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
“他費這麼大勁,圖啥?咱們按計劃走,他發現了,然後呢?下一步到底要幹啥?”
白夜神探關洪峰眉頭擰成疙瘩:
“如果咱們真把人手都撒到這計劃上……
是不是他想搞分散注意力?趁咱們亂成一團,溜去殺他原本鎖定的目標?”
“可這有啥用?”
“咱們壓根不知道他下一個目標是誰啊!防都無從防!”
關洪宇抓著頭髮,幾乎要炸毛:
“草!他這麼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圖個啥啊?!”
……
屋裏一屋子人,連晏呈都皺著眉,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守株待兔這招,眼看要廢,大家都蔫了。
但反過來一想——
既然畫師連這陷阱都布好了,說明他肯定有更深的算盤。
要是能把這心思拆穿,說不定能反手給他一記悶棍。
大夥兒正低頭琢磨,腦子裏跟炸了鍋似的——
唐仁忽然一拍大腿:
“等等!你們這語氣,咋跟鐵定黃水天是第11個受害者似的?!”
“那判斷不就靠漢尼拔說,畫布上那朵曼陀羅筆畫,跟飛鳥人格那幅很像嗎?”
“可萬一是他看花眼了呢?!”
“反正我是分不出哪幅畫是哪筆畫的!”
“再說,這畫師那幾副人格,個個都是瘋子!”
“他們真能心甘情願地換人殺、換畫風?!”
“自己的血畫不要了,去畫別人喜歡的圖?——這心理能平衡?!”
全場一靜。
雖然唐仁平時說話跟放屁一樣,想到哪說到哪。
但這次——
真紮到要害上了。
要是漢尼拔搞錯了,那曼陀羅根本不是強勢人格畫的,
那整個調查方向就全偏了!
不光白費勁,連“守株待兔”這種本可能有用的招,都被咱們自己掐死了!
關洪宇眯了眯眼:
“唐仁這問題,第二點挺關鍵。”
“你說——那最猛的人格,真會為了別人,放棄自己的殺人風格和目標?”
“會不會……”
“他們根本不在乎殺誰,也不在乎畫啥?”
“他們隻在乎——‘畫’這個動作本身?”
唐仁立馬擺手:
“不可能!那不可能!”
“之前不是都說好了?五個人格,五種死法,五種畫——全是一一對應的!”
“這對應關係,肯定跟畫師小時候的破事有關!”
“要真不挑目標不挑畫風,他咋能搞出這套規則來?!”
關洪宇沉默兩秒,點點頭:
“……好像也對。”
晏呈這時開口了,聲音穩得像壓了塊石頭:
“唐仁的問題,其實不難答。”
“首先,漢尼拔說過——強勢人格被啟用時,受的刺激最大。”
“這意味著,他的控製力,遠超其他幾個人格。”
“他能壓住自己想殺人的衝動,硬著頭皮去畫別人的風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
“但唐仁說得也沒錯——
就算他控製力再強,也不可能真樂意扔掉自己最愛的血畫、最喜歡的受害者型別。”
“除非……他有比這更重要的事要乾。”
屋裏人呼吸一滯。
“畫師設計這個陷阱,真正的目的——”
“很可能,比他每一次殺人都更重要。”
“重要到,他能逼自己最凶的那個人格,忍著噁心,畫別人畫的圖。”
“這纔是關鍵。”
眾人麵麵相覷,紛紛點頭——這解釋,靠譜。
可晏呈下一秒,又皺起了眉:
“唐仁一開口,就把大夥兒給難住了!”
他直接盯住漢尼拔:“老漢,咱們現在所有推測,全靠你一句話撐著——你都說那畫布上的曼陀羅,跟地板上那個不一樣。
你說這玩意兒,是‘強勢人格’畫的?
要是這結論站不住,後麵咱所有調查都得泡湯!
搞不好白忙活一整晚,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所以……你到底有多篤定?”
漢尼拔嘴唇抿成一條線,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緩緩開口:“說實話,我自己心裏,最多六成把握。”
“六成?”
晏呈和一堆人格全皺了眉,空氣瞬間沉了幾分。
漢尼拔接著說:“繪畫這事兒,誰都說不準。同一個人看同一幅畫,都能琢磨出七八種意思。更別說這血畫,全是同一隻手畫的——可畫它的人,心思全亂套了。
你讓一個瘋子模仿另一個瘋子,誰能分得清?
所以我寧可保守點——六成,是底線。”
“六成……太低了。”唐仁嘀咕。
但漢尼拔沒停:“我建議——別急著往下走。再花點時間,把這事兒再捋一遍。慢,才能不踩坑。現在每一步,都得踩實了,不然一步錯,全盤皆輸。”
關洪峰點頭:“沒錯。現在最要緊的,是搞清黃水天到底是第十個,還是第十一個。”
“法子其實就一個。”他聲音低沉,“如果他是第十一個,那第十個,必須存在。”
“找到第十個,所有疑問迎刃而解。”
晏呈沉默幾秒,腦子裏迅速盤算:“第十個,大概率不在國內。”
“畫師的手法太野了,血畫、曼陀羅——一看就是他的‘簽名’。國內所有公開案件,都查過一遍,沒匹配的。要是有第十個,十有**在國外。”
小醜嘿嘿一笑:“有道理!說不定他敢這麼玩,就是因為知道——國外查不到,或者根本沒人管!”
晏呈沒廢話,直接在腦內下令:“係統,調取畫師第九次作案之後,所有海外兇案記錄!”
【資料已同步,全體共享。】
所有人瞬間開啟介麵,盯著密密麻麻的案件列表。
可問題來了——
畫師上次動手,是四個月前。
四個月,全球報案案件,少說幾十萬起。
真要一頁頁翻?那不如直接撞牆。
好在係統夠聰明——支援關鍵詞過濾。
“血畫”“曼陀羅”“紅色圖案”“疑似符文”……隨便一輸,篩出來隻剩幾十條。
眾人快速滑動,眉頭卻越皺越緊。
漢尼拔試了五六組詞,翻來覆去比對,全是瞎貓碰死耗子——一個像樣的都沒有。
唐仁一拍大腿,樂了:“瞅見沒?我就說嘛!漢尼拔怕是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