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金子從哪來?礦場早封了,他憑啥能運走這麼多?”
“可惜,礦場再沒別的線索了。”
“這哪是殺人案?根本是案中案!表麵是家醜,底下是金礦大盜!”
“現在我才懂,為啥這案子能評S級——太深了,水都看不見底!”
江處這時候,卻緩緩搖頭。
“你們還是沒懂。”
他語氣沉得像壓了塊石頭:“接著看。真正的反轉,馬上來了。”
“反轉?不是屍體找到就是反轉了?”
八人一頭霧水,但手還是飛快滑到下一頁。
“咦?晏呈懷疑礦洞有屍體?”
“他是說,孫國斌幹掉了搭檔?”
“有道理!一個幹掉另一個滅口,邏輯順啊!”
下一秒——
“臥!!!!!!!”
“礦洞裏真有屍體!”
“這人……是那黑衣男?!”
“他指甲縫裏……有孫國斌的指紋!”
“孫國斌的手機還在他口袋裏!”
“這下穩了!兇手就是孫國斌——”
話沒說完,所有人動作僵住。
他們猛地調出屍檢報告最後一行。
目光死死釘在那行結論上。
時間像被掐斷了。
呼吸聲,沒了。
連空調的嗡鳴都停了。
有人下意識揉眼睛,再看一遍。
有人猛地後退半步,差點撞翻椅子。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三秒後——
“啪!”
有人手一抖,平板掉地上。
“那……那焦屍……是孫國斌?!”
“他……他死了?!”
“三天前?李梅梅死的時候,他早就燒成炭了?!”
“那黑車司機,誰在開?!”
“隆城飯店的消費記錄,是誰刷的?!”
“所以……兇手到底是誰?!”
“我現在終於懂了,這案子為啥能掛S級!”
……
“不,你們還是沒看透!”
江處又嘆了一口氣:
“等你們把全套材料看完再說吧。”
他這話一出,八個人全愣了。
還有?這案子還能有反轉?
剛才被孫國斌燒成焦屍那事兒震得腦袋發懵,好半天才緩過神來。現在一聽這話,心又提起來了。
趕緊翻技術組從屍骸裡摳出來的證物,一看,眼睛瞬間亮了。
“嘿!有東西!”
“是日記碎片?”
“郭主任?”
“元金集團的?”
“對了!元金就一個姓郭的主任!”
……
“嫌疑人叫郭橫山?”
“臥槽,這人以前還偷過黃金原石?!”
“山洞裏那雙鞋印,跟他的登山靴嚴絲合縫!”
“他老家……侯格莊?!李梅梅被埋的那個地方?!”
……
八個人越看越激動,心裏都快敲起鼓來了。
這郭橫山,嫌疑直接拉滿!
“可他死不認啊!”
“這種人,不見棺材不掉淚,正常。”
“有意思,晏呈居然不信是他乾的?還非要再查?”
“他以前被冤枉過,疑心重可以理解。”
“我覺得他這思路對!別急著定罪,還得再核一遍。”
“可這材料還剩一大半啊?都快三分之二了?”
“該不會……還有大料沒爆?”
……
剩下的資料堆得跟小山一樣,八個人眼都直了。
手速立馬飆到飛快,剛翻幾頁,集體又炸了:
“啥?晏呈算出了真兇的身材資料?”
“還附了計算過程?”
“這……人體測量?”
“這詞兒我上大學那會兒聽過,早淘汰了吧?”
“晏呈居然會這手絕活?”
“關鍵是,他居然是從監控裡,一個人的背影,硬算出來的?!”
……
八人立馬翻到後頭的附錄,埋頭猛啃。
越看越迷。
“這公式是啥玩意?”
“肘關節角度那個符號,是個啥?為啥算出來取0.9?”
“這數字怎麼越算越玄乎?”
……
死磕!死磕!死磕!
整整三小時,愣是把腦細胞幹掉了半管。
可哪怕翻到第七遍,他們也隻能看懂三分之一——剩下的,跟天書一樣。
正麵推演?完全懵圈。
結論?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最後,全都癱了。
“……還是往下看案情吧。”
“等等——晏呈說郭橫山的體型,跟算出來的完全對不上?!”
“真的?!他身體資料,比計算結果矮了三公分,肩寬也不符?”
“所以……郭橫山不是真兇?!”
八個人瞬間炸毛。
接下來,晏呈調取元金集團大堂監控,精準鎖定羅盛,一步步扒出他怎麼作案、怎麼換衣、怎麼洗腳印的過程,簡直把人看傻了。
“這……還能這麼玩?”
“靠監控背影,直接畫出兇手長相?”
“我看羅盛背影跟大街上路人沒區別啊!”
“對啊!他到底是咋認出來的?!”
“完全看不懂!”
“晏呈這腦子……是人嗎?”
……
看完材料,他們又回放了羅盛的審訊錄影。看完,個個臉色發白。
這案子,太髒了。
兇手太狡,腦子太繞。
江處揉了揉眉心:“行了,先消化半小時,能聊的就聊聊。等會兒投票,這案子到底該不該評S級。”
大家愣愣地坐著,腦子還在飛轉。
半小時後。
“現在投票——覺得這案子能評S級的,舉手!”
九個人,齊刷刷舉手。
全票通過。
元城失蹤案,正式升為S級。
可下一秒,九張臉全垮了。
因為評上S級的代價是——必須寫一份詳詳細細的破案分析報告,發給全國所有調查單位當教材。
問題來了。
晏呈怎麼知道李梅梅在侯格莊北口下車的?憑空猜的?
怎麼就精準找到那座墳坡?純運氣?
他走的每一步,好像都瞎貓撞死耗子,可細想,每一步又都像掐著時間點來的。
他到底咋想的?誰也說不清。
林嶺礦洞裏的屍體呢?
他怎麼一口咬定底下有?挖下去,真有!
還有最炸裂的——人體測量!
他們連公式都看不懂,更別提總結出個“怎麼學”的套路。
江處把頭往手心一埋,聲音都啞了:
“報告……先放明天吧。”
“屍體線索,咱們再復盤一遍。實在不行,打電話問晏呈。”
“至於人體測量……我找兩個老刑偵專家問問。這東西,我們真啃不動。”
“同意!”
“就這麼乾!”
“硬看真沒用,憋出個屁都學不來經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