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呈轉頭問kiko:
“這事你最懂,你來說說。”
kiko撓了撓頭:
“老大,你說的這事兒,技術上真不難!有太多法子了!”
“兇手拿了孫國斌的手機對吧?那裏麵肯定有他平時語音聊天的記錄,和爸媽、老婆的都存著。”
“他可以一條一條剪下來,拚成個‘孫國斌語音庫’。”
“等對方一開口,他立馬挑一句最搭的放出去——‘我在忙’‘別擔心’‘晚上回你’——跟放錄音似的,賊自然!”
“就算微信語音不多,可這人跟孫國斌關係鐵,估計日常聊天也偷偷錄了點。”
“人說話看似嘮叨,其實翻來覆去就那幾句:‘吃了嗎’‘錢夠用不’‘早點睡’——重複率高的很。”
“用剪輯的辦法,對付日常通話,**不離十。”
“但要是真想玩得高階……那就得靠AI了。”
“現在AI多火啊?把孫國斌所有的語音——微信的、錄音的、甚至電話的——全餵給AI。”
“訓練出來一個能模仿他說話的‘數字人’。”
“當然,直接讓AI自動跟人對話風險大。比如你想約李梅梅私會,AI要是亂說‘你真美’‘我離不開你’——那不是自爆嗎?”
“所以,有兩種玩法。”
“第一種:還是用AI提前幫你備好一堆話,想發什麼,它都給你配好,一句一句,無縫對接,不卡殼,沒破綻。”
“第二種——更帶勁!”
“像我這種技術流,能搞一個實時變聲器。”
“你對著手機說話,它立馬給你換成孫國斌的聲音,連語氣拖尾、咳嗽、停頓都能模擬。”
“你緊張喘氣,它也給你喘得像孫國斌;你嗓門一提,它立刻變高八度。”
“騙他親爹親媽?小菜一碟。”
一屋子人聽得直瞪眼,連最冷靜的豎鋸都眯了眼。
豎鋸冷冷道:
“AI、變聲器聽著高階,但真兇不太可能玩這麼花。門檻太高,普通人做不到。”
黑貓警長接話:
“我翻了通話記錄,所有和孫國斌父母的通話,最長沒超過一分鐘。”
“以前我以為,他是怕暴露行蹤,不敢多聊。”
“現在看,分明是……他隻會背這幾句話。”
“多了,怕說錯,露餡了。”
漢尼拔:“我翻了真兇發給孫國斌爸媽的語音訊息,每一條,全都是孫國斌自己以前發過的原話,一字不差。”
白夜神探關洪峰:“我早就有個疙瘩沒解開——十二天前下午,‘孫國斌’找李梅梅的時候,為啥先發微信,說讓她坐鄉村公交,卻不提具體下車點?結果又特意打了個電話,仔仔細細告訴她在哪下?你品品,這操作不是閑得慌嗎?真要藏地方,直接電話不就完了?發個微信,等於主動告訴別人:‘嘿,她坐的是鄉村巴士!’多此一舉啊!現在回頭想想,明白了:語音剪輯這活兒,細節太費勁,稍不注意就露餡。用微信發‘坐車’這句,好編、好改、好甩鍋。可下車點,絕對不能讓警察順著查,隻能親口說,不留痕跡。所以,他又打了個電話。這就全說得通了——不是笨,是故意留個假線索,引我們繞遠路。”
關洪宇一拍大腿:“哎喲!老哥你這麼一說,真通了!怪不得小kiko之前說,這兇手用的是最老土的剪輯手法,壓根兒沒整什麼高科技合成,就是拿真語音拚的!”
……
確認那具焦屍就是孫國斌後,大夥兒重新把案子翻了個底朝天。一捋,驚了——原來缺了這根線,整件事全是瞎子摸象。手機被真兇拿走,所有離譜的舉動都有了答案。那些讓人繞暈的迷霧,全是兇手故意撒的煙幕。真把那些花裡胡哨的假象一層層扒掉,底下藏著的,根本就是一樁簡簡單單的殺人 冒名頂替。
十五天前上午,林嶺,真兇和孫國斌碰頭,下手,把人幹掉,扔進黃金礦洞。
然後,冒充孫國斌跑到隆城,演得跟活人一樣——發朋友圈、打電話、約飯,全在表演。
十二天前,殺完人,又折回元城,假扮孫國斌,把李梅梅騙出來,一刀結果。
再溜回隆城,繼續演——彷彿他和李梅梅倆人都還活著,隻是玩失蹤。
動機?殺孫國斌,八成是眼紅分贓不均。跟咱們當初猜的差不多,但主角換人了——不是孫國斌想獨吞,是他那個“搭檔”想吞掉他。至於李梅梅……為什麼死?要麼是她知道太多,要麼是她認出了真兇的臉。滅口,就這一個字。
當然,也可能有我們還沒挖出來的別的事。
晏呈輕輕點了下頭:“焦屍是孫國斌,確實誰也沒料到。可它像一把鑰匙,一下捅開了整個案情。以前咱們以為的——孫國斌勾結同夥偷礦石,發了橫財——這底子沒變。唯一變的,是黑手。不是孫國斌想殺人,是他被合夥人盯上了。”
“現在,方向要調。”晏呈語氣一沉,“原先咱們在找孫國斌,以為他逃了,要抓他。現在,咱們得找那個藏在暗處的人——真兇。那個殺了孫國斌,還演得跟個活人似的,狠得冒煙的主兒。”
他掏出兩張圖,是kiko還原的——二十多天前,孫國斌獨自開車去礦場,最後兩幀監控截圖。畫麵裡,除了孫國斌,還有一團模糊的黑影,站得不遠不近。
“這人,是兇手?”晏呈沒下定論,“也可能是另一個合作者。搞不好,他早就被滅口了,屍體還在哪個坑裏躺著呢。我們現在,連這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但願技術隊能從屍檢裡挖出點硬東西。”晏呈低聲說。
這時,吳寒江手裏的報告剛遞過來——是法醫的初步屍檢結果。
技術大隊的物證報告,還沒出。
“吳局,”苟雷雷突然插嘴,一巴掌拍在晏呈背上,跟炫耀自家祖傳寶貝似的,“我們兄弟搞鑒定,那真叫一個神!比驗鈔機還準!你們有啥搞不定的玩意,別客氣,往我兄弟手裏一塞,左手遞過去,右手就能給您報出編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