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仨真是牛逼到天上去了!元城一去,S級案直接拿捏!”
“不光沒丟臉,簡直是把臉麵焊死在了調查局的金字招牌上!”
“現在全係統都在傳!朝陽局出神仙了!三天破S級,重新整理歷史最快記錄!”
“我今天去總部開會,一說自己是朝陽的,人家眼神都不一樣了!‘哎喲,就是你們破了那個畫師案?’‘快講講,具體怎麼乾的?’——問得我差點想跪下!”
“還有啊,最絕的是——”有人賊笑,“好多領導,問的可不止案子。打聽你多大歲數了?談物件沒?父母幹什麼的?”
“嘖,你猜怎麼著?全是女領導!衝著你來的!”
“我看啊,不是想給你介紹物件,是想把你直接拐回家當女婿!”
“我要是有個閨女,我現在就牽著她來敲你家門!”
……
人圍過來,打招呼的、拍肩的、想合影的,鬧哄哄一片。
晏呈和林簌簌還算淡定,笑著點頭。
苟雷雷早就開啟了吹牛模式,手舞足蹈,天花亂墜,把打鬥場麵說成荷裡活大片。
但晏呈心裏有點納悶。
滿屋子的人他基本都認得,唯獨——
一個姑娘,他完全沒印象。
不高,大概一米六五,臉圓嘟嘟的,像剛蒸好的小籠包,看著軟乎乎的。
五官小巧精緻,眼睛水靈靈的,一眨一眨,透著股小狐狸似的機靈勁兒。
齊耳短髮,頭頂還別著個純白小兔發卡——
可愛到犯規。
可那眼神裡,藏的東西,比她發卡還狡猾。
胡縵纓一溜小跑湊到晏呈跟前,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哎呀,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晏呈?高大偵探本人?!”
她雙手一拍,語速快得像放鞭炮:“我可聽你名字聽出繭子啦!早就想見你一麵,今天總算逮著了!我叫胡縵纓,你可別嫌我煩,以後多帶帶我唄~”
一旁的孫昌明跟著笑嗬嗬插話:“她啊,是我們撫河局的‘破案小靈通’,人送外號‘警花捲王’——不是那種花瓶,是真能把案子啃下來那種!這丫頭這幾天天天纏著我們隊裏的人,問你咋破的案子、用的啥思路,連你喝什麼咖啡都打聽過!”
他臉上的笑突然一收,正色道:“這次來,她是衝著神探大賽的名額來的。畫師案,正式定為本屆比賽題目。你們仨——晏呈、林簌簌、胡縵纓,就是正式參賽選手。每人帶一支六人小隊,誰先把案子破了,或者在整個過程中貢獻最大,誰就是贏家。”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贏的人,代表朝陽區,上大京參加總決賽。”
大京。
這兩個字一出來,晏呈和林簌簌的呼吸都頓了一瞬。
晏呈想的,是當個真正的神探——不是誰誇兩句“你厲害”就自封的,也不是小圈子裏傳的玄乎,而是全城、全省、全國都認得你名字的那種。
林簌簌攥緊了拳頭。她當年拒絕軍方的邀請,不是因為不想當兵,是放不下那個沒抓到的兇手。她知道,單靠現在的自己,根本掀不動那層蓋子。可如果借這場大賽爬上去,拿到足夠的話語權、調取許可權、人手資源……總有一天,她能親手把那畜生拖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麵,鎖進鐵籠。
胡縵纓聽了,表情沒變,但耳朵豎得比兔子還直。
不過聽完沒三秒,她眼神又飄了——盯的不是孫昌明,是晏呈。
眼神亮得像燈泡,嘴角還帶點小得意,好像在說:喂,你挺酷啊,我記住了。
另一邊,苟雷雷臉色比剛出爐的燒餅還黑。
他本來以為,自己是鐵板釘釘的三人組之一。
可現在?胡縵纓坐上來了,他被刷了。
他心裏憋著火,嘴上卻不敢喊。他自己也清楚:他腦子慢半拍,一急就亂,破案靠拚運氣,哪能和人家比?
可這事兒……真他孃的紮心。
後來他忍不住問王隊:“那丫頭啥來頭?真有這麼牛?”
王隊看了他一眼,隻說:“你記得參賽門檻嗎?A級一案,B級兩案,湊夠就行。”
苟雷雷點頭:“我剛好卡線。”
“她呢?”王隊輕輕一嘆,“三個A級,三個月破完。”
苟雷雷當場腿軟:“三……三個月??”
“對。她比林簌簌還小兩歲,案子數量比她多,破案速度是她的兩倍。在我們這地界,除了晏呈這種不講理的,她就是頂峰了。”
苟雷雷半天沒出聲,最後憋出一句:“怪不得……她一來,我連影子都找不著了。”
晏呈聽完,也沒反駁。他悄悄多看了胡縵纓一眼——這姑娘穿著衛衣、頭髮亂糟糟,說話甜得像糖水,可腦子裏裝的,怕是刀子。
再往下聊,孫昌明忽然壓低了聲音:“畫師這案子,從頭到尾沖的就是你。”
晏呈一怔。
“一開始,他沒打算把曼陀羅貼廣告牌。那天傍晚,網安那邊接到舉報——有人在暗網掛血畫和留言,直接點名挑戰你,還說‘你破不了,我就下一個殺誰’。”
“訊息一出,立刻被壓了。刪帖、封號、斷鏈,一氣嗬成。但……我們還是晚了一步。”
孫昌明手指敲了敲桌麵,聲音沉得像壓了石頭:
“現在全網都開始猜,你是能贏,還是……會死在下一起案子裏。”
我怕你被牽扯進來,惹上麻煩。
昨晚一聽說這事,我第一反應就是攔著你,別讓你摻和。真不想讓你卷進這攤爛事裏。
可那畫師,好像也明白這一點!
所以他今早直接在千禧廣場,潑了滿地的血曼陀羅,還貼了張明晃晃的挑戰書——擺明瞭要讓全城的人都看見!
他就是要逼你上場!
所有人都知道了,你就是那個被點名的人。就算我硬壓著不讓你參與,萬一最後抓不到他,老百姓一肚子火,遲早得沖你撒!
所以……你纔不得不接手這個案子?”
“對,就是這樣。”
孫昌明長嘆一口氣:“這瘋子,太陰了。為了讓你跳進來,啥招都敢使。真是不要命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