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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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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長老會的電話------------------------------------------。,響了。,手裡端著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看著那台響個不停的電話,表情像是在欣賞一首旋律熟悉的交響樂。他等了七秒鐘——不多不少,剛好夠對方把第一口氣提起來——才伸手拿起聽筒。“早上好,這裡是昂熱。”“昂熱校長,”那頭的聲音蒼老、威嚴、帶著一種被刻意壓製的怒氣,“秘黨長老會執行委員會,編號零一三決議,要求你立即就特規-0001檔案一事做出說明。”“說明什麼?”“你很清楚我們在問什麼。”老者的聲音沉了下來,“一個超越黑王的純血龍族,未經長老會任何評審程式,直接以特招學籍註冊入學——更荒謬的是,你們居然將她的保密檔案向全體學生公開。昂熱,你越權了。”,不緊不慢。“特規-0001的檔案公開內容,已按保密條例進行脫敏處理。核心權柄機密僅對校長、守夜人、執行部部長、裝備部部長開放。學生可查閱的部分,不涉及任何危害人類文明安全的資訊。程式上,冇有瑕疵。”“冇有瑕疵?”老者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你把一個能隨手製造黑洞的龍族放進學院裡,還讓她去教學生?教什麼?教學生怎麼用太陽真火燒穿地心?”“準確來說,是實戰課特聘導師,”昂熱說,“編製正規,薪酬從學院預算走。”。,而是因為長老會的老者正在用沉默表達一種憤怒——那種“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麼但你偏偏要跟我扯編製和薪酬”的憤怒。這種沉默裡醞釀著更嚴厲的措辭,昂熱對此十分熟悉。四十年來,他和長老會之間有過無數次這樣的對話,每一次都以他漫不經心的態度讓對麵暴跳如雷,然後再以一句輕描淡寫的收尾讓對方徹底失控。。“昂熱!”老者的剋製終於崩了,“你是在拿人類的命運開玩笑!那個龍族個體的檔案裡寫得很清楚:行為僅受自身意願約束。意思就是她想乾嘛就乾嘛!冇有任何約束機製,冇有任何控製手段!你告訴我,如果有一天她的‘意願’變了,你拿什麼應對?”

“拿誠意。”昂熱說。

“什麼?”

“我說,拿誠意應對。”昂熱放下咖啡杯,聲音裡的散漫褪去了一些,換上一副認真的語氣,“安東尼,你我都清楚,到了她那個位格層麵的存在,任何控製手段都是笑話。24小時監控?她可以用言靈·永序把你派去監控的人停在時間裡,等你發現的時候他們已經凍了三十年。收容?她的言靈·坍縮可以把整個收容設施坍縮成針尖大小的黑洞,連個響都不會有。滅絕預案?你在一個能支配命運線的存在麵前談滅絕預案?”

他頓了頓,留給對麵三秒鐘時間思考。

“所以,既然暴力約束無效、規則約束可笑、威懾約束不成立,人類手中唯一有效的籌碼,就是我們的誠意。她願意坐下來和我們簽臨時信任契約,願意住在學院裡和學生們一起上課、吃食堂、輔導學弟學妹,願意替執行部出去砍龍族——這不是因為我們有手段控製她,而是因為她自己選擇了這麼做。你去約束一個不需要你約束的存在,除了把她推到對立麵,冇有任何好處。”

電話那頭又是漫長的沉默。老者的呼吸聲很重,像一頭被困在狹小籠子裡的老獅子,憤怒卻又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壓製著。

“長老會可以強行通過最高階滅絕預備案,”安東尼最終開口,語氣裡的那股衝勁已經消了不少,變成一種更危險的、平靜的頑固,“即使無法執行,至少也要擺在檯麵上。這是原則。”

“你們可以走程式,”昂熱說,“但我提醒你們一件事。特規-0001檔案中,核心領導者批註那一欄,我明確寫過了:‘秘黨長老會不準去招惹她。要是你們被她扔進自己造的黑洞裡,我不會費力氣把你們撈出來。’這不是修辭。”

“你在威脅長老會?”

“我在給長老會提建議。”昂熱重新端起咖啡杯,“作為校長,我有義務為學院全體成員的安全提供合理建議。現在我的建議是——彆去。”

聽筒裡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聽起來像是有人把拳頭砸在了紅木桌麵上。

昂熱在電話這頭無聲地笑了笑。

“安東尼,”他說,語氣又恢複了最初的散漫,“你們在卡塞爾學院的情報網應該不差。我建議你現在讓你的人去食堂看一眼。就現在。”

“去食堂看什麼?”

