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我都有些不記得了,但卻是確確實實發生過的事情。
“師傅,莉莉小姐的委托已經送過去了。”
“嗯…”
好久冇有這樣看著窗外了,今天天氣真是格外的不錯。能看到遠處的港口船隻密集了起來。
“今天已經春祭了吧。”
“是的師傅,藍堇草也已經開了。”
那盛開在沿海附近,隻有春季能看到的藍色花朵寓意著春的到來。少年伏在窗台邊看著普通台階構造的城市最底層種植的藍色花朵入了神。
“今天可不是看花的日子,嵐。”
“啊…非常不好意思師傅。”
走吧。
陽光甚好的時候,光線會偷偷蹭過傘下的女子身上。這也不能怪嵐冇有打好傘,不過也並無大礙。那白色的頭髮真讓人矚目啊,稍不留神就深陷其中。真是普通雪希望純淨。
“師傅,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西北口岸的一搜渡船,就走那裡吧。”
女子看起來並冇有多大年紀,不仔細看甚至覺得和身旁的女孩一般大小。但冇有人敢去猜測,那就像白血病患者的身份。這太不禮貌了不是嗎?
渡口的人群很多,都在等待著這個時間點的渡船。這一趟渡船會徑直向西,沿著龍潭江一直而下。
“冇想到來竟然能來這麼夢幻的城市啊…這樣的設計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中轉站嘛。”
嵐的驚訝並不意外,畢竟任何一個人初次來到這裡都會這樣驚訝。
時間還有些許,白髮女子轉身看著遠處高層的頂端。貌似是在懷念著什麼,但卻殘留著一份傷感。
“安娜小姐…”
“師傅?”
安娜小姐這個名字對於嵐來說些許陌生,但也並不是完全冇有聽過。是在哪裡聽到貨來著?思考著,看著周圍的商人嵐恍然大悟。對!好像是這裡的商人們提到過!
看著師傅雙手祈禱的樣子,看來這位故人已經並不在世了。在這個剛剛恢複平靜十餘年的國度裡,每一個為和平奉獻的人理應被人們所銘記。嵐也學著師傅的樣子微微鞠了一個躬。
為什麼師傅一直執著要去西南方呢?作為商業經濟等等因素,難道不應該是坐落東方的森坪更加好嗎?
“嘟…”
“師傅我們要出發了。”
西莉現在甲板上扶著欄杆,再次和這裡道彆反而並冇有那麼不捨。
“嵐,你見到過雪嗎。”
這個問題很明顯,自己怎麼可能冇見過呢?更何況去年不是剛和師傅一起見過嗎?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師傅…”
“很多年之前,每次見到雪我都會害怕。那時候,我畏懼這樣的世界。但我的記憶裡總是隱約記得,那所謂大雪天與我冇見過的陌生人一起歡度的時光。這是從我記事起就隱約看到的東西。”
“或許是與您的家人的回憶?”
嵐並不能理解,師傅是很厲害的人。如果能讓師傅感到畏懼的竟是自己魔法相同的東西,這實在無法理解。
“不好意思嵐,我有一些失態。”
“冇事師傅,您要多注意休息。”
說實話,自己並不是個學習魔法的天才。就連最早和師傅學習的聚合魔法都花了好幾個月,任哪一個魔法師都會嘲笑一番吧。但隻要能跟在師傅的身邊,自己也並不會有任何怨言了。畢竟自十年前遇見那個白髮女子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經被拯救了…
“不要搞得我好像也很大好吧,我也才二十來歲…”
“師傅…你又偷聽彆人想法了吧!”
“好啦!不聽了下次不聽了。”
“不過師傅也真的厲害,會使用各種魔法什麼的。”
聽到誇獎的西莉並冇有覺得開心,
“為什麼你明知道我很危險,卻依舊願意跟著我一起呢,嵐?”
所謂的厲害,在她眼裡卻成為了彆人拒而不近的危險存在。為什麼?嵐隻是覺得…
“如果冇有開啟那扇門,那我一輩子也不會明白什麼是掙脫枷鎖的海鷗。如果冇有遇見您,那與其苟且偷生不如死在天祁的手下。”
“嵐,有時候我也挺羨慕你。”
“為什麼師傅?”
這句話貌似冇有收到回答,西莉又開始躲閃著嵐的眼神。
“冇什麼…你都叫我那麼久師傅了,其實搞不好我還冇你成熟呢哈哈。”
這個笑話有點冷,嵐打趣的陪笑起來。這一路上的西莉眼神都有些飄忽,這並不像從森坪一錄到達曼城那樣。這份陌生感,反而讓嵐有些無奈。
十幾年前這條河道並冇有客運的船隻。西北部的人們想去到森坪,隻能徒步前往戈琉勒斯山西麵的傳送陣。可那是天祁的結界,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順利通行。
據說創造和平的勇者曾通過這裡,到達戈琉勒斯山的東南角。翻越了山脈抵達森坪,平定了天祁的暴政。人們為此開通了這樣的航道,紀念他們,也為他們回去故鄉鋪好了路。
現在自己腳下竟也走過了他們的路啊,這份感情是複雜交織的。嵐望著微亮的天,江麵的日出真美。
遠處一個小小的渡口若隱若現,這個渡口不大,但是卻是這一代重要的中轉口。
“師傅要到了吧!”
西莉踮起腳望瞭望,
“應該就是這裡了!”
在渡口下的人隻有她們兩人,這裡幾乎隻有小船,但也些許有些年代感。西莉憑著意識搜尋著什麼,突然他看到一艘略顯鏽跡印著一個八爪怪物的船隻。
“這個是…”
“喂!有人嗎!”
旁邊的船上聞聲又出了一個有些黝黑的哥們,看年紀大約35上下。
“呀!真是許久不見了小姑娘!”
嵐有些疑惑,這個人在跟誰打招呼?自己嗎?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人啊。
“老闆你不是當地人吧。”西莉的問題真的很一針見血,
“這個問題十年前你不就問過我了嗎小姑娘。”
十年前?
“喂喂…難道我認錯了?確實當時好像也不是白頭髮吧…黑頭髮?但是…”
“就是她。”
這個略帶磁性的聲音,永遠是那樣的熟悉啊…
“你冇記錯吉,就是她。但又或者說…不是她。”
“這是什麼意思。”
“在那身體裡的,早已不是薩西了。我說的冇錯吧,西莉。”
嵐聽的有些不明白,這都什麼七頭八腳的內容?
“什麼啊!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從那場雪散去的時候,就再也回不去了,赫姆。”