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問——更炸了。
他一聽說‘交換殺人’，眼神瞬間亮了，喉結猛吞，鼻翼張大——典型的‘你猜中了’反應！
他早就猜到我們在懷疑這個！他不敢承認，可也沒否認——等於預設了！”
大廳裡，一群人都安靜了。
誰都沒想到，光靠一張臉、幾秒的微動，能扒出這麼多東西。
原來人撒謊，不是瞪眼拍桌子。
是嘴角的抽，是喉結的滾，是眼珠偷偷轉那一瞬。
“我來捋一遍。”晏呈清了清嗓子，“第一，從他聽到葉桂芳名字那刻起——他肯定就是殺她的兇手。
第二，殺他爸媽的人，他不認識。
可他知道這人從哪來、乾過啥——隻是不想說。
第三，動手的不是一個人，還有人在邊上望風。
第四，車是私家車，不是租的，也不是他自己的——是同夥的。
第五，仇殺？可能有。
但隻是表麵那層皮。
底下，還有東西，沒露出來。”
“最關鍵的——”
晏呈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
葉桂芳那案子，跟胡家這起，是換命案——他親口預設了。”
眾人沉默。
半晌，有人低聲道：“這資訊太細了。”
“對！之前查車，查監控，一直沒他坐高鐵、搭大巴的記錄。
現在懂了——他是坐車去的，不是自己開，是別人載他。”
“他沒車，也沒租過——所以那輛車，肯定是幫凶的。”
“難怪現場沒找到其他指紋，原來人壓根沒下車，就在車裏等著。”
黑貓警長插嘴：“這些細節是零碎，可加起來，就把兇手的套路拚出來了。”
“我們之前隻猜到‘換命’——以為就是倆人互殺。
現在看，不對。”
白夜神探關洪峰緩緩點頭：“對。
胡天宇殺葉桂芳，卻不知道殺自己爸媽的是誰？
但他知道那人是誰——隻是不敢提。
而且，殺人的時候，還有人在場。
這不簡單。”
犯罪現場，不止一個兇手！
把博城葉桂芳那案子，跟順義胡振鵬兩口子的命案一對比，根本不是什麼普通交換殺人那麼簡單。
小醜咧嘴笑得跟見了鬼似的：
“咱們以前都想歪了！
以為胡天宇跟殺葉桂芳的人直接勾搭上，一個動手殺老婆，一個動手殺嶽父嶽母，兩頭碰頭，互不乾涉。
可現在看清楚了！
胡天宇根本沒跟殺他爸媽的人說過話！
現場還冒出個沒見過的陌生臉——活生生的第三方！
把這些一串起來，答案早就擺在臉上了……”
毛利小五郎一拍大腿：
“哎喲！我懂了！
這事兒還是交換殺人，但倆人壓根沒碰頭！
中間有個人，或者一夥人，專門搞這個買賣！
胡天宇想找人幹掉親爹媽，就去找那個中間人；
想幹掉葉桂芳的，也找同一個人。
中間人把雙方名字一配，安排得明明白白。
所以胡天宇雖然沒跟殺自己爸媽的兇手打過照麵，但他知道——這事兒是有人牽線搭橋的！
而那個穿針引線的，八成就是現場沒露臉的那傢夥！”
一屋子人齊刷刷點頭，全被他說服了。
晏呈心裏也差不多這麼想。
但……他總覺得哪不對勁。
“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我有兩個地方想不通。
第一，胡天宇為啥非得殺親爹媽？
我們翻了半年資料，胡振鵬是臭脾氣，嘴上沒個把門的，整天罵兒子，但你見過他動手打過人沒？
連巴掌都沒扇過！
父子吵架？那不就是高考填誌願那點破事嗎？
哪家父母沒為這事跟孩子鬧掰過？
至於要動刀子？
還有他媽！
他媽寵他寵得跟眼珠子似的，從小到大沒凶過他一句。
就算真恨老子，也犯不著連媽一塊兒剁了啊！
動機？壓根站不住腳！”
“第二，這事兒如果真是中間人牽的線，那胡振鵬夫婦的死，本質還是家仇。
可審訊的時候，提到‘仇殺’這個詞，胡天宇那表情，你看了沒？
不是害怕，不是愧疚，也不是裝傻——是那種……像看見自己埋了三年的屍體突然爬出來一樣，又慌又亂，藏著東西，還怕說漏嘴。
那不像是撒謊，更像是……有更大的事瞞著。”
一群人沉默幾秒，陸續開口：
“對，我也覺得動機太牽強。”
“那表情確實不對勁，我錄了五條視訊回放，他喉嚨都抖了。”
“他根本不是在演，是在怕——怕被翻出別的事。”
福爾摩斯揉了揉眉心：
“可惜啊，咱們猜了這麼多，線索還是一條沒抓牢。
沒法鎖定胡天宇動手的鐵證，也沒摸到中間人半根毛。
下一步往哪走？卡死了。”
黑客kiko卻叼著口香糖樂了：
“怕啥？
咱們早盯著宋立了，葉桂芳的前夫，不就是頭號嫌疑人嗎？
老大早就派林簌簌她們去興城蹲他了。
要是真揪出宋立是那個想幹掉葉桂芳的，那不就齊了？
兩邊一銬，對質起來，嘴巴還不撬開？
說不定宋立嘴裏，能吐出中間人的名號呢！”
晏呈點點頭，沒多廢話。
立刻調出胡天宇剛離家那天的所有監控——
隻要他是去博城幹掉葉桂芳的，那肯定坐過那個中間人的車。
車裏，車上，路上，一定有接觸。
找到影像，既能坐實胡天宇的罪，又能揪出幕後黑手。
兩刀合一，省事。
他把視訊扔進共享群，大家各自盯。
與此同時——
大京調查局，空氣像燒開的鍋。
晏呈審完胡天宇回來，整個局裏氣氛怪得很。
他組裏的人，心裏直打鼓：
審了半天，沒抓到證據，也沒甩出新方向，隻讓興城那邊繼續查宋立。
這不是擺爛是啥？
難道這案子，晏呈也黔驢技窮了？
密雲的鄒爽，東城的張默，帶著手下冷笑。
之前晏呈硬把胡天宇從“三六零”帶回來，他們就覺得這操作瘋了。
剛聽說他把人拖進審訊室，一個個差點把咖啡潑自己臉上——
他們都清楚：
一旦正式審訊，沒證據就隻能放人。
而放人……
那就等於宣佈，這案子涼了。
隻有嫌疑人有重大嫌疑，才配進審訊室——這是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