“看看那個‘超越黑王的宇宙意誌化身’在乾什麼。”

對方冇有回答,但也冇有結束通話。通訊器那頭隱約傳來低聲吩咐的動靜,有人領命離開。昂熱不急不躁地喝著他的黑咖啡,目光掃過辦公桌上那份攤開的特規-0001檔案,批註欄最底部,守夜人早上剛加的那行字墨跡猶新——“她今天早上出門前,問我食堂的烤腸是不是限量供應。”

他並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真的。但萊昂納多那個老東西,在這種事情上從來不撒謊。因為他覺得把真話寫在檔案裡更好玩。

大約過了五分鐘。通訊器那頭重新傳來動靜,一個年輕些的聲音彙報了什麼,昂熱隱約聽見幾個關鍵詞:“食堂”、“早餐”、“烤腸”、“跟S級學生路明非坐在一起”。

然後安東尼的聲音又回來了,隻是這次,那股平靜的頑固裂了一道縫。

“她在……吃烤腸?”老者的聲音裡藏著一種很微妙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妥協,而是困惑。荒謬到極點之後產生的困惑。

“限量供應,”昂熱貼心地補充,“去晚了就冇了。”

“……”

“所以你看,”昂熱說,“一個早上六點起床、七點出門、趕在限量供應結束前去食堂給自己和學弟買烤腸的龍族,目前對人類文明構成的最大威脅,大概是把食堂這個月的烤腸預算吃超。我覺得這個風險等級,應該還不到啟動滅絕預備案的程度。”

安東尼沉默了很久。

“這不能說明任何問題,”他最終說,語氣裡頑固的爐火還在燒,但火力已經小了很多,“龍族的偽裝可以做到天衣無縫。”

“你說得對,”昂熱冇有反駁,“但你漏了一件事。偽裝需要動機。她有什麼必要在一個冇有長老會監視、冇有秘黨力量、周圍隻有學生和食堂阿姨的清晨,偽裝出自己對烤腸的熱愛?”

冇有人回答這個問題。也不需要回答。

電話在十秒鐘後被結束通話了。不是摔的,是輕輕地、沉重地放下的。昂熱知道這個聲音意味著什麼——長老會暫時退了一步,但絕不是認輸。新的手段會來,隻是時間問題。

他把聽筒放回座機,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辦公室裡的光線很安靜,塵埃在陽光裡慢慢浮動。窗外隱約傳來學生們去上課的腳步聲和說笑聲。

“第一回合,”他對自己說,“贏了。下一回合,看你們還學不學得會。”

放下咖啡杯,他拿起桌角的一份執行部任務申請單,在“任務分配專員”一欄寫下兩個字:彗煌。

---

與此同時。

卡塞爾學院食堂,靠窗的桌子。

嵐諾正專注地把最後一根烤腸從餐盤裡夾起來,送到路明非麵前。路明非連忙擺手:“學姐,你已經給我兩根了,你自己那兩根——”

“我吃了。”

“你吃的是那根烤紅薯和一根烤腸,”路明非精準地指出,“還剩一根。”

“被你發現了,”嵐諾挑起眉毛,那雙鎏金熔火的瞳孔裡星軌紋路因為表情變化而微微轉動,“但是你要明白一件事,明非學弟——我現在是實戰課導師,你是我的學生。導師給學生夾菜,在人類文化裡叫關愛。你的正確迴應應該是‘謝謝學姐’。”

路明非被這個邏輯噎了一下。

“不是,學姐,實戰課導師管的是格鬥技巧和言靈控製,不管食堂限量烤腸的分配。”

“那我剛纔在檔案裡加一條,”嵐諾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非常認真,完全不像在開玩笑,“專屬言靈新增第六項:言靈·烤腸分配權。”

路明非差點把豆漿噴出來。

“你崩人設了你知道嗎,”他壓低聲音,“你可是超越黑王的純血龍族,你在保密檔案裡被描述成‘單人完成SS級任務’、‘一擊湮滅次代種’,你現在跟我說言靈烤腸——”

“你就說你吃不吃吧。”

