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剛進鏡頭,隻拍到一個背影。
但晏呈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體型、那走路姿勢,跟第四名死者最後見到的美甲師,一模一樣!
根本不用比對資料,骨頭縫裏都透著熟!
“就是她!”他嗓門一下就高了。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誰?哪個美甲師?”
還沒等問完,鏡頭一轉——
那人拐到豬肉攤前,手指往五花肉上一指,嘴裏唸叨著:“來五斤,切薄點。”
她轉身了。
——整張臉,完完整整,露出來了。
歲月在她臉上添了點皺紋,但那眉眼、那鼻樑、那嘴角的弧度——
跟那個美甲師,根本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臥槽!真就是她!”
“狄仁傑,這人海裡你是咋一眼盯上的??”
“你這眼睛是裝了AI掃描器嗎??”
“現在咋辦?查她住哪?”
“肯定要跟!”
“順著她走路的路線,查一路監控,住哪肯定能鎖定!”
於是,一幫人盯著螢幕,像追著一條線的獵犬——
從菜場到公交站,從巷口到紅綠燈,
畫麵一幀一幀往下扒。
一小時後,終於卡死。
她騎著共享單車,停在了橫跨護城河的那座老橋前。
左手拎著菜,右手拎著肉,
從東岸走上了橋。
監控最後一幀,是她身影消失在河西邊的樹林深處。
狄仁傑開口:“林子大,但她走路不快,走不遠。
晏呈,你讓外勤去那片區域翻!
她肯定在附近紮了窩!”
晏呈點頭,轉身就走。
早上六點半,天剛矇矇亮。
離他昨天約好的,大夥兒在司玲落水點集合的時間,還有半小時。
他直接在群裡@全體成員:
【計劃改了,不去落水點。都給我來這兒。】
他甩出一張地圖定位——正是那座橋。
苟雷雷秒回:【啊??去橋幹嘛?昨天不是說好今天接著挖落水點嗎??】
胡縵纓:【隊長,你昨晚是不是又偷偷摸摸搞事了?(●'◡'●)】
晏呈嘴角抽了抽。
什麼叫偷偷摸摸?我那叫效率!
他深吸一口氣,在群裡劈裡啪啦敲了一長串:
【兇手我鎖了。】
【第四名受害者失蹤前,最後接觸的人——就是這個美甲師。我調了她店裏監控,確認了。】
【今天早起,我在菜場監控裡逮到她買肉。】
【她走過這座橋,進了河西邊林子。現在八成在那兒藏身。】
他還順手扔了三段高清視訊進去。
螢幕前,所有調查員,集體石化。
嘴巴張得能塞進倆雞蛋。
我們——昨天半夜三點還在刷監控,熬得眼睛通紅,累到癱在椅子上,
連個毛都沒揪出來。
今兒早上,你告訴我——
你連兇手長啥樣、家住哪塊兒,都摸得門兒清???
這還是一回事嗎???
林簌簌呆了半分鐘,喃喃:“晏呈……你這是開了掛吧?睡了一覺,案就破了??”
胡縵纓:【隊長!!我就知道!!你肯定一個人悶頭幹了大事!!OAO】
苟雷雷:“上學時有那種白天睡大覺、晚上刷題到天亮的學霸……
你這上班了還這麼卷???我心態崩了!!”
其他人全在刷屏:
“……我感覺我白乾了。”
“他是不是沒睡覺?”
“這人到底幾點睡的?”
“我要辭職,去當植物人。”
“晏呈,你是不是開了外掛?”
“一晚上幹完普通人一週的活兒?”
“不是吧大哥!光看監控都看得人眼花,你這速度是開倍速了?”
“震驚!深夜不睡盯著螢幕,還一臉認真,這人怕不是個AI吧?!”
……
你們在瞎吵什麼?
晏呈一抬手,打斷了嘰嘰喳喳的議論。
“都別廢話,集合,橋東邊。”
說完,他轉身上了那輛黑得發亮的勞斯萊斯,車燈一亮,絕塵而去。
路上,他直接撥了孫昌明的電話。
“我查到了。”
孫昌明聽完了,半天沒出聲,最後憋出一句:“你他媽是人嗎?這效率……我給你調兩組人過去,立刻!”
不到一小時,所有人都聚在了橋東頭的林子邊上。
晏呈拿出平板,唰唰劃了幾個圈:“分五組,A區、B區、C區……各自掃。別漏死角。”
話音一落,人影四散,像撒進樹林的棋子。
山深林密,路亂如蛛網,找人跟在迷宮裏摸黑找一根針沒區別。
天快黑了,纔有人喊:“發現東西了!”
一小隊在山坳裡,撬開了一間破木屋。
屋子裏空蕩蕩,啥都沒留。床板積灰,灶台涼透,連根頭髮絲兒都沒找到。
晏呈站在門口,盯著地圖,眼神沉得像塊鐵。
“那橋……根本不是她最常用的路。”
“隻是剛好離菜市場近,她偶爾才走。”
“真正過河的通道,多了去了。有的有攝像頭,有的……壓根沒裝。”
“她最後一次出現,就是買完菜之後,再沒踏進那橋一步。”
“她躲進這屋,不是為了躲人,是為了——躲監控。”
他沉默兩秒,忽然笑了。
“那咱就等她回來。”
他一揮手:“所有人撤出屋子,隱蔽。各條進山小路,給我埋伏好。不許出聲,不許打光,她一定會回來。”
這一等,等到月亮都爬高了。
晚上九點十七分,一條沒人設監控的小路盡頭,一道黑影,悄悄挪了出來。
腳步輕得像貓,身影瘦得像紙。
晏呈盯著螢幕,嘴唇抿成一條線。
“就是她。”
“動手。”
五道人影從暗處撲出,壓根沒給她反應時間。手銬一扣,人就趴了。
比抓一隻野兔還簡單。
晏呈遠端喊話,聲音裏帶著壓不住的熱氣:
“苟雷雷、胡縵纓,帶人押她回局!法醫立刻上!DNA對比!”
“林簌簌,你帶技術組,進屋翻地三尺!能拿的全帶走!”
“明白!”
“包在我苟哥身上!”
“收到!”
三人應完,他一腳油門,回了調查局。
剩下的,就等結果。
第一個訊息,來自法醫。
“匹配上了!”
“嫌疑人血樣,和烏鴉山洞裏受害者指甲縫裏的體液——百分百吻合。”
緊接著,技術組發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