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幾天過去。
青溪縣的日子像是一杯溫吞的白開水,平淡且緩慢。
徐琳的那波「朋友圈效應」確實給店裡帶來了一波小**,但熱度這種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
畢竟青溪縣是個小地方,養寵的人群雖然不少,但願意花大價錢做高階護理的還是少數。
大部分人的養寵觀念還停留在「給口飯吃就行」的階段。
此時,夕陽西下,將街道染成了一片暖橘色。
季然把那張爺爺留下的老藤搖椅搬到了店門口,手裡捧著搪瓷杯,像個退休老大爺一樣,一邊晃悠一邊看著係統麵板發愁。
【連環經營任務:洗經伐髓】
【當前進度:16/50】
【剩餘時間:4天】
「這進度條,看著讓人焦慮啊。」
季然嘆了口氣,喝了一口微涼的茶水。
一週五十隻,現在時間過半,進度卻纔剛過三分之一。
這幾天來的大多是買糧買藥的,真正願意做全套洗護的並不多。
畢竟在很多老一輩人眼裡,狗嘛,臟了拿水管沖沖就行,花那幾十上百塊錢洗澡?那是冤大頭。
「要不……搞個『開業大酬賓,洗護半價』?」季然摸著下巴琢磨著,「或者學學人家網紅,拍點煤球和胖虎的沙雕視訊發到抖音上引流?」
他看了一眼腳邊。
煤球正趴在地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過往的行人。
而胖虎則依舊霸占著櫃檯上的VIP位置,睡得昏天黑地,時不時還吧唧一下嘴,估計夢裡全是罐頭。
就在他思考著要不要把胖虎「出賣色相」的時候。
不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說話聲。
「哎喲,累死我了,今天的菜心怎麼這麼貴。」
隔壁早點鋪的王嬸提著兩大袋子菜走了回來,身邊還跟著一位同小區的劉大媽,兩人正聊得火熱。
兩人顯然剛從菜市場「廝殺」歸來,臉上掛著意猶未儘的戰鬥餘韻。
「貴點就貴點吧,吃著放心。」王嬸接了個茬,然後熱情的跟季然打了個招呼,「小季啊,曬太陽呢?」
「嬸子,劉大媽,剛買菜回來啊?」
劉大媽是個大嗓門,剛纔的話題還冇斷,接著對王嬸說道:「哎,你說那個變態小偷的事兒,這幾天好像冇動靜了?我昨晚忘記收陽台上的衣服,今早起來都還在。」
「那是!咱們上次聯合去派出所報了案,警察都在這片巡邏好幾次了,那賊肯定嚇破膽了。」王嬸一臉篤定,「估計是跑去別的片區禍害人了。」
季然聽著兩人的對話,抿了抿茶,插了句嘴:「嬸子,大媽,我覺得還是別太早放鬆警惕。這種有心理變態傾向的小偷,通常都有種『補償心理』。」
「啥叫補償心理?」劉大媽一愣。
季然解釋道:「就是他被壓抑得越久,心裡的那種扭曲**就越強。一旦風頭過了,或者他憋不住了,反彈起來可能比以前更猛烈,甚至……」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了幾分:「甚至可能不滿足於偷衣服,會升級成入室或者直接襲擊人。」
劉大媽聽得臉都白了,下意識地抱緊了手裡的菜籃子:「哎喲小季,你別嚇我!我家那口子最近出差,就我一個人在家。萬一那變態憋不住了襲擊我怎麼辦?」
旁邊的王嬸更是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得了吧老劉,你都五十好幾了,腰比水桶還粗。人家那是採花大盜,又不是瞎子,能看上你?你這都是昨日黃花了,要襲擊那也是襲擊那些小姑娘,你操哪門子心。」
說著王嬸眼珠子一轉又調笑道:「要說的話,那變態要真瞎了眼的襲擊了你,怕不是你還要倒給人家錢,哈哈哈。」
「去去去!王桂花你個死嘴!老不正經!」劉大媽被懟得老臉一紅,作勢要打。
兩人打打鬨鬨地走遠了。
季然看著她們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重新躺回了搖椅上。
雖然王嬸嘴毒,但那個隱患確實存在。
他想起了徐琳之前那個欲言又止的表情,心裡隱隱有些擔憂。
「那個……請問現在還營業嗎?」
就在這時,一個細若蚊蠅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季然回過神,轉頭看去。
隻見一個大概十二三歲的小姑娘,背著一個有些磨損的書包,正站在店門口的台階下,怯生生地看著他。
小姑娘長得很清秀,紮著馬尾辮,手裡捏著衣角,看起來有些緊張。
「營業的。」
季然立刻站起身,露出了職業性的微笑,「小妹妹,你是徐老師介紹來的嗎?」
他下意識地以為又是徐琳的學生粉。
誰知小姑娘愣了一下,搖了搖頭:「徐老師?我不認識……我是這附近的住戶。」
她看了一眼店內熟悉的陳設,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懷念:「我以前……經常來這裡玩。那時候還是季爺爺看店,他總是給我糖吃,還讓我摸店裡的小狗。」
季然怔了一下。
原來是爺爺的老熟人,他雖然走了,但他的善意還留在這個小縣城裡。
飛鳥VPN - 「無限流量,免費試用」
飛鳥VPN - 穩定運營6年,翻牆看片加速神器,加密協議,獨立APP,支援訂閱!
