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考試……肯定不會讓我舒舒服服過關。”
這點不用想都知道。
換個位置想想,自己辛辛苦苦幹了幾個月,結果有人空降冒出來喊“讓我來試試”,誰受得了?
這就好比闖進人家武館大堂,嚷嚷“你們練的全是花拳繡腿,看我的才真功夫”,不出三招就得被圍毆。
“問題是,我現在啥也不會啊。”
他念頭一動,開啟腦中的探案技能麵板,目光落在“微量物證”上。
這個能力專盯那些藏得深、看不見的小東西。
比如衣角粘的塵土種類,車窗夾縫裏的生物殘留,鞋底蹭過的工業粉末。
越細微,越容易漏掉,就越靠它來挖。
而且門檻高,普通方法根本搞不定。
有這本事在手,應付那些存心找茬的技術員,應該夠用。
再說朝陽調查局雖然是區級單位,但裏頭能人不少,水平不低。
查了三四個月都沒進展,明麵上的痕跡早就篩乾淨了。
剩下的,隻能是肉眼看不清、機器不仔細也掃不出的微觀線索。
他立馬默唸:
“係統,給我兌換‘微量物證’!”
【扣除17枚係統金幣,兌換成功。
提示:剩餘係統金幣7枚!】
一瞬間,一股熱流直衝腦門,所有知識——怎麼尋、怎麼看、怎麼驗證——全都清晰浮現,像是親手操作過千百遍。
周義婷看他一路不吭聲,有點擔心:
“晏呈,待會兒那關,你有譜嗎?”
“那幫技術員一個個心窄得厲害,我剛才隨便提了一句,他們差點背過氣去。”
“一會兒肯定給你使絆子,卡你!”
呃?
你那叫“隨便提一句”?
那一頓輸出,墳頭草都能被罵禿!
晏呈心裏清楚,按苟雷雷說的情況,自己註定是重點審查物件。
但他笑了笑,語氣輕鬆:
“不就是考一場嘛,小意思!”
……
就在這時!
朝陽分局的孫昌明局長、王隊、技術科主任何福道,一幫本單位技術員,外加幾個兄弟部門趕來的專家。
全擠在二樓那間物證化驗室裡!
屋裏人人拉長臉,有些人臉色發青,眼睛冒火,像是隨時要撲上來打人。
孫昌明看看何福道一群人,笑著打圓場:
“老何,消消火嘛!
晏呈還沒碰東西呢,對吧?
他能不能過你們這關,還不一定!
再說了,他要是真參加咱們區的神探選拔,也算半個自己人!”
“孫局,這事跟是不是自己人沒關係!”
何福道繃著臉,聲音硬邦邦:
“苟雷雷算不算自家人?他敢亂動證據,我也照踹不誤!
就算是苟廳長親自來了,非但不會罵我,還得站我這邊訓他!
關鍵是一個沒資質的人碰核心證據,這就是踩紅線!”
旁邊幾個技術組長也立刻接話:
“沒錯,這不是講交情的時候!”
“這是原則問題!”
“讓他上手,萬一弄壞了怎麼辦?”
“這次找到的物證本來就沒幾件,每一樣都金貴得很,少一件都是損失!”
“實話說,我對晏呈個人沒啥意見,挺聰明一人。可乾這行得看專業不對路啊!
他是破案的料,摻和我們這攤子幹啥?”
“我剛翻了他的履歷,本科畢業,專業完全不搭邊,連刑偵都沒學過。
檔案裡更沒寫受過任何鑒定培訓。
這種人,憑什麼碰證據?我不認!”
“在場的最低學歷也是碩士起步,還有好幾個博士!
我們這些人,在這行混了多少年?頭髮都熬白了!
大家一起啃了幾個月啃不下來的活,他能一下搞定?”
“孫局您說,這可能嗎?合理嗎?”
“說得再直白點,我們都做完了,現在叫他重新來一遍?
這不是扇我們耳光嗎?意思是我們的工作不合格?我們不行?”
“關鍵是,查案子和搞物證不是一回事!
他一天內找出沉車位置,有可能,那是靠推理、走訪、經驗拚出來的。
但證據不是變戲法,你說有就有?得實實在在擺在那兒才行!
沒人發現就是沒人發現,總不能指望他憑空捏出個線索來吧?
咱們這麼多人盯著看都看不出門道,他能行?”
大夥兒你一言我一語,情緒越來越沖,孫昌明趕緊抬手壓場子。
他咧嘴一笑,語氣倒是挺輕鬆:
“規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
當年定那些條條框框,是為了讓事情辦得更利索,可不是拿它當擋箭牌排擠人的。
再說了,我又沒直接讓他上手碰東西——不先考考他嗎?
你們要是真不服氣,那就往狠了考!
題目越冷越偏越好,問得越刁鑽越好,最好連聽都沒聽過!
要真把他問倒了,捲鋪蓋走人唄,誰也無話可說。
可反過來——我隻是打個比方啊——
萬一他真把你們全給答住了呢?那說明人家有真本事。
一個能把你們這群專家全問住的人,給他個鑒定資格,誰還能跳出來反對?
畢竟,水平已經站到你們同一排了,甚至可能還高出一頭。”
這話一出,滿屋子人漸漸沒了聲音。
大家互相瞅著,心裏開始掂量起來。
仔細想想,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晏呈要是能把他們每個人的問題都接住,那就不是普通厲害了,至少得是業內頂尖水準。
那種人別說是參與一次物證分析,就算坐主位帶隊都不過分。
調查局又不是沒借過外腦。
樹葉子分不清種類,請植物學家;屍體檢出古怪毒素,找毒理教授會診,這都不是稀罕事。
既然如此,
晏呈要是真有這能耐,那就是行業扛把子級別的人物。
讓他摻和進流程裡,順理成章。
至於擔心他弄壞樣本、浪費資源?
那種級別的高手動手,反倒不用擔心這些小事了。
念頭轉通了,大夥兒不再爭了,反而悄咪咪聚堆兒商量起來。
腦袋挨著腦袋,嘀嘀咕咕,琢磨怎麼出題才能把人徹底乾趴下。
一個個眼神發亮,表情跟盯獵物似的,明顯是要動真格的。
他們在這一行摸爬滾打多年,哪受得了被個外行人踩臉上?
非得讓他當場出醜不可。
孫昌明在旁邊看著,默默嘆了口氣,輕輕搖頭。
心裏五味雜陳。
一邊是周義婷剛才那頓劈頭蓋臉的罵,差點沒把他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