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妤沒有在意卡卡羅特的無視，她不緊不慢的開口，“我來這裏是為了……那一副麵具。”
卡珊德拉猛地轉過頭，藍色的眼眸中寫滿了不可置信，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她居然知道那個麵具的事，她還知道什麼。
在卡卡羅特修剪花朵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剪去了一片枯黃的花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卡卡羅特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絲毫波瀾，“這裏沒有你要找的東西。卡珊德拉，帶你的人回去吧。”
“肯定有，而且，不止麵具吧。”時妤也不知道卡卡羅特的手上還有些什麼。但剛剛埋在卡珊德拉腦海中的釘子告訴她。
這老頭手上還有不少寶貝。
嗯，這也算是長夜進化後的一個能力，像流光憶庭一樣，看見記憶中的秘密。
卡卡羅特緩緩轉過身，將修枝剪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用一塊潔白的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彷彿沾染了什麼不潔之物。
“小姑娘，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的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但那股屬於頂尖強者的威壓，卻如同無形的潮水，悄然向時妤湧去。
時妤站在原地，任由那股威壓沖刷著自己。她能感覺到麵板上細微的刺痛感，彷彿被無數根細針同時紮下。A級與S級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塹。但她沒有後退半步，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我知道。”時妤直視著卡卡羅特的眼睛，語氣篤定，“但我隻要麵具。”
“外祖父！”卡珊德拉終於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擋在了時妤和卡卡羅特之間，“別傷害她，她治好了我的後遺症。”
“你說什麼？”卡卡羅特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我說，她治好了我。”卡珊德拉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直視著外祖父的眼睛，“就在今天早上。她使用一張A級治癒係卡牌，隻用了一瞬間，就壓製了我精神海裡所有的暴亂。外祖父，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帝國的首席醫師都束手無策，可她做到了！”
卡卡羅特的目光從卡珊德拉身上移開，重新落回時妤臉上，審視的意味更濃。
他剛剛用精神力探查過卡珊德拉精神海的變化。那種由內而外的舒暢與穩定，絕不是偽裝或暫時壓製能做到的。這確實是徹底治癒的徵兆。
“你想要那副麵具，是為了什麼？”卡卡羅特終於不再迴避話題，但他沒有承認麵具的存在，隻是在試探時妤的底線。
“為了好玩。”時妤聳聳肩，語氣輕佻，“我是一名麵具收藏家。”
卡卡羅特眯起眼睛，顯然不信。但他更清楚，時妤治好了卡珊德拉。
卡珊德拉的價值就瞬間翻了無數倍。一個沒有後遺症、能夠正常成長的皇女，和一個隨時可能崩潰的廢棋，完全是兩個概念。
意味著，她有可能在這一場鬥爭中活下來。
“如果我拒絕呢？”卡卡羅特的聲音冷了下來。
“那我就隻能遺憾地離開了。”時妤攤開雙手，一臉無辜，“順便說一句，九皇女現在的精神海雖然被我清理乾淨了，但你覺得我留沒留後手呢？如果我不高興的話，大概……那些暴亂會捲土重來，而且會比之前猛烈十倍。”
她看著卡卡羅特驟然變色的臉，嘴角的笑意加深：“到時候，恐怕連您，也無法壓製保住她的命了吧。”
空氣彷彿凝固了。
卡珊德拉不可置信的看向時妤，眼中閃過懊惱。她怎麼能這麼輕易相信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現在還連累了外祖父。
“你是在威脅我？”卡卡羅特的聲音裡壓抑著怒火。
“這怎麼能叫威脅呢？如果沒有我，死亡隻會是她註定的結局。”時妤攤開手，簡單的闡述了一下她乾的好事，“而我，給了她生的可能。”
花園裏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隻有微風拂過，吹動了那盆藍色花朵的花瓣。
良久，卡卡羅特終於嘆了口氣。他眼中的銳利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世事的疲憊與無奈。
“你贏了。”卡卡羅特轉過身，背對著兩人，聲音低沉，“你確實救了卡珊德拉，這個人情，我認。”
卡卡羅特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沒有任何預兆，時妤麵前的空間微微扭曲，一個古樸的木盒憑空浮現，緩緩落在她麵前的石桌上。
“拿去吧。”卡卡羅特別過頭，似乎不願再多看那盒子一眼，“希望你不會後悔。”
時妤沒有猶豫，伸手拿起木盒。盒子很輕，觸手冰涼，上麵雕刻著繁複而詭異的花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她開啟盒子。
裏麵靜靜地躺著一副麵具。
一半是純白，一半是鮮紅，像極了狐狸的麵孔，卻又帶著某種令人不安的詭異感。麵具的眼眶處是空洞的，彷彿在等待著某個靈魂的注入。
一股奇異的波動從麵具上散發出來，時妤能感覺到它在看著自己，在笑。
這就是花火的麵具。
“謝謝。”時妤合上盒子，將其收入空間手鏈中，對著卡卡羅特微微頷首。然後準備直接離開。
直覺告訴她，按照自己的倒黴體質，群星慶典一定會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在此之前，她還是快點乘坐飛船跑路吧。
不知道葉姐回來發現她不見了會不會擔心，還有楚星澈。
血漪那個吞噬力量的花遍佈全球，不知道她能不能在那場災難中活下來。她就知道星球上那股莫名出現的甜香有問題，原來是那些花散發出來的。
楊芷沐真是老了，居然沒有提前發現防範，估計血漪一隻蟲直接滅了E—618星球上99%的生物。
就在時妤轉身的時候，卡卡羅特開口挽留，“你還想要更多的奇物嗎？”
時妤的腳步頓住了。
她緩緩轉過身，看著卡卡羅特。老人依舊站在那盆藍色的花旁，神情淡漠，彷彿剛剛那句話隻是隨口一問。
“更多的奇物？”時妤輕笑一聲，眼神裏帶著幾分玩味，“卡卡羅特大師，您是在試探我，還是在收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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