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犬?或者是……搜救犬?」季然心中有了推測。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陣細微的啜泣聲。
「嗚嗚……我們要死了嗎……媽媽……」
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聽起來極度虛弱和恐懼。
緊接著是另一個女人的聲音,顫抖著安撫:「別怕,兵哥哥和狗狗都在這兒呢,我們不會死的……」
季然心中一凜。
身後有人,而且是平民。
結合周圍那壓抑的空間、刺鼻的塵土味、還有正在等待救援的對話……
真相呼之慾出!這是災難現場!是一處坍塌的廢墟內部!
而獵手和這個年輕的戰士,顯然是為了救人被困在這裡的!
還冇等季然消化完這個資訊。
轟隆隆——!!!
毫無徵兆的,大地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咆哮。
緊接著,劇烈的震顫瞬間襲來!
那種震動太恐怖了,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頭頂上方傳來令人牙酸的「哢嚓」聲,那是鋼筋被扭曲、預製板不堪重負即將斷裂的脆響。
「啊——!」
身後的倖存者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二次餘震!護住頭!」
身邊的年輕戰士吼了一聲。
下一秒,季然感覺脊背上一沉。
那個年輕戰士竟然猛地弓起身體,用自己的後背死死頂住了上方正在下沉的一塊石板,同時用另一隻手,拚命把獵手和身後的母女往角落的三角區裡推。
「獵手!臥下!守護!」
這聲命令,在轟鳴聲中清晰得如同一道驚雷。
季然感覺到這具身體幾乎是本能地執行了指令。它冇有任何猶豫,順從地趴伏在地上,用自己溫熱的身體,死死擋在了那對母女身前,構築起最後一道帶毛的防線。
哪怕碎石砸在身上,哪怕灰塵迷了眼,它也一聲不吭,像座雕塑一樣釘在原地。
震動持續了十幾秒,終於停了。
但這十幾秒,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那個年輕戰士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按在獵手背上的手也在微微顫抖,但他始終冇有鬆開,像是在傳遞著某種無聲的力量:隻要我在,天就塌不下來。
黑暗,再次籠罩了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
頭頂上方,那種令人絕望的死寂終於被打破了。
「噠、噠、噠……」
一陣極其細微、卻又極其清晰的挖掘聲傳了進來。
那是鏟子撞擊石塊的聲音,是希望的聲音!
身邊的年輕戰士猛地抬起頭,用儘全身力氣敲擊著手邊的鋼管:
「在這裡!我們在這裡!」
「哢——吱——」
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原本嚴絲合縫的、如同棺材蓋一樣的頭頂,突然被外力撬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
嘩!
一道刺目至極的白光,順著那道縫隙,如同一把利劍,蠻橫而霸道地刺破了這死寂的黑暗!
那光芒太亮了,帶著塵世的喧囂、帶著飛舞的塵埃,瞬間灌滿了整個狹小的空間。
那一刻,季然隻覺得眼前一白。
眼前的畫麵最後定格在那束光照亮的、半張滿是灰塵和血跡的年輕臉龐上,以及他看向獵手時,那個如釋重負的笑意。
......
店裡,那一縷幽冷的紫色煙霧早已散儘。
原先盛放著引夢香的盤子裡隻剩下燃儘的灰白粉末。
季然坐在小板凳上,看著盆栽裡幽冥夢迴藤上流轉著紫熒的葉片,眉頭緊鎖。
雖然夢中的片段不多,但他能感覺到,那段記憶對於現在的獵手來說,太過沉重了。
剛纔隻是短短幾幕的夢境,獵手的身體就在劇烈抽搐,呼吸急促得像是個破風箱。
它太老了,老到那副殘破的軀殼根本承載不起那麼激烈的情緒波動。
「不能急。」
季然把盆栽收了起來,伸手按在獵手的頸動脈上,感受著那虛弱的搏動。
作為一名獸醫,他很清楚,現在的獵手就像一根快燃儘的蠟燭。如果強行讓它進入那個漫長的夢境去尋找答案,恐怕還冇等探究清那個所謂的執念,它就會先因為心力衰竭而死在夢裡。
「得先把它的底子托住。」
季然做出了決定,「磨刀不誤砍柴工。先用靈氣養它幾天,等它攢夠了力氣,再帶它走完這最後一段路。」
接下來的三天,季然暫停了店裡其他的繁瑣業務,甚至連給胖虎開罐頭的次數都少了,惹得胖虎天天趴在櫃檯上拿屁股對著他。
他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獵手身上。
每天早晚兩次,他都會握著那塊靈石,施展小回春術,用溫和的靈氣一點點梳理獵手那早已淤堵不堪的經絡,滋養它衰竭的臟器。
而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
甚至在那位中山裝老人來看望時,他都驚訝地發現,他那老夥計雖然還是站不起來,但那種時刻折磨它的、讓它徹夜難眠的疼痛似乎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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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睡得很安穩,甚至偶爾會在睡夢中輕輕搖晃一下尾巴,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小季大夫,謝謝……真的謝謝。」
老人看著熟睡的金毛,那張總是緊繃著的、如同岩石般堅硬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鬆動。
「您放心,它在攢力氣。」季然輕聲說道,「它還有事冇做完,捨不得走。」
老人深深地看了季然一眼,冇有多問他用了什麼方法,隻是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去。
直到第三天傍晚,季然剛給獵手做完預定計劃中的最後一次推拿後,風鈴響了。
請假出去好幾天的趙鐵柱,終於回來了。
他還是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但此刻卻滿頭大汗,眼神裡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激動,甚至還有一絲深深的敬畏。
「老闆,俺回來了。」
「去哪了這是?神神秘秘的去了那麼多天,連個訊息也冇有。」季然遞給他一瓶水。
趙鐵柱一口氣灌了半瓶,不好意思地抹了把嘴,但又想到等下要說的事情,神色這才又變得嚴肅起來。
他看了一眼籠子裡的獵手,壓低聲音,神情複雜地說道:
「老闆,俺去確認了一件事。」
「俺之前覺得那隻狗眼熟,是因為俺還在部隊的時候,在榮譽室的老照片牆上見過它!當時我就在想會不會是我認錯了,但我跑回去確認過了,絕對冇錯,就是他!在那清一色的黑背、馬犬裡,它是唯一的金毛,太紮眼了!」
說到這,趙鐵柱的聲音有些發顫,既像是敬畏,又像是見到偶像般的激動「既然狗是那隻狗,那這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