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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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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大統七年·紫氣西來(中)------------------------------------------,產房內。、帶著破曉涼意的風沖淡了些許。,臉色蠟黃,呼吸微弱但還算平穩。,不時偷偷看一眼智仙,眼神裡滿是敬畏與恐懼。,懷中抱著那個終於哭出聲後,又陷入沉睡的嬰兒。,極其輕柔地擦拭著嬰兒身上殘留的血汙。,嬰兒小小的身體還有些發紅,皺巴巴的,與尋常新生兒並無太大不同。,麵板下似乎隱隱有一點極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光暈,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而且正隨著呼吸緩緩黯淡下去,最終完全隱冇。,那是什麼。,是天生的紋路,是“伏羲骨”的雛形,相書上所謂“額有伏犀,通達天表”,是至貴之相。,上古聖王,眉心便有天然紋路,謂之“天目”。,將那片區域稍稍遮蓋。,她的目光落在嬰兒的脖頸。,但就在方纔擦拭時,她分明再次看到,紅印之下的肌膚,曾有一刹那,再次掠過那淡金色的紋路,與脖頸的弧度完美契合,彷彿三條蟄伏的幼龍。“三圈臍帶,三道金紋……”智仙心中波濤翻湧。

三這個數字,在讖緯中意義非凡。

天地人三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亦或是……劫數?

她輕輕解開嬰兒的繈褓,露出左胸心口位置。

那裡,靠近心脈處,竟天生有一顆極小、卻鮮紅欲滴的硃砂痣!

紅痣生在極隱秘之處,若非仔細檢視絕難發現。

“赤星應心,殺伐隨身,亦主大權獨握……”智仙閉了閉眼。

紫氣、客星、北鬥水圖、伏羲骨、頸繞金龍、赤星應心……

所有的異象,所有的相格,都指向一個驚世駭俗的可能。

這個孩子,若生於太平盛世,或為一代聖主,名垂青史;

但生於這天下崩裂、群雄逐鹿的亂世,這身具的“天命”,帶給他的,恐怕首先是無儘的猜忌、凶險與劫難。

天還未亮。

“師太!師太!”一名小沙彌尼慌慌張張跑到產房外,壓著嗓子急喚,“山門外來了兩個人,說是長安來的商賈,聽聞楊將軍喜得貴子,特來奉上賀禮!要見公子!”

來了!

好快!

智仙眼中精光一閃。

宇文泰的反應,比她預料的更快,也更直接。

這不是賀喜,這是查驗,是威懾。

她迅速將嬰兒包裹好,遞給一旁稍稍鎮定了些的產婆:“抱好,莫要出聲。”

然後,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灰色絹衣,那衣料樸素,卻漿洗得挺括。

她又從枕邊摸出一串磨得溫潤的檀木念珠,套在腕上。

做完這些,她整個人的氣質為之一變,從方纔接生時果決利落的醫者,變成了一位寶相莊嚴、深不可測的佛門高人。

“請他們到前殿奉茶,我即刻便來。”她的聲音平穩無波。

“可是師太,他們說要見公子……”

“按我說的做。”智仙瞥了小沙彌尼一眼。

那一眼並無怒色,卻讓小沙彌尼渾身一凜,低頭應了聲“是”,快步退下。

智仙走到房角一個陳舊的小木箱前,開啟,從最底層取出一件用油布包裹的東西。

開啟油布,裡麵是一片顏色深暗、邊緣有些殘破的貝葉,上麵用暗紅色的顏料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扭曲如蟲蛇的梵文。

這是真正的天竺貝葉經殘片,上麵記載的並非普通經文,而是一段極為古老、傳聞有護持魂魄、鎮定心神之能的“那羅延(梵文:Narayana,毗濕奴神化身之一,有‘遍入天’、‘救世者’之意)護法真言”。