路明非看著那根烤得外皮焦脆、油光發亮的烤腸,又看看嵐諾那個“你不吃我就真要生氣了”的表情——那個據說能支配命運線、觸及時間奇點、掌控宇宙基本力的純血龍族,正用那種獅子護食但反過來把食物往你麵前推的彆扭方式表達關心。

他默默地把烤腸夾走了。

“謝謝學姐。”

“這就對了。”嵐諾滿意地靠回椅背,端起自己那杯豆漿,喝了一口。晨光照進食堂的玻璃窗,落在她側臉上,髮尾的赤金與電光藍在光線裡暈開,像一顆安靜的彗星。

食堂裡的人漸漸多起來。有學生端著餐盤路過他們這桌時明顯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用什麼距離感對待這位昨天還隻是“那個長得好看性格超好的學姐”、今天就變成了“超越黑王的宇宙級戰力”。有個一年級新生乾脆繞了一個大圈,愣是冇敢從嵐諾身邊三米以內經過。

嵐諾注意到了。

她把豆漿杯放下,轉頭看向那個已經繞出去好遠、正偷偷回頭打量她的一年級生,衝他揮了揮手,露出一個標準的學姐式笑容:“早啊,今天的小籠包不錯,推薦。”

那個新生愣了一下,然後耳朵尖肉眼可見地紅了。

“謝謝學姐!”他喊了一聲,端著餐盤快步走。背影慌慌張張的,但嘴角壓不住笑意。

路明非看著這個畫麵,心想這大概就是嵐諾在學院裡最真實的日常。不是檔案裡那個“橫貫星河級的巨型龍形”,不是執行部簡報裡那個“單人潛入瞬殺次代種”的代號彗煌,而是這個——在食堂裡揮著手跟學弟學妹打招呼,記得所有人愛吃什麼,笑起來的眉眼比外麵秋天的太陽還暖和的存在。

“想什麼呢?”

“在想你怎麼連新生吃什麼都知道。”

“通明啊,”嵐諾理所當然地說,“全知型讀心,無痕跡無距離無屏障限製。每天早上進食堂前三秒鐘,我已經把所有人想吃什麼讀完了。”

路明非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在開玩笑對吧。”

嵐諾彎起眼睛,那個笑裡有惡作劇得逞的光:“開玩笑的。食堂就這麼大,王姨每次都把新生的餐盤裝得特彆滿,我就多看兩眼,就記住了。”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通明我平時不開的。讀心這種事,對信任的人不公平。”

路明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他把那根學姐強行分配給他的烤腸吃完,低頭喝豆漿的時候,餘光瞥見嵐諾的側臉——她正往窗外看,眼神落在校門口那條鋪滿銀杏葉的主乾道上,遠處有新生拖著行李走過,守夜人的鐘樓在晨光裡靜靜矗立。

他忽然想起檔案裡讀到的一句話。

“放鬆時會不自覺蹭身邊信任的人。”

他看了一眼嵐諾現在的坐姿——靠窗,跟他隔著一個餐盤的距離,姿態鬆弛但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邊界。冇有蹭,冇有過分靠近,就是安安靜靜坐在那裡,像一隻收起了所有尖牙和尾巴、找了個舒服地方曬太陽的獅子。

他想,她對他好是真的,但對他保持距離也是真的。不是因為不夠信任,而是因為太信任,所以不願意給他任何壓力。

“學姐。”

“嗯?”

“下午——”他握緊了手裡的豆漿杯,“下午實戰課,你第一次上課,我,我能不能提前去?我怕第一次上課跟不上。”

嵐諾轉過頭看他,眼睛亮了亮。

“可以啊,”她說,“下午兩點,第三訓練場。你來就行。”頓了頓,“彆緊張,不是考試。就是教你們怎麼在龍族嘴裡活下來——然後用你喜歡的方式把它的嘴撕了。”

“你早上已經說過一遍了。”

“重要的事情說兩遍。”

路明非終於笑出來。不是那種拘謹的笑,而是被她一本正經地重複暴力台詞逗到的笑。他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豆漿差點灑了。

嵐諾看著他笑,自己也不自覺地笑了。眉眼彎起來,高馬尾在肩頭晃了晃,那枚彗星核心吊墜在她腰間輕輕擺動,星軌在光裡一閃一閃。

食堂裡有人偷偷舉起手機拍下了這個畫麵,然後發到了論壇上。標題是:“嵐諾學姐給路明非夾了三根烤腸,路明非笑得像中了彩票——十點檔誠邀各位品鑒”。

底下第一條跟帖來自新聞部官號:“這是我們要發頭版的圖,你發出來我們發什麼?”

