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士兵們同時呆滯,臉上毫無血色,嘴唇不受控製的上下哆嗦。
不是怕,而是他們難以置信,在櫻花國的首都,情報部門的本部大樓,居然發生了慘無人道的武裝襲擊。
這簡直匪夷所思!
現場指揮微微沉默了兩秒,隨即睚眥欲裂,眼睛猩紅的高聲嘶吼,“讓警視廳立刻派最厲害的痕跡學,鑒定學專家前來,無論如何都要抓住這兩個該死的暴徒。”
“所有人,不得進入,不得破壞現場。”
“哈衣!”
幾分鐘後,刺耳的警笛聲四麵八方響起,一輛輛汽車瘋狂的朝著情報調查室大樓駛來,一位位身穿白色衣服,帶著口罩和髮套的專家們,提著銀白色的各種儀器腳步急促的走進了封鎖線。
為首的一位警視監進入房間,扭頭語氣沉重且嚴肅的低吼,“諸位都是痕跡學,鑒定學,刑偵學的專家,都是精英,話不多說,我隻有一個要求,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哪怕是一丁點的頭皮屑,都要采集化驗。”
“哈衣!”
專家們開始各司其職,噴灑藥水,儀器架設,很快,地麵的足跡和菸頭,還有細小的頭髮都被一一收集,裝進了證物袋。
而此時地下室。
排爆隊也緊鑼密鼓的拆除著密密麻麻的炸彈,一個排爆隊員,身穿厚重且笨拙的抗爆服,突然看到了一輛汽車底部有一抹幾乎不計的微弱紅光閃爍……
趴在地麵,湊近耳朵傾聽,“滴滴滴……”
這個排爆隊員整個神瞬間鷹醬,瞳孔微縮,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額頭黃豆大顆的冷汗撲簌簌直流。
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也就在這時,“滴滴滴”的聲音開始加快速度,聲音讓人頭皮發麻,渾身冰冷,他慌不擇路的爬起來,連滾帶爬,扯著嗓子歇斯底裡的嘶吼。
“快跑!有定時炸彈!”
他的聲音帶著絕望,無助,以及濃濃的恐慌,他的提醒更像是臨死前給自己的一點慰藉。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吼完就乾脆一屁股癱坐在地,他看了看周圍密密麻麻的汽車,以及同事還在忙碌未拆完的炸彈。
這就是一個另類版的彈藥庫啊!
聽到他的提醒,其餘人齊齊一愣,隨即扭頭撒丫子就跑,再也顧不上什麼任務,可惜,晚了。
同一時刻,汽車底部的“滴滴”聲連成一片,最終消失!
“轟!”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恐怖的氣浪,汽車直接被震離地麵一米高,又重重砸了下去,火花飛濺,裸露的汽油口和火星最終完美接觸。
“轟!轟隆隆!轟!!!”
一條火龍鑽進油箱,磅礴的氣壓和熱浪伴隨著火光把汽車撕的四分五裂,就像是一個導火索,周邊的汽車接二連三的爆炸,還未拆完的炸彈,定時炸彈,也給這把大火又添了一把柴。
“轟!轟!轟!”
十輛,五十輛,一百輛……汽車變成了一個個特大號的炸彈,大樓的地基在排山倒海的衝擊和打擊下,最終不堪承重,發出陣陣悲鳴。
一塊,兩塊……十塊…越來越多的鋼筋混凝土破裂,掉落,崩的到處飛射,就連鋼筋也變得扭曲,地基徹底垮塌。
排爆隊員被大火無情的吞噬,化身成一個個火人,嘴裡發出令人直起雞皮疙瘩的哀嚎,或在地麵滾動,或奔跑,但最終都倒在地下,成了一堆燃燒的物體。
十層高的大樓,在地基崩塌的瞬間,本就有些傾斜的樓梯,如同紙片一般被輕而易舉的撕碎。
同樣地獄的通道被開啟,地麵化身為嗜人巨獸,張開了恐怖的驚天巨嘴,整棟樓直挺挺的原地向下塌陷,一層接著一層。
玻璃破碎,壓落地麵。
地麵的警察,自衛隊成員驚恐拒絕的向上看去,“吧唧”一聲,被高空掉落的巨物壓成一攤攤肉糜。
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僅僅半分鐘。
情報調查室本部大樓一片廢墟。
排爆隊員無一活口。
警察,自衛隊,成了肉糜!
那些專家辛辛苦苦收集的各類證據,也隨著大樓坍塌,化作了虛無!
雖然王陽佈置炸藥的節點讓這棟樓相當於定向爆破,周邊冇有遭太多影響,但震耳欲聾的聲音依舊傳出了幾十公裡。
街道上的行人紛紛扭頭,驚駭莫名的看著煙霧滾滾的方向。
“我的天,這是遭遇導彈襲擊了嗎?”
“難道,難道是鄰居打過來報幾十年前的大仇了嗎?”
“天呐,那我們會不會被屠殺?”
……
此時。
已經順利出港的王陽嘴角根本壓不住,聽這動靜,大樓應該是塌了,就是不知道死傷慘不慘重?
“倒黴鬼!”
排爆隊早點發現定時炸彈早點拆除就冇事的,他們太晚了,這不是倒黴是什麼?可怪不得他。
“你!你你這個畜生,我都已經送你出來了,你為什麼還要爆破大樓?混蛋我恨你拚了。”
鬆下小泉臉色大駭,惡狠狠的咬著牙齒就要爬起來拚命,李二虎嗤笑一聲,“嗬!”油門到底,快艇一個急加速,船身上翹直接飄了起來,隻留下船尾一點點和海麵接觸,快艇在水麵上下飛馳跳躍。
慣性下,鬆下小泉一頭仰麵砸在船上,王陽居高臨下,右腳對著他的胸膛重重的剁了下去,“記住你階下囚的身份,懂嗎?”
“還有,我冇有引爆大樓,是你想多了,既然你猜到我來自哪裡,就該知道,我們自古以來都是一言九鼎!”
李二虎也回頭鄙視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懂不懂?”
鬆下小泉有些懵了。
眼睛是不會騙人的,二人眸光冇有絲毫躲閃和愧疚,不像是在說謊。
“難道他真的冇有引爆大樓?”
“那這股劇烈的爆炸是哪兒來的?起碼聲傳幾十裡……莫非是排爆隊拆除了炸彈在集中銷燬?對,是的,肯定是這樣……”
看他這樣子,王陽就知道他多半是自己腦補了什麼解釋通了,便笑了笑,“放心,等你幫我們過了還警那一關,我就放你回去。”
“你們不殺我?”
鬆下小泉有些錯愕,他都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打算了。
王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調侃道,“你看,我個子才一米八,體型也瘦弱,本就不善武力,你就放心吧。”
李二虎也一本正經道,“我雖然長的壯,可我一諾千金,說不殺你就不殺你!”
“謝謝。”
鬆下小泉艱難的吐出了兩個字。
若是能活,誰又想死呢。
這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