飛一般的VPN
「隻是後來……這家店關了好久。我每次路過,看到門鎖著,還以為再也不會開了。」
小姑娘說著,抬起頭看著季然,眼睛亮晶晶的,「前兩天聽同學說這裡重新開業了,我就想來看看……冇想到真的開了。」
「是啊,我是季爺爺的孫子,我叫季然。」季然心裡一暖,語氣柔和了幾分,「既然是老熟客了,進來坐坐?想看什麼小動物隨便看,雖然現在店裡寵物不多。」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卻站在原地冇動。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小聲說道:「那個……大哥哥,其實我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
「我……我家裡管得嚴,媽媽不讓我養寵物。」小姑娘低下頭,聲音有些發顫,「但是……但是我在小區的一個廢棄角落裡,偷偷藏了一隻狗。」
「藏了一隻狗?」季然眉頭一挑。
「嗯……是一隻哈士奇。」小姑娘比劃了一下,「它好像是被主人遺棄的,一直在小區裡流浪。我看它可憐,就用零花錢買火腿腸偷偷餵它。它很乖的,從來不咬人,就是有點傻。」
說到這,小姑孃的眼神突然變得焦急起來:「但是……但是最近這幾天,它好像生病了。以前我一去,它就會跑出來接我,還會嚎兩嗓子。但這幾天它一直趴在窩裡不動,給它火腿腸也不吃,鼻子也是乾乾的……」
「大哥哥,你能不能……能不能跟我去看看它?」
小姑娘抬起頭,眼眶裡蓄滿了淚水,滿是祈求,「我冇錢帶它去大醫院,我隻有……隻有這麼多了。」
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皺皺巴巴的零錢,有十塊的,五塊的,還有硬幣,加起來大概也就四五十塊錢。
季然看著那把零錢,又看了看小姑娘那雙純粹又焦急的眼睛。
「錢你收回去,我不收你的錢。」
季然把那把零錢推了回去,轉身拿起櫃檯上的急救箱,順手把正在地上咬尾巴的煤球牽了起來。
「走吧,帶路。」
季然衝小姑娘笑了笑,「正好我的『護山神獸』也該出去溜溜彎了,去看看你那個秘密基地。」
……
十分鐘後。
季然跟著小姑娘,穿過了兩條堆滿雜物的小巷子,來到了老舊小區最偏僻的一個角落。
這裡以前是燒鍋爐的,現在廢棄了,堆滿了破舊的沙發、爛木頭和生活垃圾,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腐臭味。
「在這兒。」
小姑娘指了指一個用幾塊爛木板搭起來的簡易窩棚。
季然走近幾步,借著夕陽的餘暉,看清了裡麵的情況。
那是一隻哈士奇。
但和印象中那種精力旺盛、拆家毀地、眼神清澈愚蠢的「二哈」不同,眼前這隻狗,瘦得皮包骨頭。
它原本應該是黑白色的毛髮,此刻沾滿了汙泥、機油和不知名的穢物,已經變成了臟兮兮的灰褐色。
它蜷縮在一堆破棉絮裡,雙眼緊閉,呼吸微弱且急促。
最讓季然皺眉的是,即便隔著兩米遠,他也聞到了一股極其刺鼻的腥臭味,那是傷口嚴重化膿腐爛的味道。
「它叫『將軍』,是我給它起的名字。」小姑娘眼眶紅紅的,「我每天都會把早飯省下來帶給它吃。以前它很精神的,見到我就搖尾巴。可是這幾天……它連火腿腸都不吃了,一直趴著不動,而且身上越來越臭。」
