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心裏憋著火,現在是來報復的!”
“嘖,這瘋子,跟小孩鬧脾氣似的。”
……
“挑戰書還說,晏呈專抓屍體?
那虎壩山那案子,真是他破的?
要是真這麼牛,說不定畫師這案子也能捅開個口子!”
“沒錯!虎壩山那案子,擱一年半前,全城動員查了三個月,屁都沒查出來。
結果他三天就鎖了人,那手段,真不是蓋的!
照這麼看,畫師案七天破,也不是完全沒戲。”
“放屁!
虎壩山那算個屁案子!
就是個普通綁架,兇手沒腦子,就藏得深點!
可畫師是什麼?
連環殺人魔!
瘋子!
一個殺九個的瘋子!
能一樣嗎?”
“說得對!
虎壩山是單案,畫師是團夥作案——還是個活閻王!
調查局三年來,每次組隊都像打地鼠,打完一個,下一個冒出來,全白忙活!
這兩個能比?
你拿自行車跟超跑比加速?”
“所以啊,別太樂觀了。
就算晏呈再神,七天內搞定畫師?
想得美!”
“能抓到,也得十天半個月,至少還得死兩三個!”
“搞不好四十九天全死光!
現在畫師在暗處躲著,晏呈在明處傻跑,這哪是破案,這是送人頭!”
“我真覺得,七個目標,一個都活不成。
四十九天,看著挺長,但對畫師這種老魔頭來說,夠他遛三圈了!
三年了!調查局換了幾撥人?查了多少次?連影子都沒摸到!
這次?就靠一個晏呈?你信?”
……
熱搜底下,網友吵成一鍋粥。
有人抱希望,覺得晏呈可能開掛。
但更多人,嘴上不說,心裏門兒清:
七天?抓一個三年都沒人能逮住的瘋子?
癡人說夢!
哪怕覺得晏呈有戲的,也不敢說能抓人。
他們最多說:“哎,至少能有點線索吧。”
至於抓到畫師?
七天內一個人不死?別鬧了!
四十九天抓到,都得燒香拜佛,感謝老天開眼!
“實話講,我挺信晏呈的。
可第一個七天沒抓到,這案子基本就廢了。
後麵六個七天,每多死一個,他想翻盤的希望,就少一分。”
“我同意!
這種殺人狂,越殺越順手,手法隻會越來越刁鑽。
現場留下的東西,基本就是複製貼上。
如果第一個死者身上挖不出突破口——
後麵的屍體,就是給他添堵!越看越迷糊!”
“我懷疑畫師根本不是在殺人——
他是在玩心理遊戲!”
“要是晏呈第一個七天沒攔住,死了人,他絕對會內疚。
他自己得覺得,這人是因他才死的。
壓力一來,腦子就轉不動。
越拖,越慌,越錯!
我賭他遲早被自己逼瘋!”
“臥槽!
你這麼一說,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這畫師,簡直不是殺人,是在殺人之前,先捅了偵探一刀!”
“所以——
真得在頭七天,把他按死!
不然,後麵全是慢性折磨!”
“可問題是——
一個連環殺戮三年的怪物,你讓他在七天內蹲牢裏?
這比彩票中五百萬還離譜啊……”
“祈禱他能行吧。”
“他根本不是專業刑警啊!
萬一真沒抓到,大家別上來就罵他,行不行?”
“你現在說這話,有用嗎?
四十九天一到,破不了案,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網暴團!”
“對啊!到時候網上肯定炸了!
‘全是晏呈的錯!’‘他是擺設!’‘廢物一個!’
什麼難聽的話都能給你扣上!”
“我都想像得到了——
以後但凡他在街上走,地鐵裡、商場裏,
別人一看他,第一反應不是‘哦,這是那個神探’,而是:
‘就是他,沒抓到畫師,害死了七個人……’”
“他這輩子,都洗不清了。”
人言這東西,真能壓死人!
這鍋背得,簡直喘不過氣!
但願晏呈別被這陣風給吹趴下吧!
……
這時候,畫師那檔子事,全網炸了。
凡有點網的人,誰沒刷到那條新聞?
就算不玩手機的,路上被同事拉住嘮嗑,家裏爸媽唸叨兩句,也全知道了。
最要命的是——以前晏呈上熱搜,頂多是資訊號轉轉,跟風一下。
可這次不一樣!
資訊號、短視訊、直播間,全都跟打了雞血似的,瘋狂刷屏!
全在吵畫師怎麼挑戰晏呈,鬧得滿城風雨。
元城那仨人,自然也躲不過這浪頭。
剛和朝陽局長孫昌明通完電話,連吳寒江那頓慶功飯都沒吃完,立馬扔下筷子,扭頭就往大京趕。
返回大京的勞斯萊斯裡,空氣像凍住了一樣。
剛聽說那瘋子畫師又動手了——當街潑血畫,還直接把挑戰書掛上大螢幕,三人臉色全變了。
開車的苟雷雷拳頭捏得咯咯響,油門踩得跟要衝進火堆似的,牙關咬得比鋼筋還硬,恨不得現在就衝去把那玩意兒撕了。
林簌簌沒吭聲,臉綳得像張拉滿的弓。她知道這事兒不簡單。七天內抓不到人,畫師就要殺一個選好的目標。這不是殺人,這是往全城人心口上紮釘子。
網上早就炸了。熱搜爆了三條,罵聲像洪水一樣往晏呈身上淹。
她忍不住偷瞄他一眼,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這事壓在誰頭上都難受,可最重的,絕對是晏呈。
因為那挑戰書,寫得清清楚楚——就是沖他來的。
調查局頂多算被濺了點泥水,晏呈?那是直接被扔進了火油桶裡。
案子要是破不了,輿論會把他生吞活剝。什麼“警界恥辱”“無能之徒”全得往他頭上扣。
她最怕的不是這些罵聲。
她怕晏呈會自己把自己壓垮。
他太較真了。太在意對錯,太在意能不能救下人。
像他這樣的人,越優秀,越容易鑽死衚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他釘在自我懷疑的十字架上。
她爸當年,也是這樣。
畫師把挑戰書掛上廣場螢幕的那一刻起,晏呈就不是在破案了。
他在被人牽著鼻子走,像一隻被關進籠子的貓,每一步都踩在對方畫好的圈裏。
“這孫子,玩的是心理戰啊。”林簌簌低聲罵。
“陽謀?嗬!”苟雷雷一腳踩住剎車,轉頭怒吼,“這哪是陽謀?這是拿人命當刀,砍人脊梁骨!破不了案,晏呈這輩子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