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殺的，不光今天這幾個。我手上早就有幾條人命了。再多添幾條，也沒差。”
“但你們不一樣。你們沒幹過這種事，抓到了，判死刑就是死路一條。”
“我讓你們留著卡，萬一哪天東窗事發，就把它們交出去。”
“能不能活命，聽天由命吧。”
他們後來還商量好了：
一出事，別急著開口，讓錢麗華先講。
她人老成精，又是女人，法官說不定心軟，給個“坦白從寬”。
四個人說完，審訊室裡沒人說話了。
這群人，手上沾著四條人命，喪盡天良。
可他們呢？卻拿命護著對方——不是親人，不是兄弟，就因為一塊兒乾過這事，就把彼此當最後的退路。
還有一個秘密，也被揭開了。
為啥周仁標肚子上刻著那個“臟”字？
因為大夥兒管錢麗華叫——“臟姐”。
老家有個老講究：孩子起個賤名，狗蛋、豬娃、二愣子，好養活，鬼神都懶得收。
錢麗華，是他們這群泥坑裏爬出來的人，唯一信得過的“大姐”。
臟，不是罵她。
是命裡，最乾淨的稱謂。
錢麗華小時候被人叫“臟妞”，圈子裏的人都喊她“臟姐”，聽著親熱，其實都是熟得沒邊兒了。
周仁標八成是偷聽過這稱呼，心裏盤算著留個線索給警方，想暗示“臟姐”是關鍵。可他壓根不知道是哪個“臟”——是髒東西的臟？還是贓物的贓？沒來得及刻完，人就沒了，最後一個“姐”字連筆都沒劃完。
審完四個嫌疑人，整個案子的疑點，一下子全捋順了。
接下來，調查組帶著大京那倆傢夥，帶路去指認現場。
藏屍地？不用多提，就是龍騰鋁廠那個破員工宿舍，早都鎖定了。
可一說案發地，全隊都愣了。
倆人指的地方，竟然在虎壩山，當年那片種菌菇的老住戶家邊上！
和晏呈那份物證報告，對得死死的，連經緯度都不差！
“我去，這晏呈是開了天眼吧？”
“藏車點、藏人窩、拋屍地……全被他一鍋端了，行啊！可連綁架發生的地方都能鎖定？這也太離譜了吧！”
“要我說，藏車點線索多，好找。綁案現場？那才叫隨手一指就中。”
“你算算，他這一趟，一口氣找出四個地點——沉車、綁架地、藏人窩、殺人點。四個！全中！沒一個打眼！這不是神，是AI附體了吧？”
“不是好像離譜……是他媽誇張到外星人來了都得點頭！”
“當年調查局幾百號人，周家砸錢請了幾十個私家偵探，連根毛都沒扒出來。晏呈一來，三天搞定，連兇手都自己趴地上寫悔過書了！”
“等等，別算錯——四天是連抓人帶審問。真正破案，就三天！”
“三天！查了十年的舊案，三天破了？我腦子跟不上了。”
“我替你們說——這人，還是人嗎？”
“人類能做到這地步？我懷疑他背後有AI寫程式！”
……
訊息一傳回朝陽調查局，整層樓炸了。
“這案子，算結了吧？”
“早結了！”
“我當初都覺得這案子要成千古懸案了，結果人家三天，把人、地、動機全給你擺到眼前了，連兇手認罪視訊都傳出來了！我現在還像在做夢！”
“以前看他卷進安寧小區那案子，就覺得他有股子靈性。可誰能想到，他靈性是能上天的？！”
“他沒正經學過刑偵，連培訓課都沒上過！”
“那不就是純種天才？”
“沒經過訓練都能這麼牛，我都不知道該誇他還是該哭自己了。”
“安寧小區那案，還有畫師幫忙才撐得住。跟這個比？根本不是一個世界！”
“你還叫綁架案？現在早改兇殺案了！”
“對對對！是殺人！”
“誰想得到，這幫人乾這事兒，居然是為了十年前那場赤泥泄露的事報仇？”
“他們設計的這招，簡直把全城人都騙了，誰都以為是勒索綁架！”
“可晏呈剛看第一眼，就說這是仇殺。他腦子咋長的？”
“誰能料到，兇手是當年毒水受害者的孩子？還都是初中沒畢業的娃！”
“他們智商沒掉線，隻是那場事故，把他們的人生直接打殘了。”
“那晏呈呢？一眼看穿，連這種細枝末節都猜到了——他智商是開掛了？”
“必須的！還用問？”
“我還聽說，苟雷雷也說這是復仇案，王隊當場誇他？”
“嗬，你訊息滯後了。那小子是聽了晏呈分析後，偷偷背熟了，跑去王隊麵前當演說家。”
“啊？真這樣？”
“哈哈哈，要不是他，我都不信！”
“唉，說起苟哥……真慘。”
“剛撩了個妹子，還沒摸到手，一泡尿直接給澆滅了。”
“最近別招他，他手裏還攥著掃帚呢，揍人不打臉，專打膝蓋！”
……
不止朝陽局沸騰，訊息一傳開，全市十五個區全炸了。
大京十六個區的局長群，秒變搶紅包大戰。
“虎壩山那案子破了？@朝陽局長孫昌明！”
“老孫！你別裝死！出來說句話！”
“怎麼又潛水？”
“估計在加班……”
“我下屬剛從朝陽回來，說人抓了，招了，證據全對上了！”
“這才幾天？前天才找到沉車點，今天連埋屍地、殺人現場、兇手身份全整明白了？？”
“朝陽局這波，直接封神了！”
“切，這案子破了關朝陽調查局啥事？全靠晏呈一個人撐著！”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車是晏呈找到的，物證是他扒出來的，拋屍地點也是他一腳踢開的，連那些爛到發黴的線索都是他一點一點摳出來的！”
“我們技術組的老張昨天喝多了，拽著我非說：‘晏呈那手鑒定，簡直不是人乾的，是神仙下凡吧？’”
“我隊長更狠，直接拍桌子說：‘我幹了二十年，不如他一個月。’”
“沉車那地方是他發現的，現場物證是他做的，拋屍墳地是他指出來的，連周仁標藏的那些狗屁暗號，也是他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