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誰破的?”
他連夜調出完整卷宗,翻到第十七頁,瞳孔地震。
“三重陷阱——
第一層:偽造孫國斌行兇證據;
第二層:讓郭橫山當替罪羊;
第三層:把金條藏在殯儀館冷藏櫃,還假裝自己是受害者……”
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兇手,是玩解謎遊戲出身的吧?”
可更嚇人的是——
這案子,三天破的!
三天!
從報案到鎖定真兇,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留。
“S級案件,關鍵不是死了幾個,是多難查!”
“你殺六口人,人贓並獲,那是F級;
可你讓人繞著地獄轉三圈,最後還得靠個‘怪人’用人體姿勢推理出你藏的金條在哪……”
“這纔是真正的S級!”
他喃喃自語:“這晏呈……他腦子是AI裝的吧?”
最讓他脊椎發麻的是最後一段——
“如果找到兩具屍體……”
後麵的內容,他還沒看完,手已經抖了。
這案子,不止是案情複雜。
它是把整個調查體係,當成了棋盤。
而晏呈,是那個從一開始,就站在局外下棋的人。
“這案子,鐵定是S級!”
“先傳上去再說!”
省局的老張一把把材料懟進加密係統,手指一敲,哢噠一聲,提交成功。
沒過三分鐘,大京總部的值班室就彈出了提醒。
接單的文員順手點開,一看內容,人直接僵在椅子上——跟當年煙城那邊一模一樣,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蘋果。
不過,這次不用層層上報了。總部就是終點站。
深夜十二點半,調查部九個骨幹全被電話催醒,衣服都沒穿齊,沖回了單位。
會議室裡,燈亮得刺眼。
正中間那把椅子坐著個戴二級警督肩章的,姓江,處長。其餘八個,最低也是警司,全是從各地抽調的硬骨頭。
“聽說真有S級案?”一個老刑警忍不住問。
“我特麼剛躺下,電話就砸臉上了,哪還睡得著?”
“江處,別賣關子,是S級嗎?今年頭一樁吧?”
“S級哪那麼容易批?上個月光待定的就堆了二十多件,全被斃了。”
“對啊,這回咋回事?快說說!要是真夠格,趕緊組專案組,晚了人就跑了!”
“不過……你這臉色也太淡定了吧?”
“該不會……案子其實沒那麼邪乎?”
江處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嘴角還帶著笑:“我為啥不急?因為——案子已經破了。”
“……啥?”
全場死寂。
八個人麵麵相覷,像集體中了邪。
“破了?S級案件……破了?”
“不是,你逗我?這玩意兒能破?”
“正常流程不都是——案發→查不動→報S級→總部審→再派高手去?怎麼這回,人已經把鍋給端了?”
江處沒答,隻是抬了抬下巴。
邊上文員趕緊發資料,一人一份,紙張薄得像紙巾,可這會兒誰敢輕看?
八個人低頭一瞅,全愣了。
“元城?那個連公交卡都刷不進係統的小縣城?”
“人家縣級調查局,十一天就把S級案給辦了?”
“報案十三天前,立案十二天前,昨天結案——平均一天查一個線索?!”
“開什麼國際玩笑?S級案子能十一天破?那我們這些年蹲的夜班是喂狗了?”
有人直接笑出聲:“這怕不是哪個新人寫的小說劇情吧?”
江處沒惱,反而更樂了:“我當初也這麼想。”
他放下茶杯,眼神忽然一沉:“但我看完全部材料,現在隻覺得……這案子,有點意思。”
眾人一愣,終於不敢胡說,一個個閉上嘴,埋頭翻材料。
不是他們不信,是這事兒太離譜了。
正常S級案件,要麼是連環殺人,要麼是邪教獻祭,要麼是失蹤者被剁成碎塊,DNA都拚不全。
可元城這案——開頭平平無奇。
李梅梅,32歲,家庭主婦,晚上出門沒回來。
監控裡,她上了開往郭鎮的末班鄉村巴士。
調查員找她家鄰居問了,說她最近總跟老公孫國斌吵架,吵得整棟樓都聽見。
她老公?跑了,去了隆城,電話關機,人不見蹤影。
八天裏,調查組翻了監控、走訪了親戚、查了銀行卡、翻了通訊記錄——全是常規操作。
唯一奇怪的是,孫國斌的日記本裡,夾著一張老照片:一個叫宋紅丹的女人,十年前,他前女友。
日記本裡寫著:
“她走那天,下著雨,我沒送她。我現在才懂,有些錯過,不是遺憾,是報應。”
再往後翻,一行字紮進眼裏:
“她說過,要是哪天我變了,她會在墳頭笑。”
底下畫了個小小的骷髏。
八個人看到這兒,全沒說話了。
窗外風颳得玻璃咯咯響。
有人喉嚨動了動,啞著聲說:
“……這他媽,哪是普通殺妻案?”
有人手指發顫,翻到下一頁。
那一頁,是元城調查局最後提交的結論:
“案發第七天,我們調取了郭鎮廢棄磚廠的紅外熱感圖。淩晨三點十七分,地底三米處,有連續八小時的溫差波動——像有人在往下埋東西。”
“我們挖了。”
“挖出三具屍體。”
“李梅梅。”
“宋紅丹。”
“還有——一個穿校服的小女孩,十歲,失蹤已七年。”
檔案最後一行,手寫的紅字,力透紙背:
“孫國斌,沒殺人。”
“他是第三個受害者。”
“兇手……在等下一個。”
還確認了前女友就在孫國斌經常出沒的隆城!
他為了前女友,動手殺李梅梅,這還用猜?!
這案子,分明就是明牌啊!”
“元城調查局那邊,早就向通訊公司、公交係統、支付平台全擼了一遍,扒了李梅梅和孫國斌的所有通話、轉賬、定位記錄。”
“這回真有料?”
……
一般看結案報告,都是最後翻一翻,誰會真拿它當破案指南?
畢竟——
動機就那幾樣:情仇、財害、仇殺、滅口。
殺人手法,十有**也逃不出窒息、勒頸、捅刀、下藥。
你提前知道了答案,再回頭看過程,哪還有懸疑感?
所以給這八位大佬看的,不是結案陳詞,是整整十一天的調查全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