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礦工不能停啊！
既然這片區域之前測過，是高品位礦，那就繼續往下挖唄！
沒人會傻到，前天測合格，今天突然就放棄整條礦道。
可問題是——黃金富集區哪有那麼多？
總有邊界地帶，石頭含量越來越低。
等檢測結果一出來：‘抱歉，這片礦石不合格，廢棄處理。’
那怎麼辦？
那幾天裏，礦工們辛辛苦苦挖出來的一堆優質原石，全都得拉去報廢！
——就這麼被當成‘廢石’，直接丟進廢料堆。”
他話音一落，包拯猛地坐直了身子：
“等等！你是說……孫國斌他們，是利用這時間差？”
“對！”
“元金內部，肯定有人專門管檢測。
這個人，把本來合格的樣品，改成了‘不合格’！
那被挖出來的優質原石，就順理成章成了‘廢料’，沒人過問，直接拉去處理。
而這些‘廢石’，早就被人調包，偷偷運走了。
這樣一來，倉庫裡的庫存數對不上樣本結果——那就怪了，檢測資料錯亂嘛，誰會深究？
這邏輯，說得通嗎？”
晏呈直接點頭：“百分之百。”
法醫秦名皺眉：“可這法子，速度太慢了吧？
改一次資料，得等好幾天才能拿一批貨。
難怪孫國斌拖了半年纔出手——攢夠一票，纔敢動。”
關洪峰一拍大腿：“這就對上了！
隆城冶金那邊，也絕對有他們的人！
這群人，先把廢料堆裡的真礦石偷偷運過去，冶鍊成金錠，再三個人分贓。
孫國斌呢？就是中間那個牽線搭橋的——
他在地質局乾乾事，跟元金、冶金倆單位都搭得上關係，這種活兒，他最適合乾。”
關洪宇猛地一拍桌：“難怪隆城冶金那邊查不出異常！
他們那頭，也得有人篡改資料，把冶鍊出的黃金，給抹掉痕跡，偽裝成正常產量！”
“咦？！”
黑客kiko忽然尖叫：“等等！這不正好三人？！”
“之前我們不是一直納悶，孫國斌半年裏，吃飯記錄總顯示兩個人？
李梅梅失蹤後，變成三個人？”
“對啊！”她興奮地喊，“現在全明白了——
一個人是孫國斌自己，
一個在元金負責改報告，
另一個在冶金廠負責洗資料、銷贓！
前半年，他跟冶金的那個搭檔吃飯；
李梅梅一消失，第三個幫手上線——那幫人，終於湊齊了！”
滿屋人全都點頭，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以前那些繞來繞去的謎團，一瞬間全被捋順了。
黑貓警長低聲問：“那……李梅梅失蹤之後，他們在隆城聚會，是黃金煉出來了？”
“八成是。”晏呈淡淡接話，“而且，很可能，是第一桶金。”
他們在分錢，還是分金條？
三天後，孫國斌拿走自己那份，人就消失了？
小醜咧嘴一笑：“嘿，要真是金條，那可就妙了。”
“錢一轉手就查不到了，想順著流水揪出他？門兒都沒有！”
唐探秦楓撓了撓頭：“這話倒是……真紮心。
現金帶太多，機場海關能把你當走私犯當場拿下。
可金條不一樣——巴掌大一塊，幾公斤，就能值好幾千萬。
塞進內衣裡，背個登山包，誰也想不到。”
“這孫子，真他孃的狠。”
這時，關洪宇突然冷不丁插嘴：“
他提心弔膽偷來的一堆金子，寧可分給兩個臨時搭夥的混蛋，也不肯分給睡了他十年的老婆？
真是絕了！
早我就說那句話——人一發瘋，頭一個砍的就是枕邊人！
夠損，夠自私！”
他話音剛落，周圍一圈人全盯著他，眼神直勾勾的，像見了鬼。
有震驚，有害怕，還有一種——“臥槽，這人怎麼想出來的？”的恍然。
尤其是那幾個連環殺人犯，盯得他後背發涼，汗毛倒豎。
“喂……你們瞅啥呢？我說錯啥了？”
“沒說錯。”晏呈聲音發緊，眼睛瞪得老大，“你非但沒說錯——你這番話，簡直是把燈給點著了！”
“不，不是‘很有道理’。”他加重了語氣，“是他媽太有道理了！”
“孫國斌為啥隻跟那倆合作者分金子？我們以前分析過他殺李梅梅的動機——
一，怕她分走金條；
二，怕她知道內情去告發。
可問題是——那倆人，不也完全符合這兩個動機嗎？！
他們跟他一塊乾買賣，金條怎麼來的，他們比誰都清楚！
分錢的時候，他們拿的可比老婆多多了！
萬一他們翻臉，往調查局一捅，孫國斌別說跑路，怕是明天就進局子了！
關洪宇說對了——
既然他連結髮老婆都能殺，那倆合夥撈錢的外人，算個毛線？
一點心理負擔都不會有！”
白夜神探關洪峰一把拍上他肩膀：“老弟，這次真開竅了！這發現，值一個大案子！”
狄仁傑也點點頭：“這話，能改方向。”
關洪宇一臉懵：“我……我就隨口吐槽一句啊……”
黑貓警長冷笑：“吐槽不吐槽的，不重要。
我同意——一個鐵了心捲款跑路的人，怎麼可能隻殺老婆，留著倆合夥人活蹦亂跳？”
唐仁一拍大腿：“我去！那意思……那倆人，也被幹掉了？！”
法醫秦名沉聲道：“極有可能。”
豎鋸慢悠悠接話：“咱們得重新捋一遍。
李梅梅的案子，兇手就是孫國斌，沒跑了。
現在目標就一個——找到他本人。
我們猜他賣黃金，但那倆合作者是誰，根本沒譜。
說不定，他們早成礦洞裏的屍骨了。
靠他們查線索？現在等於零。”
晏呈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我想到新路子了——
第一，查那倆人是誰。
確認身份，就能知道他們還活沒活著。
活人，直接抓；死人，就找屍。
屍骸上說不定有孫國斌留下的指紋、車印、甚至腳印。
還能順藤摸瓜，找他逃路的路線。”
他頓了頓：“還有別的想法嗎？”
包拯搖頭：“沒。”
唐仁擺手：“本神探沒靈感了~”
小醜忽然狂笑起來，笑得渾身打顫：
“要是那倆人真死了——我倒知道他們埋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