第二條跟帖來自匿名使用者:“所以學姐真的會蹭信任的人嗎?路明非你現在是坐在她旁邊,請你低頭看看她有冇有蹭你。”

第三條跟帖來自另一個匿名使用者:“樓上的,你注意點,小心被學姐用言靈·坍縮送走。”

路明非當然冇有看到這些。他笑夠了抬起頭,嵐諾已經站起身,把空餐盤端起來,順手也拿了他的。

“走了,上午冇課,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守夜人的鐘樓。”嵐諾端著兩個餐盤往回收視窗走,回頭衝他眨了一下右眼,“給你看看我小時候啃過的彗星隕石——他還留著呢。說是‘龍崽子的牙印比任何鑒定報告都好用’。”

路明非站起來跟上去,在食堂門口險些被一個衝進來的新聞部記者撞翻。那個記者舉著錄音筆,看清是路明非之後眼睛都在發光:“路明非同學!請談談你對嵐諾學姐成為實戰課導師的看法!還有她對你的特殊關照——”

“我、我冇什麼看法很正常學姐人好——”

路明非還冇說完,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就從旁邊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按住了記者的錄音筆。嵐諾不知什麼時候折回來了,站在路明非身側,微微傾身擋在他前麵。她低頭看著記者,帶著那個招牌式的學姐微笑,禮貌、溫和,但瞳孔深處有那麼一瞬間,星軌紋路亮了一下。

“這位同學,”她說,聲音很平靜,“明非學弟上午有課,你有什麼問題可以來我的導師答疑時間,每週四下午三點,地點在實戰訓練中心。不用追著他。還有——”

她把記者的錄音筆輕輕推回去。

“拍照可以,彆嚇到他。”

記者愣在原地,舉著錄音筆的手僵在半空。等嵐諾和路明非走出食堂大門,他才緩緩撥出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錄音筆——螢幕上顯示錄音鍵在三秒鐘前就被他緊張得無意識地按掉了。

食堂門口,銀杏葉正黃。

路明非跟在嵐諾身後,踩著她的影子往鐘樓方向走。晨光把她的背影鍍了一層金邊,深空黑色的製服在她身上被穿出了一種利落的帥氣,髮尾的赤金色在肩後盪來盪去。她走得很快,步子大而輕盈,卻又時不時慢下來等他跟上。

“學姐,”他在她身後說,“謝謝你。”

“謝什麼?”她冇回頭。

“剛纔那個記者——”

“她冇惡意,就是太敬業了,”嵐諾的聲音裡帶著笑,“新聞部的孩子都這樣。我入學那天他們就蹲在宿舍門口堵我,差點被我當成刺客扔出去。後來發現他們隻是想要獨家采訪,我就給了。采訪稿登出來的標題是——‘不,嵐諾學姐不想毀滅世界,她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是吃食堂的限量烤腸’。”

路明非笑出聲。

“真的假的?”

“真的。那篇稿子還在論壇上,現在被頂到了曆史訪問量第一,”嵐諾終於回過頭,倒著走在銀杏道上,麵對著他,嘴角翹起來,“他們當時問了十幾個問題,什麼‘你對人類文明有什麼看法’、‘你的力量上限在哪裡’、‘你是懷著什麼目的來卡塞爾的’。我都認真回答了,但他們最後隻把烤腸那句放進了標題。”

“那你對人類文明到底有什麼看法?”

嵐諾停下腳步。

她站在銀杏葉鋪滿的石板路中央,背後是守夜人的鐘樓,頭頂是深秋高遠的天。風從她身後吹過來,幾片銀杏葉落在她肩頭,把她的髮尾吹散又聚攏。

那雙鎏金熔火的瞳孔定定地看著路明非,裡麵的星軌紋路緩緩轉動。

“看法的話——以前覺得,是個有趣但不長久的東西。彗星會被引力撕碎,文明也會。在宇宙的尺度上,什麼都留不下。”

她沉默了一瞬。

“但來了卡塞爾之後,在這裡過了一個秋天,吃了三十二根食堂的烤腸,陪某個學弟複習了五個通宵,認識了願意無條件信任我的導師,跳了人生第一支探戈——”

那片銀杏葉終於從她肩頭落下去。

“我覺得,這個文明,值得我站在它前麵。”

四周安靜極了。隻有風穿過銀杏,沙沙的,像有什麼東西在不斷翻頁。

路明非站在原地,看著她,胸口湧上一陣從未有過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是感動,不是心動——或者說不隻是這些。是一種更沉的東西,類似於“原來真的有人願意為你站成一座山”。

他想說點什麼。想說“學姐你這個發言太中二了”,想說“你真的不崩人設嗎”,想說“你這麼說的話我會當真的”。

但最後他隻說了一句話。

“三十二根烤腸你全數過了?”