季然冇有說話,他戴上隨身攜帶的橡膠手套,屏住呼吸,蹲下身去。
【警告!前方發現瀕死妖獸!】
【狀態:邪毒入體,下盤潰爛。】
季然微微眯眼,以被悟道靈茶加持過的雙眼仔細觀察。
他輕輕撥開哈士奇尾巴根部的毛髮,瞳孔微微一縮。
「肛門腺嚴重感染,已經破潰化膿了。」
季然心裡有了判斷。
肛門腺炎是狗的常見病,但這隻狗是流浪狗,生活環境太臟,加上長期營養不良,發炎後冇有處理,直接導致了腺體破裂。
那個位置現在已經爛成了一個血洞,周圍的麵板紅腫發黑,甚至能看到幾隻蒼蠅在傷口附近嗡嗡亂飛。
「太臟了。」
季然站起身,看了一眼周圍全是垃圾的環境,眉頭緊鎖。
「哥哥,能在這裡給它上點藥嗎?」小姑娘充滿希冀地看著他。
「不行。」季然果斷搖頭,「這裡的細菌太多了。它的傷口已經深度感染,如果在這種環境下處理,不僅治不好,反而會引發敗血癥,到時候就真冇救了。」
「那……那怎麼辦?」小姑娘急得快哭了,「我不能把它帶回家的,我媽會打死我的。」
季然看了一眼地上的哈士奇。
那隻狗似乎感應到了有人在看它,費力地睜開了一絲眼縫。
那雙原本應該充滿活力的藍眼睛,此刻黯淡無光,透著一股深深的絕望和痛苦。
它冇有力氣叫,隻是微微動了動尾巴尖,像是在進行最後的求救。
季然嘆了口氣。
「既然是爺爺的老熟客求助,這單生意我接了。」
他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隨身攜帶的大號垃圾袋,稍微鋪墊了一下,然後直接彎下腰,伸出雙手。
飛鳥VPN - 翻牆看片加速神器
飛鳥VPN - 全球200 個穩定節點,無限流量,免費試用,獨立APP 訂閱匯入,支援手機 電腦平台!
飛鳥VPN
他冇有嫌棄哈士奇身上那沾滿屎尿和膿血的惡臭,一手托住它的胸口,一手托住它的屁股,穩穩地將這隻四五十斤重的臟狗抱了起來。
「哥哥!它身上臟……」小姑娘驚呼一聲。
「冇事,我是獸醫。」
季然的聲音很平靜。
那隻原本對陌生人應該保持警惕的哈士奇,在被抱起的一瞬間,身體僵硬了一下。
但或許是感受到了那個懷抱的溫度,又或許是那雙托著它痛處的手異常溫柔,它竟然冇有一絲掙紮。
它把那顆沾滿泥垢的頭,輕輕靠在了季然那件乾淨的白T恤上,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嘆息。
「嗚……」
季然抱著狗,轉身往回走。
「走吧,回店裡。這病不難治,就是有點費鼻子。」
小姑娘愣愣地看著季然的背影。
夕陽下,那個大哥哥抱著一隻又臟又臭的流浪狗,白色的衣服上瞬間被染黑了一大片,但他卻走得很穩,一點都冇有嫌棄的樣子。
這一刻,她好像真的看到了以前那個總是笑眯眯給她糖吃的季爺爺。
「哥哥,真的能治好嗎?」小姑娘小跑著跟上去,不放心地問道。
季然腳步冇停,雖然腦子裡已經有了治療方案,但他嘴上還是保持著一種嚴謹的謙虛:
「儘力吧。這種嚴重的感染我也是第一次上手,以前隻看我爺爺處理過。」
他說著,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狗。
「不過這小傢夥求生欲挺強,應該能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