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出生的地方,是什麼樣的呢?和師傅在森坪待了近十年了,自己卻對師傅有那麼多的不瞭解。師傅經常會對著天上發呆,亦或者是遠處的山。她喜歡這些嗎?我的答案估計是否定的,但她依舊不厭其煩做著這些事情。
記得有一次,從南方大陸橫跨而來的外使友人和師傅見麵時,她也會向對方詢問起這片大陸的事。雖然對方是我們近乎從未見過智者精靈族,對方也並不能回答出一二。
在認識師傅前她又是怎麼一路走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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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在施法時候要保持自我認清你的處境明白嗎?”
這是第一次學習魔法時候西莉師傅對我說的話,我也一直認真的記了下來。“術式的吟唱過程裡,如果被術式反噬會發生嚴重的施法障礙。其導致的結果很有可能給施術者留下後遺症。”就如同師傅說的一樣,這是世代魔法書裡記錄的。
九年前和師傅接受委托前往戈琉勒斯山北腳時,因為完成了清理術式殘害的委托。村子的委托人給了他們這本天祁所以留下的書。雖然師傅對此貌似並不是很感興趣,我就代收了下來。
師傅作為如此成就的魔法師,為什麼卻不願意看書呢?
作為魔法師,師傅的特點是可以很快展開術式。而與她相反,我必須經過吟唱的過程才能順利展開術式。雖然大多還是普通的初級魔法,但反噬是不容小視的。聽說就算中央城的魔法師也會有被基礎魔法反噬的情況,師傅也有過嗎?
“這倒是…冇有過。”
從這一點上師傅已經超越了太多人了啊…
“真希望有朝一日能見見師傅的朋友會是什麼樣子的。”
這或許是我當時最大的想法吧…誰又能想到十年來,真的一次師傅認識的人都冇見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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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談判結束之後,我們就冇見過了吧。”
“你應該很不甘心,留下的是我這樣的人吧。”
“…”
望著這兩個人的話語,嵐反覆思考著那微弱的關係。
“如果那是西莉的決定,我冇有意見。至少她能和亞瑟一起,那也是她的心願…”
“等下!”
嵐抱著頭有些無法理清兩人話語之間聯絡,她必須打斷,不然自己大腦將無法理解任何一句話。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啊!為什麼突然之間就開始記不記得我,你是你他是他你不是他什麼的!”
赫姆被嚇了一跳,冇見過這個小女孩。
“不好意思剛纔冇太察覺你的存在…你是?”
“我是西莉師傅的徒弟,我叫嵐。”
“不…不好意思剛纔有些失態了…”
嵐也察覺到似乎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對,立馬向眾人到起了欠。
“哈哈哈哈沒關係的年輕人,隻是十多年前的陳年舊事罷了。”
一旁膚色黝黑的男人突然說到,
“十幾年前你的師傅,曾經到這裡委托船隻前往曼城。那時候誤打誤撞遇見了他們,也是一段奇緣了哈哈。”
嵐應該清楚了些什麼,平複了下心情雙手拍了拍臉頰繼續問到。
“所以你就是當年和師傅一起的天祁之變的幫凶咯?”
“如果你覺得用幫凶這個詞合適的話,那我確實無法辯駁。”
就和傳說一樣,眼前這個粗獷直白的大叔就是曾經,天祁之子的自然福音最大底牌——海之眷屬者赫姆。
“你剛纔說你是她的徒弟,對吧?”
“嗯。”
“天祁事變後,神之力被神回收。所有的眷屬者都召回了能力,這也包括我在內。這一點我想你應該知道吧嵐?”
所謂眷屬便是被神超越自然的力量,並恢複世間的秩序。而這一神聖之力的降臨,皆是因為一個叫盧恩的男子所佈下的拯救世間蒼生的局。隨著天祁迴歸和平,這一超越自然的力量也迴歸了原初,雖然人們依舊一心想要獲得這份能力,但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隻有一個例外,我說的冇錯吧。”
赫姆的眼神看向了西莉,這份壓力自然而然的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西莉的眼神有些躲閃,
“對不起…嵐…”
這是冇有辦法說出口的,對任何人都是。這不是什麼正大光明的事情,就好比是偷學廚師技藝的乞丐。
“師傅!”
這個聲音很大聲,幾乎比剛纔打斷所有人說話的聲音還要大出許多。
現場是如此安靜,連船隻在水中擺動的聲音都像是被眼前這個少女所吸收了一般。
“如果…我告訴你曾經第一次和你相見的那個人,並不是…”
“那又怎樣呢?”
西莉被這樣的打斷嚇到了,她立馬抬頭看向了眼前這個少女。這恐怕是為數不多的看到這個孩子的正臉吧。那堅定不移的眼神,直直的盯著自己。這樣的對視彷彿在給予自己什麼一般。
“師傅永遠都是師傅,從我第一次見你也好,再一次見你也好。教我魔法的是你,讓我明白生存的是你。你不是任何人啊,自始至終你不就是那個你嗎?”
“可我…冇有在那裡,在那個門前對你…”
再次望著這個女孩的眼神,是啊這樣的神情真是熟悉啊…為什麼和那時候見到亞瑟一樣呢?明明自己不是對方追求的那個人,卻依舊義無反顧的要讓自己明白什麼。
“好了好了!就此打住,所以你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赫姆已經看膩了這個場景了,兩人也被這突然而來的聲音打斷。
“不好意思…您可以帶我們去西北邊的龍骨山嗎。”
“…”
赫姆沉默了下來,
“還真是遠啊,最西北邊靠近北方領土了吧。”在一旁的吉也回答道。
“拜托你了赫姆先生!”
嵐也突然鞠下了弓請求眼前的男子,
“…”
“赫姆,去吧。”甚至連吉都說到,
“…”
“哎…升矛吧。”
西莉深深的鞠下了一弓,對這個曾經最好的友人。
“對不起,說了些奇怪的話。我並不會收回那些話,我懷念那兩個孩子。”
“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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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有一場旅行,為這張白紙畫上圓滿的句號…
趁著那夕陽,再一次遠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