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接電話？因為知道接了就露餡！李梅梅不敢回話？因為她根本動不了，人在人販子手裏！”
“至於她為啥乖乖跟他走？”唐仁一臉猥瑣地笑，“你想想——她那天離家，監控裡還特意打扮得跟去見男神一樣！八成是被忽悠了，‘老公欠債，你替他扛’，她信了！”
“或者……她自己也樂意？”他賊兮兮地搓手，“說不定真有那類嗜好呢？小電影裏不都演？女主為了愛情，甘願奉獻一切……”
他猛地一握拳，激動得渾身發抖：“全都對上了！完美閉環！根本不用推理，劇本都寫好了！”
最後，他湊到晏呈耳邊，壓著嗓子：“哎，老晏，你要是真想知道她活沒活著……去那幾個‘專業網站’逛一圈唄？說不定……她正在那兒直播呢！”
“你去救她，這可是功德無量啊——拯救失足婦女，人類之光！嘿嘿嘿……”
晏呈盯著他，手都抖了。
這腦迴路是被門夾過八百回吧？
他真想現在就把唐仁塞進垃圾桶，連同他那些破爛劇情一起燒了。
這也就算了，你自己浪你的，別拉我下水行不？！
還讓我去翻小視訊網站？！他旁邊坐著林簌簌啊！人家是正經八百的調查員！我一開啟那玩意兒，怕不是當場被當成癡漢，手銬直接套手上，還送我一個“年度最佳社死獎”！
其他幾個人也都你瞅我我瞅你，一臉“這人腦子是被門夾過吧”的表情。
唐仁這腦迴路，大夥兒都覺得離譜得冒煙。
可你要說全沒道理？又好像……真有那麼一丁點道理。
案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細節，他確實給圓上了，聽著還挺順。
可你要讓大夥兒信他？真說不出口。
因為他這話，壓根沒證據！純屬瞎猜，猜中了算他祖墳冒青煙！
唐仁平時發言就這德行——看似有理，細想全是空氣。
上回那案子，大夥兒都以為是綁架勒索，結果他是仇殺！
這次呢？說不定根本不是殺人，是賣人肉、挖腎、包養小三還債……誰知道呢？
關鍵是他自己前後矛盾啊！
上回說孫國斌搞外遇，為情殺人的是他。
這會兒說情殺扯淡，真兇是賣器官的，還是他！
大夥兒真不知道該罵他腦洞大，還是直接說他沒心眼兒了。
眼瞅著唐仁一通神操作，全場直接沉默三分鐘，連呼吸聲都輕了。
晏呈乾咳兩聲：“行了行了，案子還沒影兒呢，別在這兒拍腦門兒下結論。咱們先說說，現在能幹點啥？”
關洪宇第一個接話：“現在能查的，好像真沒多少啊……”
kiko沉吟道：“李梅梅最後聯絡的人是孫國斌，約她見麵後人就沒了。不管她是死是活，孫國斌絕對是重點。要是能找到她，這案子至少破了一半。老大，能不能把隆城的監控全調出來？尤其是孫國斌刷過卡的地方——商場、便利店、加油站、KTV這些。我寫個AI小指令碼，人臉比對一下，說不定能扒出他到底去哪兒了。就算人沒找著，也能看他這半個月晃悠了哪兒，順藤摸瓜！”
晏呈點頭：“可以，我安排。”
漢尼拔緊跟著開口：“我想把所有卷宗再翻一遍。這案子像一團毛線，越扯越亂。我們現在連基本脈絡都沒理清，怕是漏了啥關鍵線索。”
豎鋸附和：“我也重新看一遍。”
狄仁傑沉聲道：“晏呈，你親自去一趟鄉村巴士的六個停靠點。案子沒現場、沒屍體，李梅梅生死未卜。但她在車上到底在哪一站下的，是最關鍵的節點。你去現場轉一圈，說不定能發現攝像頭死角、監控盲區、或者路人印象——這些細節，比我們坐這兒空想有用多了。”
人格大廳裡。
狄仁傑話音剛落，唐仁立馬搶著喊：“我我我！晏呈！我也有新思路！”
他拍著胸脯：“我打算查隆城過去三年所有人口販賣、器官黑市的案子！驗證我神探的直覺！”
頓了頓，他搓著手，一臉“我就知道你們不敢”的表情：“對了對了，網上那些小電影網站……你也給我開個後門唄？我知道你們臉皮薄，不好意思點。沒事，我替你們扛雷！犧牲我一個，幸福全團隊！”
晏呈：“……”
好傢夥，你繞這麼大一圈，又是替人還債，又是找小視訊，合著就是為了這句“給我開資源”？
你可真是……把心機刻在腦門上了。
唐仁說完，全場鴉雀無聲——顯然，其他人真沒招了。
晏呈深吸一口氣，在腦子裏吼：“係統！把孫國斌過去半年在隆城的所有消費記錄，連帶周邊監控，全部調出來！發給全員！”
【提取成功。共享完成。】
但說實話，能調出來的，也就十來天的——銀行能存三個月，路上監控頂多拖倆月，小店攝像頭？十天就是極限了。
哪怕明知道指望不上，晏呈還是照辦了。
一來，免得說他偏心；
二來，萬一唐仁真踩著狗屎運撞對了呢？
反正又不費勁，就當白送他個機會。
至於他自己？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那輛去郭鎮的鄉村巴士，到底有沒有什麼異常——特別是那個叫“零五零”的站點。
可車子還得幾個小時纔到元城，這事隻能等等。
他靠在座位上，默默理了理思路。
這案子本質不複雜，就是一起失蹤案。
局長孫昌明一開始覺得，嫌疑人就是她老公孫國斌——一個男人，老婆沒了，他跑了，不是他還能是誰？
可問題是，孫國斌整個人像蒸發了。
找他，成了這案子的死結。
所以現在，頂多評個B級——不破不立，但也不至於算大案。
可晏呈心裏清楚：一個會躲、會藏、還能悄無聲息帶走活人的人……絕不是普通人能幹的。
這判斷，從元城調查局那堆檔案裡看，確實挑不出大毛病。
但晏呈把李梅梅、孫國斌、前女友宋紅丹、還有那黑車司機的聊天記錄、通話詳單、消費明細全扒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