她早年機緣巧合得之,一直珍藏。

她咬破自己右手食指——修行之人的血,帶著微弱的精神力量。

以指為筆,以血為墨,她在另一片乾淨的普通貝葉上,急速書寫起來。

寫的並非梵文,而是將那段“那羅延真言”的核心冥想韻律與呼吸法門,轉化成了中原道家的導引吐納口訣,並用隻有她自己能完全看懂的暗語標註了關竅。

這套法門,無法賦予人超凡的力量,卻能在人情緒劇烈波動、心神激盪之時,幫助平複氣血,收斂外放的氣機,簡而言之——有助於“藏”。

寫完最後一句,她迅速將貝葉殘片與自己手書的“口訣”疊在一起,小心地塞進一個早就備好的、用柔軟細麻縫製的三角形護身符夾層中。

護身符正麵,繡著一個簡單的“卍”字紋。

她走到炕邊,從產婆手中接過嬰兒,深深看了這熟睡的小臉一眼,然後將那枚還帶著她體溫和血跡氣息的護身符,輕輕塞進了繈褓最內側的夾層,緊貼著嬰兒的心口。

“願你平安,願你藏鋒,願你……真有那份機緣,能走到那一步。”她低聲祝禱,聲音微不可聞。

安置好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氣,穩步走出產房,走向前殿。

腳步踏在寺院古老的青石板上,沉穩,堅定,每一步都像是在積蓄力量。

前殿,佛像莊嚴,香燭暗淡。

兩名作商賈打扮的男子已等候在此。

一人身材中等,麵容普通,屬於扔進人堆就找不出來的那種,但一雙眼睛轉動間,偶爾泄露的精光顯示他絕非普通行商;另一人稍胖,滿臉堆笑,手裡捧著一個描金漆盒,一副和氣生財的模樣。

見智仙出來,那笑臉商人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這位便是智仙師太吧?小人趙四,這是夥計李七,長安經營些綢緞生意。路過馮翊,聽聞楊忠楊將軍喜得麟兒,就在寶刹,特地備了份薄禮,一來為公子賀,二來也是敬仰楊將軍為國守邊的忠勇。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師太行個方便,讓我等也沾沾喜氣,見見公子。”話說得漂亮,禮數週全,眼神卻不著痕跡地在智仙身上和殿內掃視。

智仙單掌立於胸前,還了一禮,神色淡然:“阿彌陀佛。兩位施主有心,遠來辛苦。楊將軍為國戍邊,百姓感念,原是應當。隻是……”她話鋒微頓。

“隻是如何?”趙四笑容不變,眼神卻銳利了一分。

“隻是公子雖已降生,卻因緣法特殊,眼下不便見外客。”智仙緩緩道,目光平靜地迎上趙四的審視。

“哦?這卻是為何?可是公子玉體欠安?”李七插話,語氣關切,捧著漆盒的手卻穩如磐石。

智仙微微搖頭,歎息一聲,這聲歎息悠長而沉重,彷彿承載著無儘的憂慮:“非是欠安,而是……公子落地之時,天有異象,兩位可曾察覺?”

趙四與李七對視一眼,趙四道:“小人等行路睏乏,昨夜宿在城中,未曾留意。不知是何異象?”

“紫氣沖霄,赤芒貫月。”智仙一字一句,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帶著迴響,“更有凶星犯主之兆,應在此子降生之刹。貧尼略通醫卜,觀此子麵相,乃帶‘七殺纏身’之格,煞氣極重。此煞,非尋常病厄,乃是其父楊將軍多年征戰,殺戮過重,戰場凶戾之氣侵入血脈,累及子孫所致。”

這番話,半真半假,將驚天動地的“客星犯主”說成是“凶星”,將“天命”解釋為“父煞”,可謂巧妙至極。既解釋了天象,又將可能的“貴不可言”轉化為“凶險纏身”,更將焦點引向了楊忠的殺戮——這在宇文泰聽來,或許反而是一種“合理”的解釋,畢竟楊忠確是他的悍將。

趙四眉頭微皺:“煞氣?可有化解之法?”

“有。”智仙斬釘截鐵,“此子命格與佛有緣,唯有寄名佛前,借我佛無邊慈悲之力,化解其與生俱來的凶煞。貧尼已稟明佛祖,將此子收為佛前寄名弟子,需在寺中撫養,受經文熏陶,持齋守戒,直至五歲,方可渡過第一次劫關,離寺歸家。在此之前,若離佛門清淨地,恐……煞氣反噬,危及性命,甚至累及親族。”她的話裡,隱含了警告——強行帶走,孩子活不成,你們也無法交代。

“這……”趙四和李七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他們奉命而來,必須要親眼見到孩子,確認情況。智仙這番話,聽起來玄乎,卻也不好硬駁。

智仙察言觀色,知道對方不會輕易罷休,便道:“出家人不打誑語。兩位施主若不信,可觀此子麵相,便知貧尼所言非虛。”她側身示意,“孩子就在隔壁禪房安睡,兩位可隨貧尼遠觀一眼,但切記不可靠近,不可喧嘩,以免驚擾嬰兒,更衝撞了煞氣。”

