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上的人,連風都吹不動他,誰配跟他探討?”
“你以為我老了,怕丟臉?笑話!”
“孔子說過,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誰強誰就是老師!”
“他懂的,我連門都摸不著,我不請教他,難道等著他來教我?”
“趕緊的,幫我約他!現在!立刻!馬上!”
……
與此同時。
朝陽調查局,局長辦公室。
孫昌明熬了一整夜,黑眼圈深得能當黑洞,頭髮亂得像剛被雷劈過。
他盯著桌上那疊畫師案的屍檢報告,眼皮直打架。
手機突然響了。
他本想直接掛掉——誰大清早的找事兒?
結果一看來電顯示,他差點把手機摔地上。
苟廳長?!苟雷雷他爹?!
他連忙清了清嗓子,顫巍巍接通。
電話那頭,苟廳長嗓門洪亮:
“老孫!恭喜你!部下立了大功!S級案子破了!”
孫昌明:“……啊?”
他瞪著手機,腦子裏嗡嗡響。
S級?破了?
開什麼玩笑?
他手頭這個畫師案,連毛都摸不到一根,S級?那得是十個人命懸一線、連環作案、全國轟動的那種恐怖案件!
他喃喃問:
“您……是說,我手下的誰?”
“晏呈!還有他那兩個搭檔!元城那邊,一晚上搞定了!”
孫昌明腦門一炸:“晏呈?元城?那個失蹤案?”
“對啊!就是你說的那樁‘丈夫殺妻藏屍’——那案子,現在是S級!”
“不可能!”孫昌明脫口而出,“那破案?頂多B級!我特意挑的,就為了讓晏呈湊個基礎功勛!”
“你還真以為是B級?”苟廳長笑了,“現在調查部全體都在開專題會,部長都說,晏呈的操作,重新整理了刑偵史!”
孫昌明嗓子眼發乾。
他猛地起身,衝到電腦前,手抖著點開元城案卷。
第一條記錄,彈出來。
——案發次日,晏呈在廢棄水塔下,發現失蹤者李梅梅屍體。
第二天,孫國斌的屍體被人發現。
第三天,郭橫山被排除嫌疑,晏呈靠一整套人體資料比對,直接鎖定真兇。
這破案速度,是開了外掛吧?
孫昌明翻著卷宗,心口一陣陣發緊。
這哪是普通案子?這分明是S級大案!
兇手太會裝了,硬生生把個驚天大案,包裝成個路邊小偷小摸的B級案。
他居然還傻乎乎地推給晏呈?
我他媽是送人頭嗎?
要不是晏呈接了,換個人早翻車了!
孫昌明又悔又後怕,越看越頭皮發麻。
這傢夥怎麼能把人體測量玩成玄學?連骨頭角度、肌肉張力、步態偏差都算得明明白白?
難怪調查部長說“石破天驚”——這不是破案,是開天眼!
手頭還壓著畫師案,他草草掃了眼,可光是這一眼,就讓他渾身一顫。
真沒看錯人啊,晏呈,就是個妖孽!
可轉念一想,他又來氣:
這仨貨,三天就把S級案子端了,一個電話都不打?
真當我這領導是擺設?
他捏著煙,又想起畫師案,嘆了口氣。
第十起案子,畫師第一次點了晏呈的名字。
那字裏行間,全是恨,像淬了毒的刀子。
按規矩,這種案子,絕不能讓晏呈碰。
怕有人沖他來,怕他成為靶子。
可問題是……不讓他插手,這案子根本沒頭。
沒人能看透畫師的節奏,沒人能讀懂那種帶著血的暗示。
孫昌明抽了半包煙,煙灰堆成小山。
到底讓不讓晏呈上?
他咬著後槽牙,在心裏罵自己:
晏呈是天才,可總靠他一個人,這局還怎麼下?
總不能把所有活兒都往他背上壓吧?
調查局裏不是沒能人,專案組也不是吃素的……
他本來想說“都不比他差”,話到嘴邊卻嚥了回去。
實話太紮心——別人真不如他。
不是差一點,是差一整個銀河係。
三天破S級,普通人想都不敢想。
他最終把煙頭摁滅,輕聲嘀咕:
“畫師案,先擱著。等專案組討論完再說。真沒招了,再喊他上來。”
……
與此同時。
晏呈還不知道自己在係統裡炸了鍋。
他剛和吳寒江道完別,跟林簌簌、苟雷雷蹲在夜市吃燒烤,辣得滿頭是汗。
回招待所時都快淩晨了。
他洗完澡,躺床上,意識一沉,進了人格大廳。
審訊羅盛的時候,所有人格都同步看了全程,早就炸開鍋了。
大廳裡,一群腦子正開辯論會。
唐仁拍大腿:“我靠!我們全當是情殺,結果人家是被女朋友PUA到崩潰才動手的?李梅梅那串瑪瑙,全是孫國斌省吃儉用買的?!真他媽魔幻現實!”
關洪宇搖頭:“找個靠譜物件真比考公難。他倆一吵,孫國斌就想乾票大的證明自己。結果呢?證明完,人沒了。”
kiko冷笑:“總結一下:男人作死,往往是因為女人嘴太毒。”
封於修:“兩口子想偷點原石搞錢,結果撞上個瘋子,真是一步錯,步步地獄。”
心理師方沐:“要是他倆當時答應二八分,羅盛根本不會動殺心。他不是天生惡魔,是被貪婪慢慢磨成了怪物。偷點次品能忍,要五五分,那就必須有人死。”
豎鋸咧嘴:“說到貪,羅盛纔是天花板。欠了八十萬網貸,就想靠賣石頭翻身。第一次偷了,膽子就炸了。”
狄仁傑緩緩道:“他惡,是一層層長出來的。最初,就想賣幾塊次品,還點債。成功了,就想要還清。再後來,孫國斌要分一半,他覺得被瞧不起——那殺心,這才真正生根。等第一刀砍下去,他連合格原石都看不上了。這哪是犯罪?是慾望開了閘,連自己都停不住。”
包拯嘆氣:“小惡不改,必成大禍。一步踏錯,回頭無岸。”
關洪峰雙手交疊,眼神鋒利:
“我最服他的腦子。他布了三層局。”
“第一層:殺人選在無人山坳,故意讓線索指向隆城,誤導我們以為是外地流竄犯。”
“第二層:李梅梅屍身被火焚,但火源用的是普通汽油罐——他算準了消防記錄不會深挖罐子來源。”
“第三層:他留下一串瑪瑙,但不是隨機的,是孫國斌送她的唯一一件禮物——用‘情感線索’反向誘捕,讓辦案人覺得這是情殺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