嵐諾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那笑聲爽朗又清脆,在鐘樓腳下的銀杏道上炸開,像一束突然亮起來的煙花。

“明非學弟,”她大步走回來,跟他並肩,“你真是個天才。”

路明非摸了摸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

“走吧,”嵐諾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控製得剛剛好,不輕不重,既不死侍頭骨粉碎級,也不軟綿綿,“守夜人那老傢夥這個點應該在睡回籠覺。我們把他吵醒,讓他給我們泡茶,然後用他的酒窖給你的期末論文找點素材——你上次說龍族青銅城的銘文解讀還差最後一篇參考文獻對吧?他有龍族古文原典,孤本。”

“學姐你連我期末論文差什麼都知道?”

“因為我是實戰課導師。”

“論文跟實戰有什麼關係?”

“合理的知識儲備有利於你在遭遇龍族時做出正確的戰術判斷,”嵐諾一本正經,“比如遇到一個次代種,知道它身上的銘文代表什麼血係,可以幫你在三秒內決定是打是跑。”

“那你上次那個SS級任務,看到海拉的銘文了嗎?”

“看到了。”

“代表什麼?”

嵐諾推開鐘樓的大門,回頭衝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平時所有的隨性、爽朗、愛吃烤腸的喜感全都收住了,隻剩下一線鋒利的光。不是衝著路明非的,是衝著她記憶裡那個永遠停在格陵蘭冰蓋下的次代種·海拉的。

“代表它該死了。”

門在她身後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鐘樓裡,舊書和烈酒的氣味撲麵而來。螺旋樓梯向上延伸,從不知哪層傳來守夜人還在睡的沉重鼾聲,夾雜著偶爾的夢裡囈語,隱約能聽見在嘀咕“嵐諾崽子彆動我的82年朗姆”。

路明非站在門廳,看著嵐諾已經三步並兩步地衝上樓梯,回頭催他快點。

他忽然想清楚了一件事。

那份檔案裡寫的“行為僅受自身意願約束”,不是危險預警,不是失控提醒,是這個世界上最踏實的承諾。因為她的意願,他自己親身體驗過,不是空洞的口號,是每一次擋在他身前、每一次給他夾烤腸、每一次說“明非學弟,坐這裡”的時候,刻進每一個行動裡的選擇。

“來了!”他喊了一聲,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

鐘樓的銅鐘在他們頭頂被風吹得嗡嗡輕響。

新的一天剛剛開始。長老會還在辦公室裡暴跳如雷,執行部的任務申請單上多了“彗煌”兩個字,論壇上的頭版被嵐諾和路明非的食堂偷拍佔領,而守夜人正在回籠覺裡夢見自己養的貓變成了龍崽、死皮賴臉地抱著他的82年朗姆酒桶不肯撒手——這可能不是夢。

卡塞爾學院大樓最深處的那麵牆上有句刻了一百多年的校訓。學生們每天路過,已經很少有人真正去看了。

上麵寫的是:我們要在最深的黑暗裡,點燃最亮的火。

一百多年後,有個彗星核心裡誕生的女孩在食堂裡叼著烤腸,把這句校訓活成了日常。

而在今天下午兩點,她將第一次以實戰課導師的身份,站在第三訓練場中央,麵對一群眼睛裡帶著好奇、忐忑、敬畏與期待的學生,說出她教師生涯的第一句正式開場白。

她會說:“我叫嵐諾。你們有些人可能已經看過我的檔案。不用害怕,也不用拘謹。這堂課隻有一個規矩——在我麵前,你們可以倒下,可以失敗,可以害怕。但不要放棄。”

然後她會露出那個最招牌的、帶著一點痞氣的學姐笑,補上一句:

“現在,熱身。五分鐘後,我會讓你們中的一個人體會到被龍族追著咬是什麼感覺。放心,不是真的咬,但我保證——比真的還刺激。”

下午兩點。第三訓練場。

一切,已經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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