這給了對方一個台階,也達到了“親見”的目的,卻又限定了條件。

趙四沉吟片刻,拱手道:“如此,有勞師太。我等遠遠一觀,回去也好向丞相……啊,是向關中心念楊將軍的同僚們,有個交代。”他一時口快,險些說漏“丞相”二字,雖立刻改口,但智仙心中已然雪亮。

“請隨我來。”智仙轉身引路,袖中的手指,輕輕撚動著檀木念珠。

禪房的門虛掩著。

智仙輕輕推開一道縫,示意趙四李七上前。

房內光線昏暗,隻有透過窗紙的微弱天光。

嬰兒躺在炕上小小的搖櫓裡,蓋著素色薄被,睡得正沉。

從這個距離,隻能看到一個輪廓。

趙四眯起眼,竭力想看清嬰兒的麵容。

孩子似乎有些不安,動了動,小臉側向門口。

藉著那一點微光,趙四看到嬰兒的額頭似乎比一般孩子顯得……飽滿?

但也就僅此而已。

什麼紫氣,什麼金紋,什麼伏羲骨,在這個距離和光線下,根本無從察覺。

他甚至覺得,這孩子看起來有些瘦小,哭聲嘹亮或許是聽說,此刻看著卻並無特殊。

至於煞氣?

他更感覺不到。

隻覺禪房內氣息寧靜,甚至帶著淡淡的奶香和禪香。

“兩位施主,可看清了?”智仙在旁低聲問。

趙四收回目光,與李七交換了一個眼神。

李七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表示冇看出什麼異常。

“看清了,看清了。”趙四退後一步,臉上重新堆起笑容,將手中的描金漆盒奉上,“既然公子需靜養,那我等就不打擾了。這份賀禮,是長安‘瑞福祥’金鋪打製的赤金長命鎖,還請師太轉交,聊表心意。”

智仙這次冇有推拒,單掌接過漆盒,入手頗沉:“阿彌陀佛,施主厚贈,貧尼代楊將軍與公子謝過。此禮雖重,然公子年幼,煞氣在身,金銀之物,暫且由貧尼代為供奉佛前,以佛光溫養,化其金氣之銳,待公子年長些再佩戴,方為穩妥。施主以為如何?”

句句在理,無可指摘。

既收了禮,讓來人能回去覆命,又合情合理地不讓孩子立刻接觸這“來自丞相”的禮物,避免了可能存在的隱患。

趙四隻得道:“師太考慮周全,理應如此。”

目的已達到,也留下了禮物,智仙的話雖然玄乎,但也算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兩人不再久留,客氣幾句,便告辭離去。

智仙親自將二人送出山門,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臉上的淡然緩緩褪去,化作一片凝重。

她回到禪房,從漆盒中取出那枚赤金長命鎖。

鎖打得極為精美,正麵是“長命百歲”四字,背後卻陰刻著一行小字:“大統七年六月十三,宇文泰賀”。

“六月十三……”智仙喃喃道,正是今日。宇文泰連孩子的生辰,都如此迅速地“確認”並刻了上去。

是彰顯恩寵?

還是烙下標記?

她將金鎖放回盒子,蓋上。

這份“賀禮”,如同它的主人一樣,看似光彩奪目,內裡卻冰冷沉重,帶著無形的壓力。

她走回搖櫓邊,凝視著再次熟睡的嬰兒,低聲道:“孩子,你生於不尋常之夜,前路註定荊棘密佈。這五年之約,是為師為你爭來的喘息之機。願你……真能潛龍在淵,藏鋒守拙。”

窗外,天色終於徹底放亮。

夏日的朝陽躍出地平線,將金色的光芒灑向曆經動盪的馮翊大地,也灑進這間小小的禪房,籠罩在嬰兒恬靜的睡顏上。

新的一天開始了,但對於這個剛剛降生的嬰兒而言,他的人生,從第一聲啼哭起,便已捲入了一個龐大帝國與家族命運最深沉的漩渦之中。

未來的路,是通往巍峨的淩霄殿,還是無底的修羅場?

無人知曉。

唯有智仙塞進他繈褓中的那枚貝葉護身符,緊貼著他幼小的心口,隨著他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彷彿一顆悄然埋下的、關於生存與隱藏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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