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製造孫國斌殺完人連夜潛逃的假象。”
“可我總不能天天跑火車當高鐵司機吧?”
“三天後,我就徹底停了孫國斌的手機消費。”
他說完,抬眼盯著審訊員:
“沒了。全在這兒了。”
審訊員又問了幾個細節,案子就這麼結了。
門外,一群調查員全炸了。
“我靠!這案子……總算完了?!”
“真不容易啊!”
“太他媽不容易了!”
“這麼複雜的案子,這麼陰險的兇手,我幹了八年頭一回見!”
“咱們查了十天,全在繞圈圈。晏呈一來,三天,直接收網!”
“雖然才三天,但我感覺像熬了仨月!一波三折,全是坑!我腦子到現在還嗡嗡的!”
“這報告一交出去,怕不是要掀翻整個公安係統。”
“等哪天解密了,肯定得上新聞聯播!”
“我接觸過的案子,少說幾千起,就沒一個這麼離譜的!”
“能跟著破這個案子,我感覺自己祖墳冒青煙了!”
“嘖,別提了!這案子哪有咱啥事?全是晏呈一個人在打獨孤求敗!”
“人和人咋能差這麼多啊?”
“我要有他這本事,分分鐘腳踩鄭隊,拳打吳寒江,全城橫著走!”
“你找死是吧?!”
“不過說真的……我真羨慕他。”
“我不求別的,別學他那套破案神技。”
“就教我一點——人體測量!隻要會這個,公安部都得給我立碑!”
“等報告出來,晏呈這‘人體測量術’,估計能進教科書當案例!”
“必須的!全國都要抄!”
……
門外吵得熱火朝天。
有人感慨案件告破,有人崇拜晏呈的本事,恨不得把他供起來。
隻有吳寒江,一路衝到晏呈麵前,眼眶發紅,手都發抖:
“晏呈,我……真不知道怎麼謝你。”
“要不是你,靠我那幫飯桶,這輩子都抓不到他。”
“可你才來三天!三天啊!”
晏呈擺擺手,客氣兩句。
吳寒江他們還有收尾工作,一群人忙得腳不沾地,晏呈帶著人先撤了。
臨走前,剛被放出來的郭橫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堵在門口,非要跟他握手,還要請他吃頓飯,說什麼“救命之恩”“大恩大德”。
晏呈連手都沒伸。
連句“不客氣”都沒說。
隻看了他一眼,輕飄飄一句:
“你先把元金集團的事兒,捋乾淨了,再來謝我。”
郭橫山根本不知道案情有多炸裂,隻覺得晏呈這人太裝了,氣得牙癢癢。
但!
羅盛趁著郭橫山天天翹班,偷偷摸進他電腦,順手黑進了公司內網。
一連串操作,乾淨利落,像鬼一樣無聲無息。
元金集團那幫高層一聽說這事,當場肺都要氣炸了。
郭橫山?別幹了,明天就滾蛋,連補償都別想拿!
……
與此同時——
吳寒江盯著案子材料,心裏直打鼓:這事兒,怕不是S級?
S級案件是啥?全國一年都出不了幾個,每個都像定時炸彈,必須走特殊通道。
他不敢拖,手速飛快,把所有筆錄、屍檢、監控截圖、人物關係圖全掃描上傳,一氣嗬成。
“總算完了!”
他往後一仰,癱在椅子上,感覺全身骨頭都軟了,連心跳都輕鬆了,忍不住咧嘴一笑。
可他不知道——
就這一份報告上傳,整個東省的調查係統,連帶著京城總部,全都被震得抖了三抖。
元城?一個小縣城的局子,連個正經辦公樓都舊得掉渣。
按規矩,案子得層層上報,不可能直接砸到省裡、部裡。
資料先得過煙城局。
那時候已經淩晨兩點多了,值班的是個剛轉正的女文員,困得眼屎都快糊住了。
“喲?大半夜還有案子提交?哪個傻子這麼拚?”
電腦“叮”一聲,她打了個激靈,揉揉眼點開。
“元城的?!”
“臥槽,兇殺案?!”
她瞬間清醒,瞌睡蟲全跑光。
兇殺案永遠是頭號優先順序,她趕緊往下翻。
“等等……兩個人?夫妻?!”
“還搞嫁禍?!”
她越看越懵,嘴越張越大。
“孫國斌?不是兇手?他死得比李梅梅還早?!”
“郭橫山?那個天天摸魚的傢夥?居然是被栽贓的?!”
“真兇是個搞保潔的外包工?叫羅盛??”
“還偷了黃金?!一堆金條藏地庫裡??”
她本來就想掃一眼交差,結果越看越不對勁——
前女友、合夥人、親戚、外甥、黑心老闆、換過名字的假身份……
地點跳得她頭都暈:元城、侯格莊、林嶺、隆城、東城……
像在玩城市大逃殺。
她抓了支筆,邊看邊記,整整半個多小時,才勉強理出個大概。
“這……這也太繞了吧??”
她喃喃自語,腦子還在轉。
最炸的還在後頭——
元城局長,竟然給這案子打了S級?
開什麼國際玩笑!
S級?別說她這種打雜的,連煙城局長都沒這權力批!
“不對……”她盯著材料,又翻了幾遍,“這……這真可能是S級?!”
她立馬給領導打電話。
電話接通那頭,老闆正打著呼嚕,一肚子火:“大半夜你發什麼神經?!”
可一聽她唸完內容,電話那頭silence了三秒,然後——
“你等著,我馬上聯絡張局!”
煙城局長一聽,直接從床上坐起來。
翻報告,看證據鏈,盯時間線,盯供詞,盯監控空檔——
他越看,越覺得後背發涼。
案情本身還能理清,但……
那個叫晏呈的,怎麼做到的?
他用什麼“人體測量法”,就靠一具屍體的姿勢、傷口角度、血液噴濺軌跡,逆向推出了兇手的身高、步態、慣用手,甚至還原了行兇時的站位!
“這……這是人乾的事??”
他差點把手機摔了。
這方法他聽都沒聽過!
可偏偏,資料精準到變態,一點不帶水分!
他立刻撥通省局的電話。
省局長接起電話時,正泡著枸杞茶,悠閑刷短視訊。
一聽“S級”、“人體測量”、“嫁禍三重套”、“外包保潔殺人盜金”,他手一抖,茶灑了一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