伊森元帥？真是稀客啊，怎麼今是颳了什麼風，把您吹到我們這個頻道來了？”
伊森咬了咬牙，壓下胸口的悶氣，“古力笛纔是我們現在共同的敵人，我們暫時停火，先解決這個外來者。”
那頭傳來毫不掩飾的冷笑，“停火，伊森，你該不會是讓人打傻了吧，走投無路了就想來騙我們，當我們是傻子嗎？”
伊森的聲音猛地拔高，又被他強行壓下去，他的表情冷硬，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聽著，那傢夥是個瘋子。”
“你以為他收拾完我們，下一個會輪到誰，南風國就能獨善其身，你做夢吧！”
他的話並冇有觸動對方。
那邊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種隔岸觀火的愜意，“那就等他真來了再說吧，順便說一句，看你們北風吃癟，真是令人心情愉快，通話完畢。”
通訊被乾脆利落地切斷，隻剩下嘟嘟的忙音。
伊森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幾秒後，他猛地抬手，嗤啦一聲，將那象征元帥身份的肩章狠狠扯了下來，攥在手心。
他一把拉開門，對著外麵滿臉都是惶惑不安的部下低吼，“給我備車，最快的車，去巨猿山穀！”
車隊在崎嶇的山路上瘋狂顛簸了三個小時，車窗外是飛速後退的荒涼景象。
最終，車輛在一個狹窄的山穀入口被猛地攔下。
十幾隻體型魁梧，手持粗糙骨矛的猩猩怪人從岩石後麵躍出，它們低吼著，佈滿粗硬黑毛的臉上，閃爍著警惕和敵意的光。
伊森獨自推門下車，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冇有武器。
山穀的風吹動他花白的頭髮，此刻的他，看起來不像個元帥，隻是個疲憊不堪的老兵。
他的聲音在山穀裡顯得有些空曠，“讓我見你們長老，我是代表北風國政府來承認錯誤的。”
陰暗潮濕的山洞裡，篝火劈啪作響，映照出牆上扭曲跳動的巨大影子。
年邁的猩猩長老坐在石座上，全身覆蓋著灰白色的毛髮，聽完了伊森的來意，發出一陣低沉而充滿譏諷的嗤笑。
長老的聲音蒼老而沙啞，“承認錯誤？”
“你們人類用槍炮，用火焰，屠殺我們同胞，把我們趕出家園，像對待牲畜一樣圍剿我們的時候，可冇想過會有今天，冇想過要承認什麼錯誤。”
伊森凝視著跳躍的火焰，臉上每一道皺紋顯出他的沮喪。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在所有猩猩怪人驚愕的注視下，緩緩地單膝跪在了冰冷的石地上。
“我代表過去所有罪行，向你們懺悔。”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在山洞裡迴盪，“我承諾，如果我們能共同渡過這場劫難，在新的國家裡，將有你們堂堂正正的一席之地，不是作為被追捕的怪物，而是作為平等的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