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姐！包間，三個人。”
苟雷雷熟門熟路地朝前走，衝著前台那位打扮得體麵的女經理一招手，嗓門挺亮。
“哎喲，這不是咱們雷大隊長？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們專案組不忙抓人了？”
麗姐三十上下，妝化得恰到好處，笑起來眉眼彎彎，一點不拿腔拿調。
“請兄弟搓一頓嘛！”苟雷雷順手拍了拍晏呈的肩膀，語氣熱絡。
麗姐領著他們進了包間，客套了幾句，就翻開選單遞過來。
晏呈心裏有數，這頓飯八成是賠禮加拉關係的局，又見苟雷雷一臉財大氣粗，乾脆也不裝省，直接往後翻頁，挑貴的來。
“嘿，你小子還挺會點。”林簌簌瞥一眼，笑著損他。
這家店有個潛規則——越靠後的菜越嚇人，價格能直接讓人冒冷汗。
晏呈咧嘴一笑：“豬我沒殺過，殺豬的過程總聽說過吧？”
他咳嗽兩聲，一本正經報選單：“上湯燕窩來一份，鮑魚燉雞端上來，黃扒魚翅不能少，再來條野生大黃魚，春筍燒牛肉也安排上。”
苟雷雷一聽，臉立馬垮了，嘴角都在抽。
燕窩魚翅？他爹帶他來都沒敢隨便點，這一通操作下來，不得兩三萬打底？
晏呈瞅他那臉色，哈哈大笑：
“跟你鬧著玩呢，仨人吃這麼多，胃得撐破。麗姐，紅燒牛肉留著，脆皮乳鴿加一個就行。”
麗姐記下，順勢接話：“雷雷啊，你這位朋友懂事，懂得收得住。我在這行乾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人，年紀一大把，往桌上一坐就恨不得把選單掃個遍，生怕別人覺得他窮酸。這些人啊，眼前風光，遲早栽在自己手上。反倒是這位小哥，年輕沉得住氣，往後肯定有出息。”
她忽然一頓，眼睛一亮：“等等……你不會就是今天熱搜刷屏的那個晏呈吧？自己把案子掰清楚的那位？一看麵相就不一樣，眼神清亮，有股靈勁兒！”
嘖，這嘴皮子溜得跟唱快板似的，誇人都誇得人心裏暖烘烘。
接下來輪到別人點菜。
林簌簌壓根沒客氣，也不聽那一套寒暄，連選單都不看，接過就說：
“剛才說的那些燕鮑翅，全都上一遍。酒要茅台，別整花裡胡哨的，就飛天最基礎款，一人一瓶，必須倒滿！”
苟雷雷當場僵住，臉色比剛才還難看，腦子裏已經開始盤算回家怎麼跟老爺子解釋這筆賬了。
菜一道接一道地上，起初幾人還有些生分，話題全繞著案子轉。
從李思思被害說起，說到畫師連環作案，再扯到那些多年懸案，東一句西一句，聊了快兩個小時。
等到飯局收尾，彼此之間早就沒了隔閡。
晏呈沒多留，起身直奔出租屋。
為啥？
因為案情通報剛發，朝陽調查局那六萬獎金已經到賬。而且，腦子裏那熟悉的提示音又響了：
【恭喜宿主破獲安寧小區兇殺案，首個任務順利完成。
是否立即領取獎勵？】
一進屋，晏呈往床上一躺：
“係統，趕緊發獎！”
【叮！獎勵發放中……】
【第一項：獲得係統金幣二十枚！】
【小提醒：您當前金幣總數為24枚！】
【第二項：解鎖技能——記憶宮殿！】
這本事牛在哪？查資料快過滑短視訊，看監控一眼全記住，腦子像裝了超級快取，啥都不會漏。
【第三項：現金到賬，二十萬元！】
【第四項：驚喜彩蛋——人格大轉盤抽獎機會一次！】
【所有獎勵已全部發放完畢！】
一口氣四樣好東西砸下來，這回係統可真大方了。
金幣的事先不提。
要不是靠著它換了“犯罪側寫”功能，這回想脫身，基本沒戲。八成功勞都得記在金幣頭上。
再說這記憶宮殿，純純的神技。
他上輩子追過《最強腦王》，裏麵那些天才選手拚死比拚的，不就是記憶力？
可就算冠軍，也會忘、也會錯。
跟這技能一比，差得不是一點半點，簡直是業餘和專業的區別。
實話說，就算明天係統撤了，光靠這本事，晏呈也能混個特聘專家，年薪百萬輕輕鬆鬆。
二十萬聽著不算炸裂，但也不少了。
畢竟安寧小區這案子，難度也就那樣。
要是換畫師案那種級別，獎肯定更狠。
“二十萬夠實在了，多少人吭哧乾三年都攢不下這麼多。”
“加上調查局給的六萬，以後吃飯再也不用盯著價格看了！”
至於隨便去新榮記搓一頓？別逗了。
今天這頓，打折後都快兩萬，純屬吃飯界的愛馬仕。
最後一個獎——人格大轉盤，他是真懂行。
現在腦袋裏住著那五位，全是靠這玩意兒抽出來的。
正準備點開轉盤，腦內突然跳出新提示：
【是否現在為其他人格發放獎勵？】
晏呈心念一動，瞬間進入人格空間。
原本圍在一起打保皇的秦名幾個人，立刻收牌湊了過來。
法醫秦明帶頭鼓掌，這次不是嘲諷，是真服氣：“行啊晏呈，沒想到你自個兒就能把黑鍋甩乾淨！”
唐探秦楓跟著點頭，結巴裏帶著敬佩：“對……對啊！
你能看出牆上的‘血蝴蝶’其實是曼陀羅畫歪了，我就震驚了。
後來你還提了兩種推理，都很靠譜。
特別是第二個假設，雖然細節差那麼一點點，但整體幾乎還原了真相！
太猛了！”
關洪峰接話：“最厲害的是最後挖出的兩個關鍵點。”
“兇手認識被害人，而且專門沖臉和右手招呼。”
“還有一個——這案子不隻是殺人，更是沖你來的。”
“這兩點一丟擲來，整個案件立馬就活了。”
方沐睜大眼睛，上下打量著他：“你這傢夥，平時裝得挺老實，肚子裏門道可真不少啊！”
“那兩處關鍵點，一個扯到作案手法，一個說到現場痕跡的判斷，全都是正經畫像師才懂的路子。”
“這可是我吃飯的傢夥！”
“你怎麼連這些都門兒清？還講得頭頭是道，簡直比我還能掰扯？”
狄仁傑慢悠悠抬手，彷彿在撫一撮並不存在的鬍鬚：“不管咋說，一天之內洗脫嫌疑，順帶把案子給結了，這事擱誰身上都說不出半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